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莉》久厭痕墨

85、“疯子”（现在） 我是个疯子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自己会很饥渴？
　　维尔瘫坐在地看着艾林抱着膝盖痛苦哀嚎
　　看着他在不经意间露出膝盖处的擦伤，伤口鲜血淋漓又布满沙粒
　　她只感觉心脏越跳越快，口腔内连一丝唾液也分泌不出来
　　耳边像是被蒙上一层薄膜，眼前景象也逐渐朦胧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为什么？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三个小时前，看看事件的整个过程
　　不是吧，这么气派！？艾林拿着维弥的银剑仔细观摩
　　比我的都气派……
　　说着拿出自己的银剑仔细对比起来
　　不过是一个剑，管它什么样子，能用不就行了。维弥随口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个比我的好看多了……
　　那咱们俩换？
　　算了算了，我就嘴上说说，这可是德找人为你量身打造的
　　且不说我能不能用，就算能用我也没有夺人所爱的臭毛病
　　还给你。说罢便将银剑塞到维弥怀里
　　话说德呢？
　　维尔：一直在后厨不知道在忙什么
　　唉，那就等着呗
　　就在艾林准备坐在沙发上好好歇着时，德突然夺门而出
　　好了！
　　什么好了？艾林猛的直起身
　　我的独家料理……
　　什么！？你亲手做的？
　　当然
　　我去，让我尝尝！说着便冲到德面前将盒饭从他手中抢走
　　一打开入眼便是让人很有食欲的布局和样子，让艾林不禁感叹：
　　卖相这么好！
　　说着便抓起筷子一把塞进嘴里
　　……
　　怎么样？德一脸期待看着他
　　艾林不语，只是一味的竖起大拇指，随后把盒饭端到维弥面前示意她尝尝
　　维弥看艾林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半信半疑吃了下去
　　……
　　直到艾林看到维弥那副痛苦模样后才放心将食物吐到垃圾桶里，然后对着她疯狂嘲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上当了！
　　…艾林，你也太幼稚了。维尔无奈道
　　眼看维弥举着剑就准备往自己身上桶，艾林连忙往德身后躲
　　德也适时出来打圆场：
　　好了，时间不多了，赶紧走吧
　　到此刻，这个小插曲算是圆满结束，四人正式踏上征途
　　直到后山山脚艾林才停下来喊道：德！你什么意思！？
　　我又怎么了？
　　你不是说要换个地方训练吗？！
　　对啊，就是这
　　？我不是说了后山是刷怪笼吗？！你还把训练场设在这
　　没办法，只有这里荒无人烟
　　而且，刷怪笼是半山腰，不是山脚
　　…有什么区别吗？
　　别抱怨了，赶紧开始吧不然天又该黑了
　　OK！
　　艾林说着便站到维尔面前道：谁先来，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一学期的收获
　　我来吧，维弥率先上前
　　由于德特意嘱托，维弥特意将自己的实力控制在与艾林相同的水平内
　　对此艾林哀声载到痛斥维弥防水
　　维弥，你不要这样！
　　你以为我愿意？这是德的意思
　　……
　　维尔则一直坐在远处朝着他们俩的方向出神
　　恍惚间她好像看见戒指发出微弱红光，待她抬手仔细观察时戒指的光芒更加强烈
　　而维尔的眼神也逐渐涣散，待她再次抬起头时发觉自己坐在一间“陌生”的教室里
　　当她再次眨眼时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那个影子一帧一帧朝前走
　　……
　　维尔想要起身逃走，脚却像是灌铅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那个黑影，慢慢朝自己走来
　　维尔机械般抬起头，却只看见自那个人没有脸皮
　　维尔猛的惊醒待她抬起头，发现艾林仍然在埋怨，德依旧靠着枯树观望
　　是梦吗……
　　正当维尔准备松一口气时，却见身旁突然又了一道人影
　　转过身，维尔看见了自己，只是那个她全身布满鲜血，胸膛内也残留着铁丝
　　……
　　隐约间，维尔好像听见艾林的声音，但她此刻已经无暇顾及了
　　戒指发出红色光芒，维尔僵硬着转过头，看见艾林将维弥的外套放到自己怀里又折返回去
　　直到她再次转过头时发现那个她早已消失不见
　　就在此时维尔突然听到一声喊叫，转头便看见艾林跪在地上
　　见此其余两人赶忙上前查看情况，只见艾林将身子一斜，捂着膝盖满脸痛苦倒在地上
　　维尔本想着过去看看，却不料刚站起来又双腿一软重重瘫倒在地
　　透过缝隙，清楚看见艾林膝盖处的伤口
　　下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耳鸣，维尔看着戒指突然感觉饥渴难耐，心脏也越来越快
