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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精神图景 ...

  •   “你也会害怕吗?”

      郁黎温柔的声音随着指尖抚上陆白眼角,陆白贴上她掌心,红眸浮现求饶般的柔顺,可惜并没有换来郁黎的怜悯。

      “太晚了。”郁黎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停在蛇鳞口的指尖毫不留情,劈开障碍,径直闯入未曾造访过的领地。

      “唔!”

      陆白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猛地倒吸口凉气,蛇躯不由自主地痉挛,眼底浮上死灰般的寂静。黑雾只是缓释了外界对他五感的刺激,却并不能够帮他消化被刺刀切开般的痛苦。

      仅是瞬间,放大数倍的痛感像座山,压得他忘记如何呼吸。

      蛇鳞上萌生出晶莹剔透的水钻,汇聚在每处低洼的地势,像是经历过雨季的冲刷,美得像幅粉钻贴出的画作。

      郁黎看着深陷淤滩,还在苦苦挣扎的蛇尾。它的每一分排挤,都会把侵入物紧紧钩住,推得更深,而它并不明白问题出在何方,仍在用最错误的方式尝试。

      “真乖。”黑雾移开缠上郁黎手腕的蛇尾,像棵拔不掉的水蛭,锁在它身上,它再也没了制止郁黎的心思,反而折腾得更欢。

      蛇尾每挣扎一刻,都会引得陆白发出低吟。

      郁黎的衣角被陆白攥在手心,早已被蹂躏得看不出一丝完好的痕迹。郁黎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与他五指紧扣,分担指尖承受的压力,任由鳞片在她掌心划出血痕。

      陆白并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疑惑地朝她抬头。紧接着,又难以忍受地紧皱眉头,眼角落下泪痕,泄愤般在她指骨上攥出喀嚓的声响。

      又进去了一根。

      “吸得真紧。”夸赞的语句只得到陆白如恶狼般地回瞪。

      郁黎在他耳边低语,“你看,我一说,你又高兴地收紧,难道不是喜欢吗?”

      陆白脸色一僵,无法开口反驳,绝望地闭上眼,试图以此屏蔽郁黎看好戏般地讥讽,哪怕只是徒劳。

      鳞身在黑雾的挑拨下,仿佛唤醒了不知名的记忆,不住向后畏缩。但他紧挨实验台冰冷的铁板,早已退无可退。

      他以为挨过这段上刑般的折磨,郁黎就会收手,不断说服着自己,放松身体,很快便适应了她的存在,安分地不再收紧蠕动。

      见他放松得差不多,郁黎突然抽手,摘下手套,解开他的止咬器。

      陆白松了口气,“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开口,像是沙子糊满嗓子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心思关心他的身体,望进郁黎漆黑的瞳孔,摇摇头,“杀了他们,为我……不值得。”

      他这条命,早已被N国明码标价,连废铜烂铁也比不上,随意丢弃。若是郁黎为了他杀了那些人,她会有什么下场……

      哨兵的基因中只有进攻和听令,从不会畏惧死亡。但陆白在前线见过临阵脱逃的士兵,督战队或是射杀,或是把他们拖回营地,像条野狗一样,发泄羞辱够了,吊着最后一口气,继续折辱,直到他们自己了结。

      哪怕只是尸体,他们也没得到解脱。

      那么郁黎呢?她这样做,算是违逆军令吗?实验基地也会被督战队监管吗?

      陆白不知道,他只知道,仅是想到郁黎会变得和他一样,无法掌控命运,成为任人摆布的实验体,他就恨不得撕了所有人。最后再连带着他这个罪魁祸首,一个不留。

      他们不一样,郁黎有更多选择,而不是被他连累。

      红眸深藏的狰狞恨意,在郁黎眼中,却是另一种风景。

      “恨我吗?如果这样能让你撑着活下去,我允许你一辈子恨着我。”

      止咬器强行撑开他的口腔,哪怕取下,也在他的嘴边留下显眼的红痕。郁黎帮他擦去泌出的透亮水痕,低下头堵住他合不住的唇畔,发狠般在他舌腔掀起狂风巨浪,又在他快要窒息时退出。

