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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嗯。 ...

  •   “嗯。”

      阮玉衡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却并未很安分。

      沈听叙此刻没有注意到阮玉衡究竟在看自己身上的何处,因为他有更关心的事情,他问:

      “她找你有什么事?”

      阮玉衡稍顿片刻,才继续缓声道:

      “她昨日过来,带了些礼物。说是要感谢上次回门时候送她的东西。除此之外...”

      阮玉衡目光微移,略作思索状,似乎在想如何表达才最为合适:

      “她用了大半的时间,夸赞自己有个好女儿。”

      听到这里,沈听叙可算知道梅丽虹的真实意图了。

      当初二人回门的时候,梅丽虹便向他提过想将小妹也送入王府。

      后来他又回去过几次,梅丽虹却没有再提起这事了,他原以为对方早已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时隔多日,竟然私下单独找到了阮玉衡。

      原是在这里等着他呢。

      沈听叙将毯子往上拉了拉,不动声色的问:

      “那你是如何回她的?”

      阮玉衡淡声道:

      “我同她说,岱书很好,是个品性俱佳的好姑娘。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尽到做兄长的职责,替她另寻一位好的夫婿。”

      沈听叙眸光微动,追问道:

      “还有么?”

      阮玉衡的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说:

      “小叙还希望我说些什么?”

      沈听叙收紧手臂,抱着他的小毯子,故作随意的说: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罢了。”

      他嘴上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还惦记着后续,竖起耳朵,等着阮玉衡的下文。

      果然,阮玉衡在轻笑了一下后,道:

      “我还同她说,早在成婚前,我便当着你家人的面,许诺过此生只求一生一双人。再没有纳妾、另娶的打算。那日你姨娘也在场,她合该知道。”

      沈听叙自然记得那日的场景。

      当时阮玉衡还因为自己的一些话负气离开了。

      不过好在他之后似乎也未再纠结这件事。

      这样挺好,翻篇了。

      沈听叙听完阮玉衡的这番答复,心里很是满足。

      他暗想:自己靠着被茶杯盖砸头得来的东西,又怎能轻易拱手让人、同人共享呢?

      此事到这里便结束了,二人皆不再谈及,马车内再度恢复了安静。

      沈听叙靠坐在软垫上,目光无意间扫过了阮玉衡的腰间。

      见自己先前送阮玉衡的那块玉佩还静静的挂在那里。

      先前自己一时冲动送出的粗糙小物,阮玉衡非但没有半分嫌弃,反倒每日随身携带着。

      和他身上那些一眼看着就很贵重的琳琅配饰戴在一处,实在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竟还一直将那东西挂在腰间。”

      沈听叙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些赧然。

      阮玉衡低眉,伸手轻抚过腰间的玉佩,“嗯”了一声。

      沈听叙本就因为这份礼物太过廉价而有些不好意思,此刻又眼见它被阮玉衡日日带着,放在那般显眼的地方,于是更觉羞涩,脸颊瞬间泛起了薄红。

      他心中懊恼,后悔那日不该一时冲动,便将这般拿不出手的地摊物贸然送了出去。

      沈听叙捂着脸,小声道:

      “说实在的,我当日不过随手送的,太过草率。往后我一定精挑细选,选一块上好的美玉送你,到那时候再戴也不迟。”

      阮玉衡抬眸望他,浅声说:

      “无妨,这块便很好。日后我若从你那里得了新的,再取下来罢。”

      沈听叙将微弯的手指张开些,从指缝里看他,说:

      “可是这样戴着出去,实在不合你的身份。”

      阮玉衡反倒很坦然,道:

      “南阳王世子妃亲自挑选赠送的东西,没有哪里不符合身份的。”

      “况且,”阮玉衡很确定的道:“他们也不会在背后妄议。”

      好吧。好吧。

      沈听叙想,你是状元郎,是世子殿下,旁人大抵确实不敢在你面前胡说些什么。这是当然的。

      *

      马车在南阳王府的门前停下了。

      车帘一掀,沈听叙率先跃下马车,步履匆匆的往府里跑去。

      阿力在后边撑着油纸伞不停的追,也只能勉强的追上他。

      沈听叙全身都被雨水打湿了,凉凉的贴在肌肤上,黏腻得不行。

      此刻的他满心只想快些回屋里沐浴更衣。

      阮玉衡跟在他身后,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沈听叙的背影。

      见他还一副不知所谓、浑然不觉的样子,阮玉衡薄唇紧抿,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暗流。

      沈听叙一路快步奔入内室,迫不及待的抬手褪去身上湿透的外衫。

      阿力替他将门虚掩着,免得外面风大吹得着凉。

      他立在梅花屏风旁边,指尖扯着湿粘的衣裳,边嘟囔边脱,用别扭的口吻道:

      “被水弄湿了,倒是闷得难受。”

      他将湿透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又递给了旁边伺候的仆从们。

      站在那边的仆从们一人手里替他拿一件。

      待到沈听叙身上的衣衫都褪尽,仅剩最后一件里衣的时候,他抬头随意往旁边一瞥,竟惊讶的发现阮玉衡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不言不语的立在那里,沉静的看着自己。

      那目光像是方才的水一般,粘连在自己身上,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稠情绪,久久不曾移开。

      “你何时进来的?怎么没有声音。”

      沈听叙有点被吓到了,他觉得阮玉衡看他的眼神和平时那种淡漠温柔的样子不太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太出来。

      “我一直在这里。”

      阮玉衡说着,缓步走近了,接过他手中最后一件湿衣裳。

      衣服被接了过去,沈听叙手中再也没有东西了。

      他忽然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话,像是发现自己似乎触及到了什么厚重的东西,却不知那是什么,只得先局促的回道:

      “好罢。”

      他抬眸看向阮玉衡,试探着问:

      “那我去沐浴了?”

