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特别》爱瓦尼

31、大嘴告密

　　金桥垂头丧气地跑去许鑫酒吧，把事情经过都跟他讲了一遍，两人决定瞒着谢峣不告诉他事实。

　　身后的卢玮突然吼了一声，“谢峣都要疯魔了，你们还瞒他？有没有良心？”

　　许鑫跟金桥均被吓一跳，纷纷让他先闭嘴。

　　卢玮坐在两人对面的一张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我不同意你们瞒着他。”

　　金桥跟许鑫交换完眼神，金桥说:“我答应我嫂子了，不会告诉我哥。”

　　许鑫跟着附和：“卢玮，你别添乱了。谢峣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如果他知道唐欣然已经把他从自己生活里剔除出去了，他会怎么做？”

　　卢玮安静下来，低头喝酒，愤愤不平道:“可他是我们兄弟啊！眼睁睁看着他过了一年那种日子，你们叫我怎么瞒着？你们告诉我该怎么瞒着？”

　　卢玮转头就把唐欣然的消息传给谢峣，柯子扬骂他叛徒，他拒不承认，带着新认识的女伴去了澳门赌＼场玩。

　　*

　　唐欣然端过高锦晨递来的燕麦拿铁，开口问：“店里生意还可以吗？”

　　高锦晨道，“还可以，我现在挺喜欢做咖啡的。我还在网上卖货呢。”接着看向唐欣然，“谢总前几天又来店里……打听你的消息。”

　　唐欣然淡淡笑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他的。”

　　“我没告诉他。”

　　高锦晨顿了顿，问她，“那孩子的事你打算瞒他多久？”

　　唐欣然拿起手机，透明手机壳里有几张小西瓜不同月份的一寸照。她哑声道:“我以后会告诉他。”

　　高锦晨后怕道：“你刚走那段时间，他发疯一样到处找你，和你有联系的全被他问了个遍，我听说蒋公子被他打得差点变成残废。”

　　唐欣然握着饮品杯的力道重了起来，“我很抱歉连累到他。”

　　*

　　柯子扬陪同事在儿童区给他外甥选衣服，猛地从试衣镜中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容经过，他转身，疾步走向那人，试探地叫出口：“唐小姐？”

　　唐欣然闻声抬起头，看到是认识的朋友后也错愕了两秒，“柯子扬？”

　　柯子扬露出笑容，欣喜道:“真的是你？我刚才还不敢确定。”

　　营业员接过唐欣然手里的几件小孩衣服，“那我这边先帮您打包。”

　　“好。”

　　柯子扬找人似的看了圈周围，不确定地问，“你，结婚了？有孩子了？”

　　唐欣然点点头，“嗯……我有孩子了。”随后告别道:“不好意思，我先走了，我还有事。”

　　*

　　谢峣查到唐欣然的住址，马不停蹄冲上楼，一个劲敲门叫人，唐欣然躲在里面不出声。有邻居提醒他这家住户刚搬来不久，经常不在家，让他别扰民，否则报警。男人不死心地回车里等她，低头抽完一支又一支烟，焦急地把头伸出车窗外看向楼上，灯居然亮了。

　　他紧着又上楼敲门，唐欣然还是没开门，只让他回去，他转头喝得醉醺醺倒在唐欣然家门口。

　　第二天醒来，人又跑了，他追去酒店。

　　*

　　谢峣从沙发上起身，一步步走近唐欣然，逼迫她离婚，唐欣然赶他出酒店房间，谢峣眼框通红，一只手掐住唐欣然的脖子逼她后退，唐欣然的头撞到墙上，她觉得后脑的痛感逐渐强烈起来。

　　男人抓着她把人带到对面开的那套房间，将人甩在大床上，冷笑一声，把相机对准大床，扑上去，恶狠狠道:“我倒要看看你失踪几天那个男人才会找你？我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收到我们做＼爱的视频会不会主动跟你离婚呢？唐欣然，既然我求你你不回来，那我就抢回来。你原本就是我的人。天王老子来了，你踏马也是我的人。”

　　谢峣啃上唐欣然的唇，完全是在撕咬她。唐欣然尝到咸腥的血水味，“唔……谢峣……混蛋！放开我！放开我！”踢打的动作猛烈，男人像是不觉得疼一样，一声不吭。

　　谢峣用浴袍带子把唐欣然的两只手捆在一起，他找了很久、等了很久、忍了很久。

　　谢峣嘲讽道：“看来他不行啊？你也挺回味我们在床上的时光吧？啊？唐欣然。”

　　唐欣然摇头否认，谢峣的巴掌扣在她头顶，逼迫她看着自己的脸，“你当时留下一张破纸就跑了，我还没跟你算这笔账呢！还有我们的孩子，你居然让蒋霖瑞陪你去医院堕胎，你胆子真大，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唐欣然突然放弃肢体挣扎，瘫在床上，湿润的眼睛紧紧闭着。谢峣怒气暴增，松开捆住她手的浴袍带子，唐欣然双手捂脸流泪。

