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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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文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陈屿的后脖颈上。那上面有浅淡的疤痕。这显然不是他第一次植入人造腺体。
这东西是阎家研发出来的，近来在特殊行业很风行，普通人里也有一些Beta为了取悦他们的Alpha会给自己植入人造腺体，但今天之前周允文从没想过陈屿会是他们中的一个。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为了霍竞霆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周允文心口发紧。
“标记我。”陈屿再一次命令道。
周允文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气毫不留情地把陈屿压在了长沙发上，身体牢牢抵住他柔软的臀，把他往死里碾。陈屿很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但没有闪躲。
“我是谁？”周允文沉声问道。
“你是周允文。”陈屿回答说。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吻。
Alpha情动时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无比锋利，平日里苦艾酒清冽的草本香气此刻完全被蒸腾的酒气盖了下去，酒精挥发时在皮肤上留下灼人的痛感。
周允文锋锐的犬齿狠狠咬住了陈屿脆弱的后脖颈。在狂乱的情潮中Alpha纵身一挺，在Beta体内彻底成结。陈屿感觉有滚烫的岩浆席卷而来，狭小的生殖腔此刻像太阳般发热膨胀。
眼泪汹涌地流出眼眶。
他终于知道了AO结合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完全无可比拟……
陈屿紧紧咬住牙，不让自己嘴里泄漏出一丝呜咽。
但还是被发现了。
周允文叹了一口气，停止了惩戒般的挞伐：“这种时候你怎么可以想别人，还为他哭。”
“我没有。”陈屿嘴硬道。
周允文抽身退了出来：“那总不至于是我的技术问题吧，很糟糕？”
陈屿不想说话，只是摇头。
周允文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他仿佛妥协般垂下头，亲了亲陈屿的脸颊：“我给你带了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是他晚了一步，晚了一步的人就是要忍受这样的苦涩。
他起身从狼藉的衣服堆里找出珠宝盒，取出那串鸽血红脚链。
陈屿仰面躺在长沙发上，赤裸的脚踩在周允文胸口，任他给自己戴上。
周允文总是喜欢做这些无用的事，不论是买昂贵的珠宝，还是安排浪漫的约会，他一直在试探陈屿的底线。可他自己的底线又在哪里呢？周允文能在十九区同他像情侣一样相处，可是回到第一区以后呢？
陈屿知道回到第一区的周允文跟霍竞霆不会有任何不同。
他们是顶级Alpha，而他只是一个Beta。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不同。
后脖颈上的疼痛缓和了下来，被标记过的腺体有一种暖洋洋的肿胀感。陈屿没什么表情地开口问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周允文闻言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眼睛紧盯住他：“你不知道吗？”
“如果知道我就不会问你了。”陈屿冷冷地说。
周允文忽然猛地凑近了去嗅他的腺体——
人工合成的浓烈脂粉味下Beta那缕浅淡的山茶花香若隐若现。但没有别的味道！没有别的味道！与之缠绕在一起的只有自己的苦艾酒味！
他从没被霍竞霆标记过！
……
霍竞霆的豪车在十九区空旷的路面上疾驰。十九区的机场太偏远，私人飞机的起降不够方便，下次他应该自己开直升机过来，避免这该死的地面交通。
到陈屿公寓楼下的时候天都快亮了，霍竞霆快步往楼上走，不知为何他的心脏跳动得比平时快很多。
这是一栋灰扑扑的老式公寓，所有设施都很陈旧，但打理得还算干净。
霍竞霆早就派人调查过这里，他清楚地知道陈屿住在哪个房间，甚至还有那间公寓的备用钥匙。