　　随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维尔仿佛置身于无尽深海中
　　无法说话，呼吸不能完全通畅，窒息感流变四肢百骸
　　就在黑暗之中她看到点点光亮，当自己费尽全力触碰到它的那一刻
　　眼前突然被白光笼罩，自己也缓缓苏醒
　　……
　　“房间里没有人”这是维尔苏醒后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她光着脚走向门口，冥冥之中好像感觉有人拉着自己，但等转过头后身后却“空无一人”
　　维尔只当自己是太累了
　　就在她准备开门时身后再次传来异响，而这次维尔转头不再是毫无收获
　　她看见两个拐杖突然出现在地上，毫无预兆般
　　面对此情此景她再次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
　　幻听加幻觉，自己之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
　　维尔不愿再耽误时间，她走出门顺着走廊闲逛
　　恍惚间意外走进一间堆满杂物和灰尘的房间，这一看就是长时间没有打扫
　　正当她准备进去时，发现任凭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进入
　　明明房门大开，眼前也没有任何遮挡物，但自己感觉被什么东西抵住，无法前进丝毫
　　见此，维尔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的用力闯了进去，却因用力过猛摔倒在地
　　其实她也不知道进来要干什么，或许是无聊，或许是好奇心，或许是……
　　比疼痛来的还早的是幻听，但和之前不一样
　　这一次，维尔感觉又无数道说话声萦绕在耳边
　　不仅男女老少，还有动物的叫声
　　它们凶猛，暴躁，无时无刻不攻击着维尔的精神
　　她只觉得骨头好像要爆炸
　　恍惚间那种奇异的感觉又来了，它扒着维尔的胳膊，搭着维尔的肩膀
　　维尔想摆脱桎梏，却适得其反
　　直到她蓄着泪抬起头，看见远处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她的四肢被粗线胡乱缝着，歪着头瞪着眼死死盯着维尔
　　……
　　这下，维尔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眼睁睁看着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近，蹲下身对自己说：
　　把我的命…还给我
　　把我的命还给我……
　　这句话维尔好像在哪里听过
　　随后维尔慌乱着摇了摇头，女人随之一笑，原本脏污地板突然凸起一个个鼓包
　　下一刻，那些鼓包当着维尔的面破裂，数只昆虫从中涌出，爬上维尔的手上
　　维尔最怕的就是昆虫，尤其是有许多腿的那种，比如蜘蛛，蜈蚣
　　维尔尖叫着站起来将手掌伸向远处疯狂甩动着
　　但那堆虫子像狗皮膏药一只黏在她手上
　　女人依旧站在远处看着她，看着维尔这幅恐慌模样，她再次开口问道：
　　把我的命还给我……
　　此时维尔再也不能像先前一般，她尖叫着对女人说：
　　我还给你…我还给你！
　　随后拿起身后木箱上的玻璃往脖颈处刺去
　　就在碎片即将碰到皮肤时，维尔的手突然被静止在原处
　　任凭她如何努力只能原地移动些许距离，而她的手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自己抖，还是桎梏自己的那个“它”在抖动
　　女人仍在看着她，地上的鼓包也越来越大
　　就在她慌乱无措间，手腕被翻转，胳膊猛的伸直
　　噗呲！
　　维尔还未反应过来，一阵玻璃破碎声响起
　　她身体猛的一颤
　　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清晰，女人莫名消失，地上也没有鼓包
　　而维弥也站在自己眼前，只是她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湿
　　艾林摔倒在地，德正慌忙着拿起他的拐杖
　　顿时，维尔如同泄力般瘫坐在地，她看着手心的伤口微微愣神
　　下一刻，维弥伸出手与她十指相扣，维尔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伤痕则转移到维弥手心
　　到此刻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颤抖着身体，低着头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我是个疯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