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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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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爷爷祝寿
夜幕低垂,客栈内烛火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为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孤寂。我一身疲惫与伤痕,缓缓步入这临时歇脚的客房。鬼域之行,如同一场漫长而骇人的噩梦,心力交瘁。内心涌现出倦怠和困意。
这也许是由长途跋涉所致,或许又是因为我已经精疲力竭地战胜了身体的困境,沉重的头痛之症一扫而空。想到此,隐隐约约的欣慰,我体内那些残存的有害物质,已经被全部清除殆尽。
然而,此刻坐在镜前,往昔那曾经那清澈双眸,却难以掩盖下方那道狰狞的凹陷型大片红色疤痕,望着这样的自己,哀伤如潮水般涌来,绝望的情绪在胸腔中翻腾,闭上眼,泪水悄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微而绝望的声响。
“映红……”轻声呼唤着身边唯一的依靠,声音里满是无力与哀伤。
“你觉得现在的我,燃哥哥还会喜欢吗?”我喃喃道,声音里夹杂着不解与不甘。我轻轻摸索着手中的传声令,思绪飘忽,想到幽燃,他怎会在意我的容颜?”燃哥哥无法识别,太子九渊也未必能认出。
我并非出身于权势显赫的官宦世家,而是来自一个平凡甚至略显寒微的家庭。命运似乎对我开了一个玩笑,将我这颗微尘卷入了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冷酷无情的皇宫之中。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权力的气息,而我,一个自幼体弱多病、灵力微薄的女子,仿佛与这一切格格不入。
在家中,我因身体孱弱和灵力不济,常受兄弟姐妹的欺凌与冷落。他们嘲笑我的无能,忽视我的存在,让我在成长的道路上饱受心灵的煎熬。那些日子,我总是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流泪,内心充满了挣扎与无助。我渴望得到关爱,渴望有人能理解我的痛苦,但现实却一次次地将我推向绝望的深渊。
进入皇宫后,这份孤独与无助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沉重。在这个充满算计与斗争的世界里,我更加显得渺小与无助。我时常需要依靠药物来维持脆弱的生命,而这份依赖也成了他人嘲笑我的把柄。我尝试过融入这个环境,但每一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我开始封闭自己的内心,用冷漠的外壳来保护自己免受更多的伤害。
然而,就在我几乎要放弃所有希望的时候,命运之神终于向我露出了微笑。那一天,我在湖畔散步时,偶然间救起了溺水的太子。他的出现,如同一束温暖的阳光,照亮了我灰暗的世界。他不仅对我心存感激,更将我收为义妹,给予了我前所未有的关爱与呵护。
自那以后,我与太子形影不离,他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月光如细纱般轻轻覆盖在古老城堡的石墙上,我独自站在窗前,凝视着远方模糊的山影,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自我记事起,家族的责任就像一副无形的枷锁,悄然套在了我的肩上。明天,是爷爷六十大寿,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城堡内灯火通明,欢笑声与乐器的悠扬旋律交织在一起,预示着家族宴会的正式开始。我从沉思中抽离,整理好思绪,缓缓步入宴会大厅。大厅内金碧辉煌,家族成员们身着华服,脸上洋溢着节日的喜悦。行至门口,一道刺耳的声音划破了这份和谐——“哎呀,这不是姐姐吗?怎么,脸怎么了?可真是让人心疼呢。”澜弘,那个自小便是家族中骄纵惯了的表妹,身着华丽衣裳,嘴角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讥讽,故意提高了音调,似乎在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宣告她的“关心”。
澜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同情与真诚,只有满满的优越感与得意。她自幼便是全家人的焦点,习惯了所有人的目光与赞美,而我的出现,尤其是我脸上的那道疤痕,无疑是对澜弘地位的一种微妙挑战,尽管这并非女主本意。
然而,面对这样的挑衅,我微微一怔,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没有停下脚步,更没有回应澜弘的“关心”,仿佛对方的话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微风,轻轻拂过,不留痕迹。径直走向屋内,
踏入爷爷寿宴的院落。抬眼望去,只见满目的贺礼堆积如山,绫罗绸缎、金银玉器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彰显着亲朋好友对爷爷的深厚情谊。目光流转间,我看到栏杆上竟摆放着一篮篮新鲜的草莓,那娇艳欲滴的红色果实,宛如一颗颗璀璨的红宝石,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不远处的地上,刚出土的花生正沐浴在阳光中,带着泥土的气息,旁边那一堆堆金黄的稻谷。澜弘满面春风,满怀期待地盯着我。
家人们围坐在爷爷周围,或谈笑风生,或低声细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光芒。我坐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紧挨着窗边,这里光线柔和,也是这场盛宴中最不起眼的一处。
二舅母的声音突然在人群中响起,清脆而响亮,如同春日里的一声莺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瞧瞧我们家澜弘,这灵力真是越来越强盛了,将来必定是咱们家族中的佼佼者!”她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手轻轻搭在灵儿的肩上,那眼神里满是对女儿未来的期许。
澜弘,我的表妹,自幼便展现出超乎常人的灵力天赋,是家族中公认的明日之星。此刻,她微微低头,脸上挂着谦逊又不失自信的笑容,仿佛那夸赞是理所当然之事。
随着二舅母的话音落下,周围的亲戚们纷纷附和,有的赞叹不已,有的则投以羡慕的目光。他们的言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澜弘推向了一个光芒万丈的位置,而我,像是被遗忘在岸边的一粒沙子,渺小而又无人问津。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眼前的景象。我的灵力,与之相比,确实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微不足道。在这样的场合下,我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偶尔,有亲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我,也只是匆匆一瞥,随即又转回到那些更为耀眼的身影上。没有失落,也没有嫉妒,只是感到一种淡淡的孤寂。
我坐在那里,虽自知自己的灵力并不出众,仅仅是中等水平,在学院的表现也只是中规中矩。可面对二叔家备受宠爱的澜弘,以及那些来自末阳学院——本朝最顶尖学府之一的同学们,他们那远超自己的灵力,心中也难免有一丝失落。
