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莉》久厭痕墨

88、胆小鬼（现在） 胆小鬼

　　看着她们逐渐远去的背影，艾林转过头示意维弥等人离开此处
　　克伟利站在远处看着两人互相使眼色，犹豫过后走到队长木下莲身侧
　　队长，我们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还是赶紧寻找空地扎营吧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木下莲在犹豫过后转身向其余队员交代起来
　　艾林等人也趁此机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直到天色彻底黑下来，维尔坐在杂草堆上背靠大树
　　艾林和西奥多蹲在不远处上演钻木取火
　　不过多久火光驱散黑暗，其余人聚在一起烤着火
　　木下莲的队伍距离他们不算太远，只有十几米的距离
　　火焰灼烧木棍发出的噼里啪啦声在夜晚格外明显，众人盖着外套躺在草堆中
　　夜色渐浓，猫头鹰的叫声回荡在每一处，夹杂着轻微的呼噜声
　　维尔平躺着仰望天空，月亮倒影在小水潭中
　　就在此时远处的灌木丛中传出窸窸窣窣声，随后一小团黑影慢慢爬过来
　　维尔没有轻举妄动，看着对方拖走了艾林的包
　　直到声音逐渐远去彻底消失，维尔才缓缓站起身
　　顺着踪迹，她看见对方坐在一块石头上，旁边的树上还有一个松鼠洞
　　清楚看到对方粗暴撕开食物包装袋，大块朵颐的模样，至于里面的钱包和钥匙连看都没看一下
　　维尔本不想多管闲事，就在转身离开时意外踩到树枝
　　身后的声音突然消失，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维尔缓缓转过身，看到对方站起身朝她走来
　　就在此刻，记忆恶欲慌慌张张从远处跑过来，在看到维尔后明显送了一口气
　　维尔也同样看到了她
　　一次性来了两个人让恶欲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走向谁
　　最后还是晃晃悠悠走到了维尔面前，张开胳膊抱住了她
　　记忆恶欲愣在原地，维尔则很自然地抱住了它
　　随后将口袋里的饼干拆开递到它面前，但对方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快朵颐
　　而是让维尔吃第一口，尽管她已经拒绝多次
　　在对方的坚持不懈下，维尔还是不情不愿咬了一口
　　记忆恶欲百般不解，直到维尔出声叫她才低着头走上前
　　找我有什么事吗？维尔随意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看你一个人来，担心你出什么意外
　　听此维尔维尔微微一笑道：我能出什么事？
　　那就是我多虑了……
　　……
　　空气突然安静一瞬，维尔转过头看向她：
　　我先前那么对你，你不应该害怕我，憎恨我吗？怎么还敢跟过来？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该恨你，但就是恨不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
　　你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内心……终有一天你一定会恨我的。维尔呢喃着
　　……
　　它好像是恶欲。记忆恶欲指着维尔怀里的它
　　我知道
　　那你要杀了它吗？
　　为什么要杀了它？它又没干什么坏事
　　？斩欲使不都是这样吗？
　　你从哪听来的？维尔侧头看向别处
　　不是听来的，是我亲眼看到的，以前在黑树林时这种事情很常见
　　……
　　凡事没有绝对，这个身份没有多大关系，主要看人品
　　好吧……
　　这个话题算是圆满结束，但记忆恶欲心里还憋着许多自己想不通的事，看着维尔欲言又止
　　维尔抬起头看着天空：今晚是个难得的好机会，有什么问题就问出来吧，憋在心里不难受吗？
　　……
　　不想说？
　　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指我杀了嫉妒恶欲孩子的事吗？
　　你怎么知道？
　　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尽管嫉妒恶欲坏事做尽，但她还是人类的时候也是被拐卖来的
　　在这种前提下生下的孩子根本不是生命的结晶，而是讨命的恶鬼
　　可能有人会说无论怎么样孩子到底是无辜的，但我实在是无法认同这种畸形的想法
