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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靛羽风莲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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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篇靛羽风莲4
情理之中的结果，识玲珑不愿意。
“既然这样，交易作罢。”，熊猫人冷下脸，周身气息一沉，转身便要踏入白光之中，启动神行。
橙衣女子身影飘然而至。
原来是识玲珑自幕后急急奔出，此刻正伸手即将拉住熊猫人，带着几分急意：“还请等等，听我一言！”
神行倒计时，已至最后一刻。
“咿～呀，酒姑娘还真是滑不溜秋～我甘拜下风，服了～别急着走啊，不多留下来聊两句嘛？”
风莲也无奈出手留人，白色羽扇轻轻一挥，霎时间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天地风云变色，不过眨眼之间。
熊猫人浑身毛发倒竖，下意识一把将识玲珑护在怀里，生怕她被狂风吹飞出去，一面转头，目光带着明显不甘心，冷冷扫向风莲。
“可恶的风莲，我一定会回来的！！”
璀璨白光轰然炸开，强光将熊猫人与识玲珑一同卷走抛飞，只余下一点微小白芒，转瞬在天际中就消失无踪。
风莲抬扇挡住刺眼光芒，远眺天际，只觉一阵头疼，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轻声喃喃：
“哎呀呀～城主啊，我还真是口才不好，不受欢迎，这下把酒姑娘惹炸毛，玲珑也被她拐走喽～”
不老城结界仍在，外人难以轻易出入，想来玲珑暂时应无危险。
“无妨，不老城结界尚在，她们应是无法轻易离开。”
这不过一场无伤大雅的闹剧。识能龙慵懒斜倚主座，抬手拦下欲要追击的太辅太公。
听闻风莲这番自嘲，识能龙不由侧目，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揶揄道：
“风莲啊，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这下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喽～”
——
荒原之上，风狂日凉。
漫天芦苇随风起伏着波浪，絮白绒花漫天飞舞，缓缓飘落，四野一片苍茫萧索，连日光都显得淡而薄凉。
识玲珑悠悠醒来，仍保持着趴卧的姿势。那葱白指尖按在绵软毛绒上，正是熊猫人的胸口，轻轻一捏，她微微一怔，轻声讶异：
“咦？这个毛绒绒，软乎乎的感觉……”
熊猫人胸口剧烈起伏，头套之下脸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躁，几乎是应激般低喝：
“喂，你、你再不拿开手，我把你的手剁掉！”
识玲珑惊得连忙收手，慌忙坐直身子，看清身下之人，更是愕然：
“啊……阿九，这这这，你怎么在我身下？”
熊猫人伸手扣住她的腋下，像拎起一只不听话的布娃娃般将她举起，语气认真又带着几分霸道：
“废话，哼哼，识玲珑！你现在是我的俘虏，如果表现得不乖，我就不喜欢你了！”
识玲珑被吓了一跳，脸色微白，却仍鼓起勇气，认真坚持：
“义父同我讲清了前因，阿九你学识武功定然不凡，绝非平庸之辈！识玲珑绝非看轻于你才不愿拜师，只是义父在此，玲珑的家就在不老城，实在不想离家太远……”
熊猫人沉默听着，忽然漫不经心打了个哈欠，语气冷淡疏离：
“呵，女人，这都是你找的借口——真蹩脚。”
识玲珑哽住，她在被放在地上后，立刻欠身一揖，语气诚恳：
“这……是玲珑无心，浪费了你的一番好意。如今不老城有难，玲珑在此，真心恳求阿九姑娘留下相助！”
“对你们有好处的说完了，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阴影覆在熊猫人脸上，看不清神情，只听声音冷而淡：
“心意我领了，无关之人的生死，与我何干。你既不拜师，那我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识玲珑犹豫道：“可是……”
一阵莫名的烦躁与恶心涌上心头，你不耐打断：“闭嘴，识大小姐！”
识玲珑猛地扭过头，又气又委屈：
“你！无理、傲慢！我也不要理你了！”
