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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不知道送什么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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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看看是什么礼物?”
贺衍主动问道,沉着脸大步走过来,眼睛快速扫视了床上的弟弟,贺衡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我昨天就是为了你,才弄成这副狼狈的模样。”
贺衡滑动着偷拍程思林的照片,向客户展示,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听着更具可信度。
贺衍旋即缓缓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池纵,那眼神仿佛在责问道:你带着我弟弟去做什么勾当?
池纵则装出一副啥都不明白的憨态,憨憨地笑了起来。
“程思林可是咱公司旗下的艺人,还好这事儿是我发现的。要是换了别人……贺总,这公关费用虽说不多,但要是影响到了咱公司的股票,那可就不好说了。”
贺衡不紧不慢地说着一些客套话,接着话锋一转,“我呢,就想向你要20万。”
“成!!”
贺衍十分爽快。在他看来,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大事。
他换位思考,贺衡这个臭弟弟就是变相的在向自己服软。要是他哭哭啼啼,再加上几句讨好的话,像什么哥,我错了;或者哥,我以后都听你的之类的,到时候,这钱可就只多不少了。
“这几天就拜托池哥照顾我了,我打算喝骨头汤,等会儿我把买菜的钱转给你账上哈。”
贺衡说着自顾自地揉了揉太阳穴,又小心翼翼地掖了掖被角,故意摆出一副自己很虚弱的模样。
池纵在前排看戏,没成想话题落到自己身上,不禁瞳孔一缩,旋即瞧见贺衍那犀利如刀的眼神。
他们刚才定制的剧本里可没这一幕。
贺衡刚才低语,其实是在跟自己商量。把程思林的照片交给老板贺衍去处理,这样既可以让事情不闹大,又能确保不脏了自己的手。
如今,借着交买菜钱这事暗示心愿,这让池纵莫名有些怪怪的感觉,好似贺衡拿家里的钱,要他私奔。
贺衍显然听出了门道,威胁似的拍了池纵肩膀一下。
池纵与贺总并肩走向门外,脚步却在即将跨出门槛时顿住。
他转身,目光与贺衡的视线不期而遇。贺衡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回头。
池纵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憨厚而真诚的笑容。
他知道,这样的笑容能让贺衡感到安心,能让他的心情平复下来,不再胡思乱想,安心养病。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昨晚,贺衡还害怕这样的寂静。同病房的两个病友此起彼伏的鼾声,仿佛在提醒他,梦乡是多么甜蜜。
而他却只能清醒地忍受着肌肉撕裂般的疼痛。那种孤独感,就像飘荡在世间的幽灵,无人问津。
然而此刻,贺衡的眉眼间浮现出笑意。他回想着池纵那温暖而抚慰人心的笑容,内心终于不再像昨夜那般混乱,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曾有一刻,他怨恨池纵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觉得自己在池纵心中无足轻重,毫无魅力,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在心里不断贬低自己,将那份卑微像苦果一样咽下。
但现在,贺衡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只是之前的想法过于偏激。
“昨天晚上第一次打电话没接,为什么不能打过去第二次?”
他自嘲地想。
还有一件蠢事,就是他离开剧组时没有告诉池纵。他当时想着等池纵发现后再来问他,可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却陷入了无尽的焦虑。
贺衡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再这样了。
他打开与池纵的聊天界面,一条一条地听着昨晚发来的语音。那些语音里有嘲讽、有哭泣、有委屈。
他明白,池纵其实很在意自己。
小袁提着保温桶走进病房时,贺衡并未感到意外。
那只嫩绿色的保温桶显然是新买的,颜色鲜亮,充满生机,让贺衡不禁多看了两眼。
他打开盖子,浓郁的排骨汤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他的食欲。
他舀起一勺汤,轻轻吹了吹。他做动作细致,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讲究,而是在模仿池纵曾经为他喝汤。
“我就喜欢二少的脾气,能放下面子,不会没苦硬吃。这些都是成大事者的身段。”
小袁感慨道。
他明显感受到了VIP病房与普通病房的差别,这里的环境舒适得仿佛回到了家,让他误以为贺衡已经回家继续当他的少爷了。
贺衡没有打断小袁的话,默默听着,把他说的话当做了下饭的背景音。
“你跟池哥和好了吗?”
小袁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粉嫩的信封,递到贺衡面前。那信封的颜色柔和,乍一看像极了情书。
贺衡的视线从汤碗移向小袁,手中的汤勺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他的大脑仿佛进入了复健状态,开始飞速运转,猜测信封里究竟装着什么。
信封看起来并不厚,贺衡推测池纵应该不会在里面放钱。也可能是一张银行卡?
又或者,里面是一封信,池纵把那些因为面子作怪、无法当面表达的话写在了纸上,可能是一封自白书。
贺衡心里偏向于这是一封情书。
“你觉得这里面会有什么东西?”
