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糙小鱼

6、‘她在相亲’ “你在相亲

　　“你好！林江野”我们站在门口做着自我介绍，寒暄一番之后一起走进咖啡馆，推开咖啡馆玻璃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抬眼就撞进一道熟悉的视线里。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那是他观察时的小动作，和之前的习惯一模一样。
　　我脚步顿了半秒，听见自己心跳突然乱了拍子。我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睫毛颤了颤，原本塔下的脊背在那一瞬间挺直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刚好落在他耳边上。我扯了扯嘴角，指尖攥紧了包带，笑着打圆场：“嗨，好巧。”
　　他没接话，只是低头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什么，像卡布奇诺上没搅开的奶泡，模糊又硌得慌。朋友还在絮絮叨叨说着有缘，我却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响：原来有些人，兜兜转转，还是会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再遇见一次。
　　江泽上下打量着王彬，朝着慕小小的使眼神儿，慕小小示意别问，江泽和慕小小找了个角落坐下，程意和林江野不偏不倚坐下的地方刚好一抬头就能看见王彬，程意坐下尴尬的脚趾扣地。
　　‘她这是在相亲’王彬心里想着，门口客户进来顺着王彬的目光看过去，走到桌子跟前说道：“认识？”
　　王彬回过神：“邻居”，接着从文件包里掏出设计方案两个人探讨着。探讨结束，那位先生走的时候对着王彬说：“勇敢些，喜欢就去追，尝试过才会有结果。”
　　王彬扭头看了眼桌子前方的女孩，欢快轻松的笑容，露出两颗不太明显的小虎牙，阳光照过来时，牙齿上像沾了点细碎的光。和脑海里、记忆里的她没有什么变化，唯一让他感觉不一样的是：我的小女孩变沉稳了。
　　王彬转过头微笑着送客户出了咖啡馆，他没有离开，静静的等待从咖啡馆出来的程意。
　　“程意。”程意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示意慕小小、江泽先走，迈着忐忑的步伐朝着王彬走去，就几步路程意感觉好远又想着：他一直在这里吗？一直在这里等她吗？程意好多疑问，但是走到王彬跟前缺是一句也没有问，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王彬率先打破了尴尬，但问出的话自己也觉得尴尬。
　　“你是在相亲？”程意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了王彬问的这句话，脚步猛地顿住，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咖啡杯的纸套——杯壁早就凉透了，像她此刻的后颈。她抬起眼，落在了王彬卧室那透亮的窗户玻璃上，坐在门口对面的长椅上吹着凉风，“……不是。”
　　话音落得太急，连她自己都觉得中午的语气底气不足。想起王彬盯着她垂落的睫毛看了两秒。
　　“不是就好。”
　　“什么意思，‘不是就好’是什么意思。”程意起身把空纸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看见王彬手里拿着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树下，月光下的身影像被揉碎的银纱，漫过他微垂的眼睫。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淡的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停着只欲飞的蝶。
　　他半倚在廊柱上，侧脸的线条被月色磨得柔和，却掩不住下颌线的利落。鼻梁高挺，月光顺着山根滑下，在唇峰处落下一小片亮，下唇微抿时，能看见唇线清晰的弧度。
　　深色衬衫的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的浅窝，被月光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指节分明，在月色里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风过时，他额前的碎发轻晃，那双平时总带着些锐利的眼，此刻浸在月光里，像盛着一汪深潭，漾着点说不清的沉郁，又藏着星子似的亮。
　　王彬没有说话直接将外套搭在程意的背上。
　　“夜里还是有些凉的。”又给程意手里塞了一杯温水，说了句“别感冒了，早点回去休息。”
　　程意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彬已经离开了，回去程意反复的问自己王彬这是什么意思，问的这些话，这些表现都是什么意思 如果想要复合直接说就好了，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讨厌死了。
　　程意自己都没有发现王彬的出现让她乱了阵脚，潜意识里她已经原谅王彬当年莫名其妙的分手，原谅分手之后的不告而别。
　　想着想着程意脸红了，埋头窝进了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