你不理会这人，在前头大步而行，闷头直走，识玲珑不敢掉队，只能气鼓鼓地小跑着跟在身后。
行至半途，荒原深处忽然传来呜咽哭声，断断续续，在空旷野地里听得人头皮发麻，平添几分阴森。
两人走近一看，竟是一群杀手围杀一对祖孙。老者已倒在血泊之中，只剩黄衣少女跪在一旁失声痛哭，声声悲凉，听得人揪心。
识玲珑心有不忍，压低声音：“真可怜，救救她吧。”
哭声刺耳扰人，熊猫人抱臂而立，面色冷漠，语气带着明显烦躁：
“可怜什么？这女人就知道哭哭哭，吵得人脑子发疼！”
识玲珑愕然睁大眼，望着眼前这人，心底莫名一寒——
她竟从这人身上，看不到半分怜悯与心软？
下一刻，剑光骤起。
赤红剑影破空而出，如星火般燎原而起，所过之处，杀手尽数倒落，四肢滚落。鲜红血液喷溅在翠色草叶之上，血腥味在风里淡淡散开。
面对黄衣女子，“再哭，连你一起宰了。”
你丢下一句冰冷刺骨的话，转身便走。
识玲珑连忙扶起少女，望着她失神呆滞的模样，轻声叹道：
“唉，你别哭了，方才那个人……头脑不太正常，说到做到。你快安葬亲人，杀手余党说不定还会回来，尽快逃命去吧……”
可黄衣少女凝望着那人的背影，只是轻轻摇头不语。
很快，识玲珑就发现，黄衣少女一步一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
你不耐烦回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少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朦胧却语气坚定：“恩人，求你收留我。”
“你的恩人不是我。”
“不，我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
你语气更冷：“你以为我是为你杀他们？我是嫌他们挡路，顺手清理而已。”
黄衣少女脸色苍白，一双眼睛像受惊的小兔，湿漉漉望着你，固执而认真：
“不管怎样，你杀了我的仇人，你是我的恩人，是好人！”
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冷声道：“你这种人，简直是吸血的蚂蟥，麻烦的包袱累赘！”
少女身子微微一颤，急忙开口：
“我不会成为包袱的，我什么都能做，只要你肯收留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到底想要什么？仇已经报了，为何不找个地方安稳活下去，非要跟着我？”
少女瑟缩了一下，眼神却一点点亮起来，带着火光般的执念：
“我的仇还没有报完，爷爷的血不能白流。我想跟着你，我想变强，我想变得和你一样强大……有一天，能亲手报仇。”
“你……”，你偏过头，忽然不敢直视那双纯粹希冀的眼睛，仿佛被看穿后，那道心防会立刻溃败。
杀人，只在一剑之间。
可要真正救下一个人，却太难太难。
气氛一时沉默。
望着少女如小兔般脆弱却坚定的眼神，熊猫人神色依旧冷淡，语气却不自觉柔和了几分：“你，叫什么名字？”
“越小枫。我叫越小枫。”，黄发黄衣的少女轻声回答。
你迈步向前，声音低沉：“我不保证，跟着我，你一定能报仇。”
越小枫低下头，语气坚定：“我会靠自己报仇的。恩人是个好人，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嘁！净整些虚无缥缈的饼，对你们来说，好人就是看起来比较好抱大腿的人而已。”
真信这套命理，你才不会杀人，免得惹上因果得救人救到底。
这姑娘笨死了，你无端联想，连这种话都信。
识玲珑在一旁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小步跑上，装作随意地开口：
“哎，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家啊～”
熊猫人回头扫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呵，想得真美。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你回去？你这辈子，都别想回天荒不老城了～”
识玲珑悄悄撇了撇嘴，半点办法也没有，心底又气又闷，在心底默默腹诽：
明明走的就是往北方天荒不老城的方向，哼，骗人精！阿九这人的脾气又臭又硬，难不成是茅坑里的石头转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