就在此时,澜弘那带着嘲讽的话语突然响起:“离歌姐姐,上次我想去找你,结果你不在十二班学院。”澜弘的语气中满是挑衅与不屑,让我心中一阵不舒服。我神色平静,缓缓开口道:“诚然我的灵力并不优秀,然而在众多的学生当中,我的排名大约位于五百至六百之间,属于中等偏上的水平。”说罢,便不再理会澜弘,转身离去。
行至院中时,脚步却在不经意间放缓,目光掠过桌上堆叠的各式礼品,其他孙子孙女们手持双份礼物,笑容满面地穿梭于宾客之间,那份属于孩童的纯真与喜悦,在我看来却似隔着一层薄雾,触不可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她的视线——堂哥卫七一头蓝色的短发被高高扎起来,形成了一个潇洒飘逸的马尾英姿飒爽,一个平日里在家族中鲜少对我展露温情的人。
他审视了一番我如今的样貌,短暂地失神。那双眸子里,除了家族成员间惯有的疏离,还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怜悯。我对此视若无睹,仿佛早已习惯了旁人异样的眼光。轻轻抓起桌上的一草莓和花生,那是我儿时最喜爱的零食,如今却成了我离席前唯一的慰藉。
我独自漫步在城堡的回廊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月光洒在我的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也似乎在提醒我,平静之下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暗流。正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紧接着,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窜出,直指向我。我的心跳骤然加速,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刺客!
没有丝毫犹豫,我迅速作出反应,与突如其来的刺客展开了搏斗。月光下,剑光闪烁,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虽然人数上处于劣势,但我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冷静的判断,逐渐稳住了阵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危险的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牵动生死。
卫七见状,示意身后的女仆附身到我身上,方便尽快逃离危险。他身边的侍女随即施展秘术,只见侍女身形一晃,与我的身影瞬间交融,两人的灵魂在电光火石间完成了调换。我的意识被安全地包裹在了侍女的身体里,而侍女则承载着我的外貌,以她更为强大的灵力,引领着这场逃亡。
夜色如墨,深沉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只有稀疏的星光偶尔穿透厚重的云层,斑驳地照在这片荒凉的野外。四周,是密密麻麻、高及人腰的草丛,它们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无数低语,增添了几分诡谲与不安。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野草的清新,但在这之下,却隐藏着难以言喻的紧迫与危险。
卫七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汗水,那是紧张与努力的证明。我们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响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又小心翼翼。四周的黑暗仿佛有形之物,压迫着我们的神经,让人难以喘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心跳逐渐加速,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内剧烈的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草叶上的露珠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恐惧还是疲惫的见证。卫七的眼神坚定而警惕,他不时回头张望,确保那些如影随形的刺客没有太近。
终于,在一片看似与周围无异,实则异常茂密的草丛深处,卫七停下了脚步。他迅速而轻柔地将我推进草丛,用周围的植物尽可能地遮掩住我的身形,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他对这片地形的熟悉与利用自然的能力。我蜷缩在那里,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心中祈祷着这片草丛能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然而,宁静只是暂时的。不远处,刺客们低沉的交谈声和偶尔踩断枯枝的脆响,如同死神的低语,一步步逼近。夜风似乎也变得更加急促,带着一丝不祥的预兆,草丛的摇曳似乎也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暴。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每一秒的流逝都让人心惊胆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与紧张。
卫七则躲在不远处的另一片草丛中,用身体尽可能地遮挡住任何可能暴露的踪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时刻注视着周围的动静,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机。在这片被黑暗与恐惧笼罩的野外,我们两人,就像是在暴风雨中摇曳的小舟,竭尽全力寻找着生存的希望。
离歌的身体(内里是侍女的灵魂)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尽管她武艺高强,但受限于我原本灵力不足的身体,她的动作逐渐显得笨拙。刺客们抓住机会,纷纷发动攻击,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离歌(女仆的灵魂,女主的身子)拼尽全力抵挡,但终究寡不敌众。一名刺客趁乱逼近,手中的匕首闪烁着寒光,直指她的心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出,正是卫七。他手中的长剑一挥,击偏了刺客的匕首,但匕首上的毒液仍然划破了离歌身体(女仆灵魂)的右肩,一股强烈的麻痹感瞬间涌遍全身。
“快走!”卫七大喊一声,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侍女(离歌的身体)在卫七的搀扶下,踉跄着向不远处的一条河流跑去。刺客们紧追不舍,但卫七的武艺超群,他一边抵挡刺客的攻击,一边带着侍女向河边靠近。
终于,他们来到了河边。卫七毫不犹豫地抱起侍女(离歌的身体),纵身一跃,跳入了冰冷的河水中。河水瞬间将他们吞没,只留下一圈圈涟漪在夜色中荡漾。刺客们站在岸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不甘与愤怒。
顺着水流,卫七和侍女(离歌的身体)被冲向了下游。河水湍急,他们的身体在水中翻滚、碰撞,但卫七始终紧紧抱住侍女,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夜色中,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串水花和回荡在空中的喘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