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Chapter 3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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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竞霆从睡梦中醒来，感觉枕头上一片冰凉。
那是梦吗？如果是梦怎么会如此真实？
他伸出手去触碰自己的胳膊，肉球软绵绵又沉甸甸的感觉仿佛还残留在那上面。
霍竞霆笑了笑，转头对棺材里的陈屿说：“我们的孩子很可爱。”
但理所当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看着水晶棺里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回想起梦境中他鲜活泼辣的样子，忽然感觉再也无法忍受。
“来人！来人！”霍竞霆扬声叫道。
值班的男仆听到声音跑过来，站在门外战战兢兢地问：“霍总，有什么吩咐。”
“再给我熬一碗安神汤。”霍竞霆说。
“是。”男仆应声退下。
安神汤药很快就熬好送了过来，安眠效果很好，可霍竞霆却没能回到那个梦境里去。
……
第二天晚上女仆过来送安神汤的时候霍竞霆叫住了她。
“昨天的汤药是谁熬的？”
“是厨房里的人按照方子煮的，丁医生还特意过来看过火候。”
霍竞霆的目光顿了顿。
“那今天的汤药呢？丁卓远也来看过？”
“嗯嗯，丁医生特别负责。”
打发走女仆后霍竞霆盯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好一会儿，然后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这一次他终于如愿再入梦中。
霍竞霆感觉有轻柔的呼吸声落在他的脸上，剃须刀贴着皮肤滑行，刮去泡沫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睁开眼，看见陈屿专注的脸，离他只有咫尺之隔。
离得太近了。
刀片经过下颚，霍竞霆的喉结克制不住地滚了一下。
“别乱动！”陈屿瞪了他一眼。
霍竞霆于是乖乖地不再乱动。
全都收拾好后他才知道他们今天是要去某家幼儿园进行入学面试，第一区的其他幼儿园全都拒绝了肉球，今天这家是他们最后的希望了。
“阿巴阿巴。”肉球在一旁发出智力低下的声音。
霍竞霆觉得希望不大，但陈屿斗志昂扬。
肉球今天也被陈屿狠狠打扮过，穿得很正式，那个疑似是脖子的地方还系着一个小小的领结，显得更滑稽了。
他们一家三口搭乘卑贱的公共交通前往目的地。
霍竞霆想，这个世界的自己真的很无能，但与之相对的是陈屿的鲜活和明亮。他抱着肉球大步走在前方，俨然是真正的一家之主。
……
接下来的日子里霍竞霆每天都吩咐丁卓远亲自熬药，直到某一天丁卓远再也撑不住了，战战兢兢过来请辞。
“你要走？”霍竞霆声音和缓，听不出任何喜怒。
这几个月里他消瘦得厉害，整个人仿佛只剩下了两道鹰隼般的目光和一张苍白的人皮。
“是。”丁卓远心虚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我有个朋友新开了一家医院，聘请我去当副院长。”
“你想走就走吧。”霍竞霆不在意地说。
丁卓远松了一口气，口中不住道：“谢谢霍总！谢谢霍总！”
可他没高兴太久，霍竞霆又道：“不过你走前得先把药留下。”
丁卓远闻言吓得瘫坐在地，不敢置信地看向霍竞霆。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霍竞霆声音冰冷：“说吧，你都给我下了什么药。”
话音落下，丁卓远听见了子弹上膛的声音，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几个黑衣保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丁卓远的胆子本就不大，是因为他弟弟被人做局欠下了巨额赌债这才被胁迫着做下这样的事，还没施上什么手段他就磕磕巴巴全交代了。
“霍总，你饶了我吧，是大少爷威胁我干的，他要我把药下在你的安神汤里，全都是大少爷让我干的！”
霍竞霆仿佛压根儿不在意到底是谁要害他。他杀了很多人，很多人都想要他的命，这太正常了。
他笑了笑，只追问道：“那个药是哪来的？你自己弄来的还是霍兆霆给你的？”
“是大少爷给我的！”丁卓远赶紧说，“霍总，我做过检测的，那种药不会致死，霍总，我真的没想害你啊！”
霍竞霆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把人带走。
他自己也派人检测过，那是一种纯度极高的致幻药物，普通人吃下那么多剂量早就已经疯了，但他是SS级的Alpha，意志力远超常人，这才依然保有理智。
他想知道的是那种药里到底添加了什么东西能让他的梦境如此真实如此令人沉醉。
……
霍兆霆被流放到四十九区后很是过了一段苦日子，但最近几年混得还不错，也能称得上是白手起家能力不凡了。但他野路子积攒起来的势力在霍氏真正的当家人面前不堪一击。
很快，霍兆霆就被抓了过来，狼狈地被摁到了霍竞霆面前。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于是丝毫没遮掩自己仇恨的目光，死死盯着霍竞霆：“王八蛋！你杀了我爸爸！你这个冷血的怪物，你怎么还不去死！”
“是他先害死了我的父母。”霍竞霆厌倦地说。他面对霍兆霆刻毒得如有实质的仇恨目光没有丝毫波动，开门见山直接问道，“那种药，你哪来的？”
霍兆霆瞪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癫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上瘾了！你离不开那种药了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竞霆没有反驳。
“你在梦里看见了什么？”霍兆霆的嘴巴咧得仿佛要裂开了，很讨人嫌地说，“可惜了，不管你看到什么那都是假的，梦里发生的事情你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霍竞霆神情冰冷，霍兆霆却洋洋得意了起来。
那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致幻剂，能给人提供最深的美梦，让他们心甘情愿陷入幻境直致癫狂。
“我可以告诉你啊，我又没打算瞒你，这种好东西，你下半辈子离不开它了。”霍兆霆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下半辈子应该很短，看你现在这副短命的样子，哈哈哈哈哈，我根本不需要费心杀你，你会自己去死，因为你舍不得从那个梦里醒来了！”
霍竞霆没有被激怒，从霍兆霆身上得到药方后就命人将他关了起来。
霍家的医生和研究员连夜加班，分析这种药物的成分，研究能否在保留致幻性的情况下减少药物对身体的损害。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霍总，这个致幻成分起效的原理就是伤害神经系统，如果减少伤害那就无法起效。”研究员小心翼翼地陈述他们的研究结果。
出乎意料的是霍竞霆并没有生气，只是摆了摆手让他们下去。
……
晚上霍竞霆没有用什么安神汤，而是像瘾君子般直接吸入了那种白色的粉末。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自己的妻儿了，他得回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