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共进午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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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肖野和林序风没走多远，林序风原本打算直接离开，但是韩肖野觉得来都来了，怎么也得吃个饭再走，于是为了不让师哥麻烦，林序风便提议在医院周边随便吃点，俩人便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
面馆铺面不大，看着装潢是个老店了，店主是一对老夫妻，为人看起来很和善，中午头铺面里吃饭的人不少，两人扫了一圈才发现一个空桌子，韩肖野一边往里走一边跟林序风说，“这家店别看小，味道做的真不错，前几天宋一实在饿得不行就在这里吃的。”
林序风拉开凳子，坐在林韩肖野对面，笑着听韩肖野讲话。
“他吃了一份觉得不错，还特地带回去一份，非要让我尝尝，你别说，真很好吃！”韩肖野说着拿着菜单跟林序风讲解。
“好，那就点和师哥一样的吧。”
“好啊。老板，来两份。”韩肖野回头对着前台的老板喊了一嗓子。
老板走过来记下，临走前问了一嘴，“要辣吗？”
“不要了。”林序风摇摇头，他的话比他的思考要更快，“都不要。”
韩肖野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嗯，都不要辣。”
老板记下之后就去备餐，韩肖野放下菜单和林序风聊了起来，“你记得我不吃辣。”
林序风感到一丝慌张，他宕机了一瞬后急忙找借口，“上次聚餐，没见你动辣菜。”
韩肖野笑了，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是么，我都快忘了，不过我真没想到你对我奶奶的书这么了解。”
林序风抿了抿嘴，他没打算藏着，“柳老师是个很优秀的导演，她的故事平淡中藏着精彩，很值得我去学习。”
“她要是听见你这么夸她，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林序风闻言心下一喜，“如果不打扰奶奶休息，我可以来陪奶奶，师哥你放心去拍戏。”
韩肖野看着林序风认真的样子，一时之间分辨不出对方究竟是客套还是打心底里想来，其实在之前韩肖野可以很好地分辨这样的事，谁说真话，谁在跟自己客气，虽然自己年纪不大可毕竟也在这个圈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但他面对林序风总是会疑惑，如果按照他以往的判断标准，林序风大概率跟别人一样在跟自己客气，可他看着对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神情，以及他之前做的事，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提醒自己：林序风没有开玩笑，他真的是这么想的。
林序风说的都是真心话。
一想到这里韩肖野不禁笑了，他当时除了觉得林序风很有天赋又很努力之外，好像还有一个他几乎习以为常的点被他遗忘在了脑后——林序风很真诚。
“好啊，欢迎你来。”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林序风回去的路上还在回味，韩肖野许了林序风随时可以去看望奶奶的承诺，这也就是意味着，他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距离韩肖野近一点。
林序风回到他租的公寓后，猛然发现，要带给韩肖野的裤子忘记拿了，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之后那么多机会可以见面。
“师哥，我到家了。”林序风回到家赶忙给韩肖野发了短信。
韩肖野这次回复的很快，“好啊，安全到家就好。”配图一个卡通小猫卖萌的表情。
林序风看着韩肖野发的表情包，一时间笑的有些荡漾。他趁着情绪高涨，打开手机备忘录写了起来，接续上一次秘密二之后，他更新了他的秘密三，故事里他真的和韩肖野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他们就像校园里任何一对情侣一样，平淡却甜蜜。林序风大胆地畅想着，他们可以手牵手在学校的操场上散步，趁着夜晚的灯光昏暗站在溪边拥抱…
没沉浸荡漾几秒钟，甚至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便在看到手机发来的新消息后僵住了，是班级群里发的调课通知，这一下子把他从美梦里拉出来，他扫了一眼，原本他未来三天内有两个下午是空的，现在全被填满了，别说去陪奶奶，就连喘口气都难。
他可是答应了师哥要经常去医院看望奶奶，这下好了，原本真诚的请求真成了客套话了，自己还错过一个可能天天见到韩肖野的机会。
林序风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收拾了几件衣服不情不愿地回了学校。连续三天满课之后，林序风终于挤出半晌午空闲时间，他顾不上休息，拿着水果马不停蹄去了医院看望柳今时，两人相处的和之前一样愉快，林序风借此机会请教了柳今时一些表演问题，并且把之后自己可能没办法天天来的事说了一下，只可惜但韩肖野在剧组里忙着拍戏，两人也因此错过。
后来没过多久，柳今时情况稳定出院了，林序风更没有理由再接近他们。他把精力放在回课和二次面试的内容上，一时间也无暇顾及其他，期间林朝给他发过几次消息，原本还以为又有什么麻烦事，但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些吃了喝了睡了的话。
这让林序风感到疑惑。
不过，唯一让林序风开心的，是韩肖野竟然主动发消息给他，虽然内容没什么，而且林序风常常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但是他看到聊天框里时不时冒出一些可爱的表情，而这些是韩肖野发给自己的，他就异常开心！
时间过的飞快，他台词回课的日子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前几节课老师严肃批评了学生们，说什么不要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飘了，有天赋又努力的人多的是，林序风听进去了，还记在了心里。
回课的内容是《玻璃动物园》汤姆的结尾独白，同学们早早来了教室，老师紧随其后，林序风站在人群里等待着轮到他的那一刻。
“师哥，马上要回课了，有些紧张。”林序风低着头在课程开始的前一秒发给了韩肖野。