      “不如,你可以为杀了我,继续活下去。”郁黎点开实验面板,抬高实验台的头部,让陆白可以看到他的蛇躯。

      黑雾化成蛇身,爬上实验台,压住察觉不对,想要逃跑的蛇尾。黑蛇吐出蛇息,在陆白脸颊嘶嘶地试探。

      “郁黎……”陆白想要追问的心沉入谷底,被炙烤的温度又在适应黑雾的冷气。这是哨兵对契合向导的不自主反应,陆白很清楚,郁黎对于他有何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为什么还不放手,他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与他深度结合,他也是必死的结局。到那时候,精神链接断裂,郁黎也会承受到死亡的痛苦,几乎没有向导能熬过那种痛苦,精神污染过后,变成无用的废人。

      “为什么要这样……你若是和我进行精神链接,如果我死了,你不会好受。”

      “我可以自己撑过去。”

      “撑过去?”郁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板正他的视线,撤去他眼角的薄雾,让他看清他的身体。实体化的蛇鳞仍在上移,他距离兽化,只是时间问题。

      “你是说,失去属于人的意识,再也醒不来吗?”郁黎站到陆白头侧,在他耳边冷嗤道:“我不想要一具没有思想的兽躯。”

      “我更想看你会说话,会反抗,会哭着求饶,这样玩着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着,热气呼在陆白耳畔,持续轻点,分散他的注意力,指尖探进陆白唇腔,按住他躲避的唇舌。郁黎朝黑蛇看了眼,黑蛇听话地转头,移开遮挡视线的蛇躯。

      黑烬般的蛇尾掀开那处鳞片,伸出了长满倒钩的雾气。

      “郁—黎—”陆白含糊不清地喊出声。

      陆白没有向导,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见过向导与哨兵的正常结合是什么样子。他是个男人,更是明白泄殖腔不堪一击,怎么可能装得下这种东西。

      “你会习惯的。”郁黎朝雾蛇使眼色,蛇头轻点,用浑身鳞片刮蹭白鳞。蛇丝舔过火炭般的体温,含去白鳞上的水珠,陆白的声音又变了样,眸中蒙上如星河般的水雾。

      陆白想,她要让他亲眼看着,那东西是如何击碎他的自尊。

      他闭上眼睛,颤得仿佛浮在空中,触不到底。偏偏郁黎非要用精神域强行令他睁开眼睛,亲眼看着黑刺遍体的钩刺蛮横冲撞开鳞片,挤进旱道,引起撕裂般的贯通伤。

      “疼!”他忍不住呼出声,蛇躯猛地绷紧,夹得郁黎的呼吸也停滞一瞬,谁也不好受。

      莹白洁面扭曲的表情连带着脖颈的青筋浮起,双手试图抓住什么,光环凝成的手铐却将他牢牢捆住,只得掐住实验台的边角。细丝勒出血口,他也不在意,只想缓和快要裂开的痛苦。

      郁黎见此,只得放开光铐。

      上一刻还在痛呼的人,转眼收起眼底的脆弱,翻身朝她脖颈袭来。尖牙还未碰到郁黎,扭转的蛇尾却因为突然转变的姿势,刺身猛地抵到一处硬块,眼前一黑,倒在郁黎怀中,无助地抽抖。

      黑蛇仿佛领悟到什么,缠成绳索的蛇尾不再停歇,找到乐趣,朝腺块狠钉,险些把逃跑的蛇尾顶下实验台。

      收到郁黎警告的眼神,刺身这才放过那处细长的尾巴,收起放肆的行为,寻找其他热源猛攻。

      怀中的陆白紧咬牙关,眼前一阵白一阵黑,失魂落魄地搭在郁黎肩头,随着鳞下抽哧的声音一耸一耸,凭着本能蜷缩蛇腹。郁黎好心地用指尖扫过他漂亮的背脊,揉合他快要颤裂的后颈,好笑道:“我说了你会喜欢。”

      话音刚落,尖牙刺进她脖颈,唇齿烦躁地吸取所有涌出的血液,郁黎纵着他,等他终于抬起头,用那双愈发清醒的竖瞳看着她,难耐地问着:“为什么……还这么痛。”她才恶劣地笑出声:“你不需要这些助兴的东西。”