贺衡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汤勺。他伸手拿过信封,却没有直接拆开,而是转头看向小袁,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我是他身边的助理,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小袁无语地摊手,他觉得自己成为两人play中的一环,感情关系和上下级关系果然不成正比。
“对了!池哥拍的那部剧马上就要杀青了。你说送个什么礼物合适?给我支支招。”小袁借此问道。
“你倒是提醒我了。”
贺衡在心中计下这件事情,
但眼下他的注意力不在杀青礼物上。他动作轻缓地拆开信封,仿佛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小袁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假装整理东西,实则借机偷瞄信上的内容。
“我艹!”小袁忍不住低声惊呼,一脸困惑。
贺衡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嫌弃地瞪了一眼小袁。
信封里没有银行卡,只有一张空白的信纸。
“你翻译翻译,二少。”小袁兴奋地问道。
贺衡一动不动地盯着信纸,脑海中思绪翻涌。他开始推理起来,池纵这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在暗示什么?还是说有什么特别的安排?
他瞥到一旁的保温桶,才恍然大悟,那感觉就像解开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难题.
“我觉得池哥不会嘲笑你,你可别想着他借着一张白纸,暗示你一穷二白的。”
小袁当起了狗头军师。
“他还不如给我买个无籽西瓜呢,嘲笑我身上一个子都没有。”
贺衡学以致用地怼回去。
“那你说这到底啥意思?”
小袁并不是在套话,因为他已经认定这是池纵在嘲讽贺衡。
贺衡没有多说什么,他把信纸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小心地保护起来,然后美滋滋地继续喝着汤。
其实,池纵送这张空白信纸有两个意思。
第一个意思是,他之前帮贺衡煲汤的辛苦费还没给,这是在提醒贺衡不要开空头支票,赶紧把钱汇过来。
第二个意思是,纸已经准备好了,这是在暗示贺衡主动一点,写入职申请,加入他还没正式开起来的工作室。
至于到底是第一种意思,还是第二种意思,恐怕只有池纵本人才能给出答案了。
…………
贺衡确定自己在医院没有内伤后,便回家休养了。他心里一直牵挂着池纵杀青的事,毕竟这是项目完成的一个值得庆祝的时刻。
可是在送礼物这件事情上,贺衡却犯了难。
贺衡买了一顶渔网帽,用它遮掩着脑袋上的绷带,然后过来找小袁商量这件事。
“二少出院了啊……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小袁感到意外,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两人之间与池纵的关联,于是主动问道。
贺衡抬了抬帽檐,温和地说:“直接叫我的名字吧,不然听起来有点傻。对了,池哥杀青了,我想送他个礼物,但是不知道送什么好?”
“我还没想好呢。”小袁回答道,随后才恍然大悟,“等等!你不会是拿不定主意才来找我商量这件事的吧?”
贺衡承认:“你说得没错,聪明人就该找聪明人帮忙,你当参谋再合适不过了。”
“那先请我吃顿好的,贺二少爷。”小袁依然习惯地称呼着。
于是两人达成合作后走出酒店,既没有去酒店停车场,也未叫网约车,而是一直顺着马路漫步前行。
小袁好奇地问:“你说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就这边。”
贺衡指向不远处停放的车辆。
那是一辆黑色的电驴,样子普普通通,连后座上的外卖箱也不例外。但当这些是属于贺二少爷贺衡的东西时,就仿佛变得有些特殊了。
“四轮的车要加油的。”
贺衡解释道。
其实他也不怎么喜欢开电驴,冬天骑着特别遭罪,95加满要人命。
“你居然还在民间体验生活呢!”
小袁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是误判了。
“钥匙给你。”
贺衡将电瓶车钥匙丢给小袁。
小袁愤愤不平:“合着我不仅得给你出主意,还得当司机?!”
“就这小电驴,还需要刻意区分谁坐司机座啊?”
贺衡反驳道。
毕竟坐在前面要吹风,手也冷得受不住。
吃饭的地方是个面馆。在来的路上,小袁心思开始活跃起来,下定决心要狠狠宰贺衡一顿。可当他坐在面馆里,就缩着脑袋,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眼巴巴地等着老板端面上来。
贺衡平常送外卖时习惯坐前面,现在有人给他挡风,倒也不像之前那样冻得像个小鹌鹑似的了。
小袁一边吃着面,一边说道:“送礼就得投其所好,那我给举个例子吧。要是池哥心里不痛快,他可不会离家出走,肯定是跟贺衍掰手腕争家产呢。他既热爱工作又热衷赚钱,不如给他搞个代言?”
小袁吃了半碗面,身体暖和起来后说得兴起,接着举例子道:“就像程思林接的那种奢侈品代言。注意其中的细节,全球代言人比地区代言人更有档次,尤其是在粉丝们控评的时候?”
“你这方案是不错,可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啊……”
贺衡微微皱眉。
“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给你透露个秘密。”
小袁拿起纸巾擦了嘴边的油渍,他发现池纵喜欢金子,提议送一个小金人,也祝愿他未来走向国际拿到奥斯卡奖。
“你这个礼物倒是挺新颖的,借我点钱。”
贺衡把主意打在小袁头上,谁让他没钱呢?
小袁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些话,确实句句带刺,直中要害。
他连忙补救道:“不过呢,其实送礼送的就是心意,这也不是非得花大钱才好。就像你和池哥的关系,你送什么礼物其实都行,关键是要有个送礼的态度。要是你不送的话,恐怕就有点危险了。”
“我知道送他什么了!”
贺衡认真思索片刻后,眼睛瞬间变得兴奋起来,然后起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小袁却抓心挠肝般地好奇:“他就这么个情况,还能送什么礼物呀?他又没钱,顶多就是能提供点情绪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