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莉》久厭痕墨

68、一去不复返（现在） 泪啊，血啊

　　好了！这下就不用担心了！
　　维尔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艾林维弥，欣喜之色溢于言表
　　与满脸无奈的二人形成对比
　　看着维尔不顾脏乱收拾杂物，维弥下意识想挣脱麻绳去帮忙，却被艾林按下去
　　维弥，我能理解你，但你不能事事都替她做
　　我知道，但她之前受过那么多苦……
　　她的经历你和我有目共睹，但你这样不是把她往废的方向养吗？
　　维弥，你得学会放手
　　放手……
　　艾林的话不无道理，成红让维弥冷静下来
　　两人就这样背靠背静静看着维尔，过程可谓是相当煎熬转眼间便已到达傍晚
　　正当维尔替二人松绑时，店门突然被推开，转眼看去，是一位年纪稍大的老人
　　外婆？！艾林略显惊讶
　　您怎么来了，医生说了要静养……
　　哎呀，我就是耐不住寂寞出来走走，正好经过这里就来看看你……
　　虽然两人的年龄相差巨大，但对话无不显其乐融融
　　维弥站在远处，眼里冗杂着混沌的情感
　　说不清，道不明
　　到最后，只能将视线转向维尔
　　好在她还有维尔，这种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真实发生在她的身上，怎么不算是上天的眷顾
　　哎？这是……
　　思绪回笼，维弥看着老婆婆缓缓走向维尔，虽然内心不适但还是强压下去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艾林神色逐渐不对劲，赶忙跑上前将距离拉开
　　奶奶，您年龄大了身体不好，我扶您去沙发上坐着吧
　　说着便与两人擦肩而过，与此同时疯狂对维弥使眼色
　　待天色逐渐黝黑，温度逐渐下降时艾林才将一切安置好
　　转过头，就看见维弥站在不远处
　　你……
　　既然都忙完了，那就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维弥，我向你使眼色是希望你赶紧带维尔离开，除此之外就没别的意思了
　　艾林，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
　　维弥，我说的是真的
　　艾林，事到如今就不要骗我了
　　我……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看在维尔的面子上才搭理你的，我很少对除维尔以外的人有好脸色
　　维弥，有些事情……
　　艾林，把舌头捋直再说话
　　维弥的步步紧逼让艾林几乎溃不成军
　　嘭！
　　随着花瓶落地，远处也传来爆炸声
　　两种声音混在一起，盖住了原本应该被他们听到的声音
　　此刻的艾林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我去帮忙！
　　说罢便抓起外套向外奔去，维弥也紧随其后
　　待两人赶到现场时周围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挤进最前方，才发觉只是一场普通的车祸
　　看着受害者面目狼藉，维弥心中的不详感越来越剧烈
　　顾不得其他，只能先丢下艾林转身朝远处奔去
　　看着熟悉的十字路口，维弥本想返回她们的家，但冥冥之中却将她引向店铺
　　维弥，你等等我！艾林仍然在身后喊叫着
　　待维弥赶到，脚下还未站稳时，一道人影突然从阴影中飞出来，滚在维弥脚边
　　低下头，“受害者”正是艾林的外婆
　　但她和正常人简直相差甚远，癫狂的神态，鲜血淋漓的口腔
　　啪塔！身后传来声音
　　维弥知道艾林来了
　　但她并不急着说些什么，转过身将视线投向艾林的脸，紧紧盯着他的脸
　　艾林，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吗？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非常笃定
　　下一刻，艾林猛的跪倒在地
　　我……
　　话未出口，漫长但富有节奏的脚步声自阴影中传来
　　随着路灯，逐渐看清“加害者”的真面目
　　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
　　怎么！怎么会是她！怎么能是她呢！艾林近乎嘶吼地喊着
　　还未等维弥说些什么她便直直扑过来，手上的匕首闪着寒光
　　照映着维弥的脸，泛红的眼
　　不等对方反应维弥便掐着她的脖子将其按在地上