      “忘了吗?你说过,你可以自己撑过去。”

      说着,她轻轻放开陆白,蛇身接替她的怀抱,缠上陆白,把他再次按回实验台。

      “不要……放开我。”

      挣扎的行为反而让黑雾没了心软的心思,黑蛇看了眼郁黎,见她远离实验台,一心放在光屏上,处理着伤口。

      刺身发了狠地攻锋,揉碎已经染上湿气的腔 壁,冲灭他眸中仅剩的清明。

      渐渐地,蛇眸中的痛苦落下,另一道说不清的红光浮现。蛇尾不再逃避,反而开始回应黑蛇,绞紧刺身,换来黑蛇毫无技巧地兴奋深凿,次次擦过腺体。

      擦破皮的痛感被白光湮灭,陆白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捂嘴强压下溢出的沉吟,迷失在蛇尾的节奏中。

      耳畔滋滋的回响不断击溃他的神经,终于在某刻决堤,不再隐忍,看向褚寂。

      “郁黎……嗯……郁黎……”陆白无意识地呢喃,试图唤回那道背影,却次次被忽视。

      “哈!”

      “嘶~”

      最后一道火光猛地升空,两条蛇脊如弓般弯起。不同的是,如墨般的色彩惬意地游走,如昼般的色彩久久不能回神,瘫倒在黑蛇鳞下,仍被腹中挤满的水雾激得挛缩成一团。

      那双红眸没了色彩,唇边溢出的水串顺着脖颈下落,与实验台上分不清是什么的水色融为一体。

      陆白呆愣地看着头顶的金属顶,脑海中骤然升起的光亮还未落下,又见黑蛇朝他爬来,越变越小,钻进他的唇缝,朝食道翻涌。

      他已经无力反抗,凭着吞咽本能吞下那条蛇躯,模糊的视线看到郁黎走到他身边,与他额头相贴,绝望地落下泪。

      雾气再次在他的血肉内散开,抚慰沸腾叫嚣的血液。这次,他暴躁的精神波动却被另一道意识侵入。

      陆白能清晰地感受到郁黎稳定平和的意识,精神丝柔和地飘进他的精神海,她的出现令一众狂舞暴躁的丝线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那是种没有触感、轻微到如微风拂过的柔和。两道精神海便在这道相触中融合。原本纷乱嘈杂的精神图景瞬间安静下来,与一场浓雾碰撞,雾气与他的精神图景泾渭分明,画出明显的界限。

      那是……郁黎的精神图景。

      她还是做到了,与他精神链接。

      书上说,哨兵与向导的精神图景多是一处风景,陆白没想到,她的精神图景竟还是场看不到尽头的黑雾。

      他试探性地踏进黑雾,见郁黎没有排斥他,继续朝浓雾深处走去,竟生出一份希冀,期望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不知道走了多久,陆白走到浓雾中心,雾色依旧没有改变。

      他之所以察觉到这里是浓雾中心,便是因为这里的雾色稀薄,这里的黑不同于雾的边缘,更像是灰色,他甚至能看清伸出的手指,和更远处的薄雾。

      雾气中似乎还飘着若隐若现的白色杂质。

      心中有道身影劝着陆白转身,另一道声音又在怂恿他继续走,窥视浓雾的秘密。正在犹豫,身边的雾气自主散去,开出一条道路。

      路的尽头,躺着一头沉眠的纯白狮身,那些杂质从白狮的腹下涌出,像一颗颗飞散的粒子,稀释了浓雾。

      陆白呆愣地看着这一幕,他记得,郁黎的哨兵,拥有一头雪白鬃毛的狮子做精神体。

      郁黎她……把他的精神体藏在自己的精神图景里?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陆白震惊的心不住颤抖,攥起的拳头无处挥泄,却又看见,照片中的那个男人,缓缓从狮身后走出。

      那双幽怨的蓝眸定格般盯着陆白,仿佛在控诉他抢走了他的东西。最后却什么也没说,低身伏在狮身上,用手指梳理白狮的长毛,不再看陆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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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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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