　　我无法体验嫉妒恶欲当时的绝望和无力，但我起码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做点什么
　　……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了
　　那就帮我把艾林的包拿过来吧
　　就在记忆恶欲折返回来时，维尔也将恶欲放在地上：
　　走吧，小忆
　　小忆？
　　怎么，你不爱听？
　　没有，第一次有人这么叫我，还有点不习惯
　　放心吧，以后你不习惯的地方多着呢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当她们再次回到营地时维弥靠着树静静看着她们
　　维尔丝毫不慌，先让小忆回到原位，自己则与维弥说着什么，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在森林中时，一道惨叫划破空气，惨叫不是来源于维弥的队伍，而是木下莲的队伍
　　这一声如同将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无波的湖泊
　　待他们定下神仔细查看时才发现一截断臂从外套下滚了出来
　　顿时恶臭味席卷而来，大部分人被熏得睁不开眼
　　最后还是木下莲忍着恶心拿起断臂跑向远处
　　维尔站在远处静静看着这一切，就在木下莲从抬起断臂时，维尔清楚看到手腕处的手链
　　和自己昨晚遇见的那位恶欲手上的手链一模一样
　　维尔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在她准备扭头不再看时，冰室诚携带一群人从远处走来
　　除去维尔，克伟利是第二个发现的人，她立刻举着剑站在队伍最前端
　　待一阵窸窸窣窣声后，木下莲被人用刀抵着脖子，从灌木丛里推了出来
　　氛围突然剑拔弩张起来
　　维尔懒得多管闲事，但总有一道目光直直看着她，侧过头才发现是则川尻言
　　但仅过了几秒则川尻言便移回目光，将视线转向别处
　　维尔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回忆，但也仅是电光火石间，任凭她如何努力都无法再记起
　　双方仍然在对峙着，听道场那边的意思是他们擅闯领地
　　听到此处维尔抿了抿唇站到了队伍的最后段
　　小忆也跟了过来：
　　维尔，我记得双方领地的分界线不是有着松鼠洞的树吗？我们最晚又没有经过那里
　　算什么擅闯领地？
　　我怎么知道？
　　那我们要走出去吗？
　　你要是想让自己变成那个恶欲的话就出去吧
　　那还是算了……
　　……
　　就在双方争吵越来越激烈时则川尻言突然大声喊道：
　　够了！
　　可是……冰室诚反驳道
　　道场和渡川的恩怨持续了几十年，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解决的
　　与其在这里没事找事，不如想想如何提升自己的实力，壮大道场
　　但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擅闯领地，下场早就和那个恶欲一样了
　　你费这么大力气拿下对方的队长，就只是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
　　冰室诚，有种你就把他杀了，否则别在这里打肿脸充胖子
　　说罢，便拽住木下莲的衣领将他扔了出去
　　在清楚看到克伟利接下他后才带着队伍离开
　　……
　　直到队伍彻底走远后，冰室诚才一把搂住则川尻言的肩膀，一脸鄙夷地说道：
　　则川尻言，你的演技好差
　　比你好
　　切，装什么？
　　差不多得了
　　哎呦，说到你心坎上了？
　　则川尻言，这还真符合你的作风……做事一声不吭
　　她们昨晚的确没有越过松鼠洞，但接近是少不了的
　　按照道场来看就是蓄意挑衅
　　我要不去敲打一番，道场便会亲自派人去
　　到那时就不止现在这样了
　　唉，说的也是，现在的道场早不复从前，腐败不堪
　　高层内部不是争权就是夺利
　　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脱离道场控制
　　找一块世外桃源，好好安享晚年
　　安享晚年？你倒想得美，哪个脱离道场的人身上没脱一层皮
　　想全身而退，完全是天方夜谭
　　我当然知道，不过是幻想一下，万一以后真有机会呢
　　不可能的
　　别这么悲观，生活中总该有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