　　血与泪混在一起，匕首如同镜子照映着两人的“丑态”
　　看着维尔奋力挣扎的模样，维弥将身体紧贴地面，将她死死抱在怀里
　　好像要融进血液中，镌刻进骨髓中
　　此刻，匕首不再是洁白无瑕，它开始一次次进出维弥对身体
　　就算刀面早就吸不住血液也要继续
　　艾林站在远处愣愣看着这一切，直到被维尔手上的红宝石戒指晃到眼才回过神
　　维尔！
　　艾林挣扎着爬上前，近在咫尺之间的前一刻，“外婆”突然爬起来扑向艾林
　　仅仅几秒，却能发生这么多事，艾林只感觉世界仿佛被静止
　　下一刻，银剑凭空出现在手心，看着“外婆”张牙舞爪扑向自己
　　艾林心一狠用银剑划过头颅
　　随着头颅落地，他本以为一切都会结束，却不料“外婆”竟然伸手又将头安了回去
　　随着伤口愈合，她再次朝艾林袭来
　　这副情景让艾林面部扭曲惊恐
　　他从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不是说让恶欲死亡的唯一方式是斩断其脑袋吗？
　　为什么还会有例外发生？
　　遇到例外该怎么做教科书上完全没教过啊！
　　眼看“外婆”的手即将碰到自己，艾林心一慌将银剑刺入胸膛
　　下一刻，便看见“外婆”如同烂泥般倒在地上
　　“斩欲使只可斩杀恶欲，若滥杀无辜则会遭到斩欲使宣言的惩治“
　　这一点，毋庸置疑。艾林闭上眼在心中想着
　　恍惚间艾林好像感受到灰烬轻轻扫过脸庞，就好像外婆的抚摸
　　待灰烬彻底消失宝石也逐渐失去光芒
　　维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维弥！
　　待两人咫尺之间，艾林正巧看见维弥背上狰狞的伤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维弥也小心地将维尔放在地上，缓缓抬起头
　　维弥，我……
　　为什么！
　　你外婆是恶欲为什么还要放她出来，为什么还要任由她去祸害其他人
　　维弥，我……
　　回答我！说着便从地上爬起来
　　回答我，艾林！
　　维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
　　那你也不能……
　　我爸！年轻时就不是个好东西，到了中年更是染上赌博这种妻离子散的东西
　　我妈尝试过很多次带我走，但总是以失败告终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奶奶在通风报信
　　就在最后一次，我妈和外婆里应外合准备逃离那个地狱
　　但还是被那个老不死的发现，我外婆为了护住我被那个畜生活活打死
　　我本以为他会受到制裁，结果……
　　被一纸谅解书救回去
　　维弥，你猜那个谅解书是谁出的
　　……谁
　　我外爷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笑对吧，我至今都没想到他为什么要出具谅解书
　　可能是因为他不爱我外婆吧，又或许是其他原因
　　算了，一个死人不值得我多费口舌
　　那你妈妈就没阻止？
　　在那段时间里我妈妈精神近乎崩溃，连话都不能完整说出来的人，会有谁信呢？
　　就在我十二岁那年，陪妈妈扫墓，意外遇见了她
　　当时的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她和外婆长得又是那么像
　　后来，妈妈逐渐正常起来，也带我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等我十四岁时，再次遇见了她，但不同的是，她开了一家店，日子过得是那么平静
　　出于对外婆的思念，我费劲心思靠近她，最终成为她的外孙子
　　听到此处，维弥早已冷静下来
　　看着艾林，维弥松开抓着衣领的手
　　艾林，我无法否认你的痛苦，但这不是你摆脱罪孽的理由
　　我知道，那你准备怎么处置我呢？
　　等维尔醒来吧，到时候让她来决定
　　好
　　说罢，维弥便抱着维尔离开此地
　　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艾林只感觉五味杂陈
　　待转过头时却意外发现维弥落下的圆盘，只是不同的是，圆盘上的数字已经由0转向1
　　今夜的一切或许可以用小插曲形容，但他们三人的平静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那些所谓的泪，血，恨也会成为他们三个的代名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