事实上陈屿住进去之前这栋楼里的所有住户都被霍竞霆仔细筛查过一遍。如果不是怕做得太明显，他真想把这栋老公寓的每一个角落全都装上监控。
但他没有这么做。
霍竞霆知道陈屿需要喘口气。
楼道里空气滞涩，隐隐约约能闻到一股烈酒和脂粉的味道，这两种味道混杂在一起让霍竞霆感到莫名的心慌。
他讨厌这种味道。
上到五楼，霍竞霆终于来到了陈屿的门口。他弯腰研究老房子上款式老旧的门锁，凑近时却听见门缝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很轻，像猫叫。
非常熟悉的声音。
霍竞霆呆呆地站在黑暗里，脑子完全无法思考了。
那声音又从门缝里溢出来了。
他没有听错，那是陈屿的声音，是他情动时发出的喘息声。
霍竞霆颤抖着推开门——
满室醉生梦死，滚烫的酒气扑面而来。
是苦艾酒！
客厅里凌乱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霍竞霆的目光一寸寸扫过那片狼籍，看到了长沙发上纠缠的人影，Beta修长的双腿架在Alpha宽阔的肩膀上，脚踝上的鸽血红一荡一荡的，在灯光下闪烁着妖冶的光。
陈屿越过周允文的肩膀看了过来，和霍竞霆四目相对。
霍竞霆以为他会心虚，会躲闪。可他没有。他只是抬起下巴冷漠地看着他，身体还在随着另一个Alpha的律动而律动。
霍竞霆这才意识到空气里那股浓烈的脂粉味是什么。
那是人造腺体合成的劣等信息素的味道！
他为别人植入了人造腺体！
他让别人标记了他！
砰——
周允文被一拳打倒在地，从迷乱的情欲中清醒过来，终于看见了来人。
霍竞霆的脸色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他们是同代人里最出色的Alpha，彼此欣赏、彼此认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们甚至融合血脉缔结下了为期百年的契约。
霍竞霆记得小时候他从重症病房里醒来，无数医护人员在病床前来来去去，但始终不见爸爸妈妈。虽然所有人都被下了封口令，但他早就猜到了，爸爸妈妈一定是都已经不在了。
可那些害死他们的人却还活得好好的，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知道是谁动的手，可笑那些大人们却还以为他不知道。
那时候他太小了，力量还太微弱。
于是他得了失语症，很长时间里不愿意开口说话。直到那天周允文爬窗跳进他的病房。
“霍哥，你快点好起来吧！你这样下去那些坏人可就高兴了！”
“霍哥，你要是不能说话那就转来我们班跟我一起上学。以后你就把想说的话写在纸条上，我来当你的传声筒！”
“霍哥，等我们长大了就一起把讨厌的人打倒，你继承霍家，我继承周家，我们联手一定天下无敌！”
“霍哥霍哥你快好起来吧！求你了！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
“最好的朋友？”霍竞霆的眼睛里喷射出熊熊怒火，“你就是这么对你最好的朋友的？”
周允文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来不及开口。霍竞霆又是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周允文抬起头，鼻血淌过嘴唇，沿着下巴滴滴答答往下流。他任霍竞霆打了三拳，然后才开始还手。
两个Alpha斗兽般扭打成一团。
周允文开了三个多小时的直升机飞来十九区，又和陈屿大干两场，此时双腿发软很明显地踉跄了一下。霍竞霆更怒了。他们是一起学的格斗，对彼此的水平心知肚明。周允文这明显就是体力不支。他的体力都用到哪里去了？
霍竞霆赤红着眼睛拳拳到肉把人往死里打：“你怎么敢碰我的人！我的人！”
周允文也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他才不是你的人！他本来应该是我的鹿！我的鹿！”
友情是真的，后悔也是真的，陈屿本该是他的鹿，被霍竞霆抢走了！
陈屿厌恶这两个天龙人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没有试图拉开他们，甚至都没往那边看。陈屿伸手取烟，火光照亮了他冷漠的脸。他不在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死了残了他全都不在乎。
烟雾从唇齿间溢出，他的声音凉薄得惊人：“要打出去打，我要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2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