他紧张吗？林序风不清楚，他应该是不紧张的，这样的事又不是第一次面对，但他就想发给韩肖野，想听见对方回应自己、关心自己、鼓励自己。
哪怕当下的他并不需要，但因为是韩肖野给的，他忽然就格外脆弱了…林序风抿了抿嘴，深吸一口气，韩肖野会给予自己期待的回应吧。
“下一个，林序风。”老师的声音响起。
林序风扫了一眼刚刚被他熄灭的手机屏幕…依旧还是黑着，没有消息。他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后，走上了台前。
他站在教室中间，灯光从头上打下来，在他脚下投出一个模糊的圆，影子锁成一个点，林序风成为了圆心。
他没有看任何人。视线落在教室后面的那扇窗上。
“我没去月球。”他说。声音不大，但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我去了更远的地方。因为时间是世界上最长的距离。它让一切变得遥不可及。”
他顿了一下。安静中一个消息提示音却格外突兀，林序风眼波流动，整个人忽然变得放松许多。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没有动作，没有手势，只是静静地看着远处。
“我去了很多城市，从一个港口到另一个港口。但不管我走到哪里，总有什么东西在追着我。”
他抬起手，慢慢地，像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思绪在不断的飘，林序风放佛看见了很多东西。
“后来我才明白，那是我的记忆。是我丢不掉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低到像在对自己说。
“我的妹妹……劳拉。她一直留在那个家里。我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
他抬起头，看着前方。那个眼神轻轻的没有任何情绪，空着看着…
“我多想告诉她……我多想……”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然后他闭上了嘴，低下头，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
教室里的灯管发出微弱的电流声。有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
“时间到。”老师的声音打破了安静，“表现不错。”
林序风像是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放松了肩膀。他回到座位上，旁边的同学小声说了一句“好牛”。
他朝着老师点头示意，随后快速走了下来，手机锁屏页面有了提示，他赶忙打开，微信置顶上标着红色信息提示，是韩肖野。
“加油，你可以的。”
林序风只是看着这条消息，便感觉幸福了。
他回复了一个点点头的可爱表情包，说道：“师哥，我结束啦，很顺利。”
课程继续进行着，太阳一点一点西下，等他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只剩下夕阳欣赏了，他今天的心情格外好，林序风抬头看着最后的余晖，视线却好巧不巧扫过路边的一辆黑色汽车。
那辆车有些眼熟，还没等他仔细瞧，那辆车的车窗便摇了下来，林朝自己坐在驾驶坐的位置上，开口道：“上车。”
林序风愣了一下，走过去打开了后座的门，只见一个文件袋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林朝扭回头，一副忽然想起来什么的样子，“哦，你坐副驾驶吧，后面有点乱。”
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荡然无存，那文件袋上写着什么合同什么协议，林朝来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林序风猜都不用猜。
林序风坐进副驾驶。车里很安静，空调吹着暖风，车厢里不冷不热，和林朝的表情一样。
“什么事？”林序风说，“我说过，不要来我学校里。”
林朝张张嘴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逐渐走远的学生们，像是在想什么。
林序风等着。他知道林朝不会无缘无故来这里。
“你最近……”林朝终于开口了，但话到一半又停了。
林序风看了他一眼。林朝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太一样。
“最近还顺利？”林朝问。
林序风更疑惑了。他从来不问这些。
“……什么意思。”林序风说。
林朝扯出一个笑，他扭过头真正的看向林序风，“没什么，看你状态，应该是不错。”
他的话音淹没在空调运作的声音里去，林朝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然后他发动了车子，“走吧，一起吃个饭。”
林序风疑惑又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身体作势就要下车，“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林朝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林序风，嘴唇动了动。透过后视镜能看到那个文件袋静静地放着。
“…没什么事。”林朝最终只挤出这一句话，果不其然，等待他的是林序风夺门而去，林朝看着被林序风关掉的车门，忽然自顾自的笑了。
林序风不知道的是，林朝看到了回课的演绎，教室里那段独白又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儿子站在灯光之下，打下的阴影快要把他笼罩，但始终没有掩盖住他眼睛里的光，林朝从来没见过他那个样子。
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检索往日的记忆，好像…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在自己脑海里林序风的印象只留下无法控制了，可真的是这样吗？
林序风的背影在他的视线里逐渐模糊，慢慢的他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林序风，小小的一个人，笑的甜甜地喊自己爸爸。
是他搞砸了吗？林朝苦笑一声，踩下了油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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