      “去吧。”

      阮玉衡淡淡的应声。

      沈听叙便转身,快速踏入了内间的浴房。

      那里温热的汤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他舒服的泡了一个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雨湿寒气,感觉周身的筋骨全部都舒展开了!

      沈听叙擦干全身,又换上了干爽的寝衣。

      他走出浴房,抬眼便看见阮玉衡披着厚实的狐绒大氅,独自坐在远离内室的靠窗软榻上。

      窗户是开着的,夜风带来的雨气不断的吹拂入内。

      沈听叙心中好奇,他倒是不怕着凉么?

      然而看他肩头披着的狐绒大氅,却又不像是觉得不冷的样子。

      沈听叙走近了些,发现阮玉衡原是在下棋。

      没有对手,便同自己对弈。

      沈听叙向来不喜欢这种文人高雅的东西,比起清冷的独自落子,他还是更喜欢和好友们凭栏听曲,喝酒聊天。

      沈听叙在阮玉衡对面的榻上落座,掌心托着下巴,安静的瞧了会阮玉衡下棋。

      只见那棋盘之上,黑白棋子错落排布着。棋子落下,声音清脆好听。

      室内一派祥和的氛围,唯有窗外的风雨还在不断继续。

      从沈听叙走近再到落座,阮玉衡自始垂眸看着棋盘,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似乎真的又变回了平时那个清冷自持的世子了。

      方才那沉郁的目光和非克制的态度,仿佛都是沈听叙自己的臆想。

      沈听叙待了一会,渐放松了下来。

      “下棋好玩么?”

      沈听叙歪头看着眼前专注落子的人,问道。

      阮玉衡落子的指尖微顿,而后答道:

      “不怎好玩。”

      语罢,阮玉衡抬眸朝立在一旁候命的青风看了一眼。

      青风当即心领神会,走到一旁,将窗户关上了。

      潇潇的雨声都被锁在了窗外,屋内只剩烛光与炭火。

      手边的铜炉还荡起袅袅的青烟。

      沈听叙继续问:

      “既然不好玩,那你为何要下棋呢?”

      阮玉衡答说:“下棋能静心,压住纷繁的杂念。”

      “是么?”

      沈听叙轻声应着,再度抬眼望去时,他发现阮玉衡又不理会他了。像是真的如他所说,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了面前的棋盘上。

      怎么,难道自己是他繁杂的心绪不成?

      哈哈,真的将繁杂的心绪都屏蔽了呢。

      沈听叙在心里好笑的想。

      他又安静的坐了一会,很快便开始觉得无趣了。

      今日偏逢天降大雨,庭院之中积水湿滑,根本没法出门闲逛。

      往日闲暇时,他还会跑去院中瞧侍女们扑蝶嬉戏,今日也看不成了。

      阿力那边,他近来没少去。若是今日还往那边跑,又被淋湿不说,肯定也叫阮玉衡起疑,怎的日日往一个仆从的屋中跑呢?

      而且...

      他又想起了茶杯盖。

      万一就此将茶杯盖的事牵连出来,就更不好了。

      他现在还没有做好向阮玉衡坦白茶杯盖一事的准备,也没有想好,要怎么向阮玉衡解释“为何一只茶杯盖会说话”...

      沈听叙往后瘫倒了些,撑着床榻,仰头看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雨。

      雨水如同丝线,密密的垂落,坠入院外的青瓷荷花缸中,打在那荷叶的叶面上,又溅起些微小的水珠,惹得一缸之内的亭亭碧叶,无不摆动着枝桠向雨水求饶。

      望着这雨景,沈听叙忽然想起了上次同友人们外出游玩时候,他们问自己的话。

      问自己有没有和阮玉衡做过这样那样的闺中事。

      他当然回答的没有。

      同时也有些羞涩。

      早起在两人刚成婚之初,他就思索过二人的关系或许会更进一步,成为真正的夫夫。

      对此他充满了好奇,还有着些许的期待。

      可成婚至今,阮玉衡虽然待他极好,事事也周全体贴,却似乎从来没有再进一步的打算。

      为什么呢?

      沈听叙的目光从窗外落回了阮玉衡的身上,见暖黄的烛光柔和的包裹着他,他端坐着,干净修长的手指轻捏着一枚墨色的棋子。此刻的他正凝视着那盘棋局,睫毛长直低垂,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清冷沉静的模样,似是不染半分的烟火之气。

      真是生得极好看的人。

      光是坐在那里,就如同一幅意境清绝的工笔画,叫人赏心悦目。

      就算他们之间没有太多的感情。

      但是光看着这样的一张脸,也足够让人心生欢喜罢?

      沈听叙的思绪飘远了,他想,这样的人现在属于他,身与心都是自己的。

      今日屋外滂沱大雨,二人哪里都去不了,不正是个绝佳的好机会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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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Daddy影帝想被娇软爱豆骂》 《拿下将我当替身的状元郎》《直男被大少爷娇养了》 本周有榜单,所以更新1.5万字,更新时间不定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