　　她对这个人，从一而终只有失望。是她要撞南墙，撞到底，结果发现，这堵墙在绵延无尽的深巷，她只能往下走，再往下走，等走累了，倦了，回过头，才发现走得太远，已经回不了头了。

　　谢峣感觉无趣，开口威胁道：“你如果不让我爽，我就不会放你走，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唐欣然，你最好识趣些。”

　　唐欣然移开捂在脸上的手，泪流满面地对上他的眼睛，随后别开脸，用一种几乎陌生人的语气，“所以你完事就会让我走？”

　　谢峣压制住内心的火气，不屑地笑了一声，“起码会让你过几天安稳日子，配不配合看你。”接着语气冷冷威胁道：“过时不候。”

　　唐欣然长达一分钟没有给出回答，谢峣眼角坠下一滴泪，他收回停在空中的手掌，转而面不改色地盯着她，颇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回答。

　　他就是要她妥协，就是要她非他不可。他的害怕导致他眼下找不出有其他转圜余地的可能。他的威胁、恐吓、逼迫，他的心在滴血，浓烈而粘稠的液体，密集得像一道道红线。

　　唐欣然失望道：“你随意……”
　　她收起所有反抗跟力气。

　　谢峣怨恨地一把捞起身下软绵绵的人，拉过她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脖子，两人额头相撞，她闭着眼，她不愿意看见他。他顺势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唇送到自己嘴边，唐欣然嘴唇上透着淡淡的咸腥味，那是他留给她的。

　　谢峣见她稍微恢复了些力气，又把人翻过去。唐欣然感觉此刻只有脑子是有反应的，其余部位像是集体消失一样，她祈祷自己晕过去，晕过去就不用被他这么对待了。

　　谢峣下床放好水，抱起精疲力竭的唐欣然一起坐在浴缸里，唐欣然被迫紧靠在他身上，谢峣双手搂住她，下巴支在她肩上闭眼休息，语气温柔地问她，“疼不疼？”

　　唐欣然磕紧双眼，装作听不到没回答，谢峣用食指绕圈检查，“还好，应该不用涂药。”

　　唐欣然偏过头，谢峣勾过她的下巴吻上去，唇齿相碰，谢峣问她，“还有力气吗？”

　　唐欣然握紧拳头，没回应。谢峣不好再强迫她，抱起人擦干身体放到已经更换过床品的大床上，紧紧搂着人睡在被子里。

　　睁眼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谢峣不在房间，她的手机跟衣服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行李箱也在地上。

　　床头明晃晃地放了一堆现金，目测二十万，连同一张纸条——我公司还有事，钱你拿去买身衣服，剩下的算你陪我睡的辛苦费，套房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种侮辱性奖赏让唐欣然觉得恶心。她把纸条放回原位，抓过衣服穿戴整齐，拿起手机跟行李箱，忍着身体的痛直奔药店买避孕药。

　　当天夜里回到中街，第二天上午，她抱着小西瓜在亭子里晒太阳，小西瓜软乎乎地趴在自己身上打盹。唐欣然困意来袭，抱着怀里的人儿回房睡觉。

　　谢老爷子从楼上下来，小声问：“小西瓜睡着了？”

　　“对，爷爷，他睡着了。”

　　“挺好，昨晚闹了一晚上，也该累了，你也赶紧去休息会儿，带孩子累得很。”

　　谢峣半夜返回酒店，床头的钱一分不少地待在原处，纸上却多了几个大字——滚！畜生！他让张凯查唐欣然的位置，跟着定位器找到她家，敲门没有人应，他又撬开房门，只发现留在桌上的手机，他气急败坏地骂了句脏话，“学聪明了，知道我会跟踪她，居然连手机都不带。”

　　张凯端着电脑站在一边，习惯地听着谢峣的喋喋不休，时而点头应答。断了唐欣然的踪迹，谢峣整天气冲冲的，下边的人都躲着他绕路走。张凯在心里唉声叹气，一刻不松懈地继续查找唐欣然的踪迹。

　　卢玮从澳门回来了，躺在酒吧包厢睡觉，许鑫进来随意地踢了他一脚，“哟，叛徒回来了？”

　　卢玮懒散地睁开眼，翻过身又闭上眼，“别吵吵，我睡会儿。”

　　谢峣不知道抽什么风，大中午跑去老爷子家，管家提醒他小点声，小西瓜这几天不舒服每晚都闹，好不容易他妈妈回来陪着睡着了，别给吵醒。

　　谢峣踩上楼梯的脚步停下，转头看向紧闭的儿童房门，“他妈妈回来了？”

　　管家嗯道：“回来了。”

　　谢峣不耐烦地告诉管家，“让赶紧带走，把自己家孩子留在长辈家算什么事？脸皮真够厚的。”说完自顾自上楼。

　　老爷子正躺在太师椅上听戏午睡，听见谢峣回来，眼睛都没睁，“又来干嘛？”

　　谢峣坐在沙发上，“爷爷，我就不能经常来看您吗？”

　　老爷子睁开眼，“你来准没好事，说吧！”

　　“她说她结婚了，还有了孩子，我该怎么办？”

　　老爷子没有回答。

　　谢峣继续说：“我想另做打算。”

　　老爷子关上平板的戏曲声，“你想怎么另作打算？把对方抓来打残废？”

　　谢峣一阵羞愧，“不会。我想让他跟唐欣然主动离婚，孩子归我们，我会把她的孩子视为己出。”

　　谢老爷子笑出声，“谢峣啊谢峣，你爷爷我年龄大了，受不住惊吓，你给我收好爪子，盘顺尾巴，悠着点儿做事。”

　　“爷爷，你信我，我不会乱来的。”

　　“不会乱来？冲到酒店把人带走的是谁？撬人家房门的又是谁？”老爷子骂道：“下三滥的把戏全被你玩遍了！”

　　谢峣默认，“我冲动了点，但我有分寸。”

　　老爷子神色严厉，“你有分寸？那我怎么会收到你故意伤人的视频？要不是我厚着这张老脸找蒋家赔礼道歉，你说不定在吃四菜一汤呢！”

　　谢峣下意识捏紧拳头，该死的蒋霖瑞，当时故意激怒他的时候他应该留个心眼，不至于被坑一把。

　　“你以为小唐当时不知道蒋霖瑞给她要看的是什么？她早就知道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选择原谅你，是看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结果她发现，能和你有孩子的不止她，你的那些个承诺全是空头支票。”

　　谢峣静静听完老爷子的话，心脏冰冷，他昨晚还强迫唐欣然跟他上床，威胁她，甚至羞辱她。

　　他咬紧牙关，呼吸重得带动整个肩在颤抖，老爷子睨了他一眼，“自己回去好好反思，别老往我这里跑。”

　　谢峣失魂落魄地离开，张凯坐在驾驶位，谢峣在车里不停打电话，他最后拨通杨威的号码，对面传来不友好的询问，“谢峣？”

　　“是我，杨总，或者还是先叫你姑父，我想让你帮我打听一下唐欣然的近况。”

　　对面哼了一声，“别叫我姑父，我可没你这么下狠手的亲戚。”

　　“姑父。星耀现在没倒是因为我还不想，如果你帮我打听到唐欣然的消息，我可以保证，星耀会重新回到你手里，我们依然会保持合作关系。”

　　杨威回道：“先挂了。”

　　谢峣仰头靠在座椅背上闭眼休息，“西安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谢总，目前还没有。”张凯接着说：“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

　　“什么？”谢峣睁开眼问。

　　“唐小姐没结婚。”

　　“没结婚？”谢峣面上尽是窃喜，反复确认，“她没结婚？”。

　　“是的。法院跟律师那边已经确认过了，唐小姐没有结婚。”

　　“那她说她有孩子？”

　　“这个目前还在查，不排除未婚生子。”

　　谢峣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下，猜测道：“张凯？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蒋霖瑞是骗我的，她根本就没有打掉孩子，而是偷偷生下来了？”

　　小张认同道:“倒是有这个可能……可是生孩子养孩子要花费不少钱财，唐小姐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啊！”

　　“我混蛋！我昨晚应该好好跟她沟通的。”

　　张凯问他现在回家还是回公司，谢峣又靠回椅背上。张凯指着大门里开出来的保姆车，“那不是老爷子的车吗？”

　　谢峣闻声向前面看去，果然是那辆白色的保姆车，家里的保姆跟管家跟在车后看着车子离开才又关起大门。

　　“跟上去。”

　　张凯发动车子跟上去，车子停在妇幼保健院门前，唐欣然戴着口罩，抱着包裹严实的小西瓜从车上下来，月嫂跟在身后提着母婴包。

　　“那个不是唐小姐吗？”张凯转头看向有同样猜想的谢峣，“谢总，唐小姐抱的会不会就是家里的那个‘亲戚’，或是你的儿子？”

　　谢峣惊得差点乐出声，想开车门下去，又收回手，“你去打听一下，月嫂认识我，但她没见过你。”

　　“明白。”

　　谢峣接到杨威的信息：“欣然没结婚，跟我们的联系也少之又少。”

　　谢峣已经顾不上回复杨威，打电话给老爷子，语气诚恳，“爷爷，小西瓜是我的儿子吗？”

　　老爷子那头传来一个长长的叹息，“是。”

　　谢峣喜极而泣，“谢谢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