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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上学和黑手 开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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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的时候,陈淮送了李盛入了张秀才的私塾上学,张秀才这里的学生有蒙童和童生,十里八乡也就张秀才一家私塾,所以这里学生不少。
张秀才本不想收他做蒙童和那些小孩一起学习,结果考察起他的学问时,发现他居然过目不忘,四书五经在家中已经让人教完学完了,可以直接跟他学时文,一试县试。
天授之姿,天授之姿,张秀才大喜,觉得自己手底下估计真要出一个招牌了。
只有李盛知晓,自己有今日全是夫郎的功劳,淮哥儿这些天是每天都费心教他,一直在夸奖引导他,李盛本来讨厌学习的心态都变成了成就感和动力。
淮哥儿的学问也让李盛惊讶,不愧是他夫郎,文武双全,真的厉害。李盛觉得自己真的是好运气,若是本朝让哥儿科举,没准淮哥儿能拿个好成绩。
有淮哥儿教,淮哥儿还总夸他有天赋,李盛被陈淮给奖励的晕头转向了,越学越有动力,越学越带劲。
家里留了一匹马,淮哥儿弄来了车厢,每天都是送他去私塾,而后回去打理家里事务,午时淮哥儿会送吃食来,这一来二去的,同窗都发现李盛这个十里八乡的出名赘婿过的是什么好日子了。
原本因为他的身份对他很是不喜的看到他这每顿又是肉又是菜还有汤的好日子,都忍不住多看他和陈淮两眼。
他们大多家中清贫,平日里都是揣个菜饼或者是红薯块当午餐,哪里还有新鲜热菜吃,偏偏李盛不一样,夫郎天天来送。
这一看嫉妒得眼睛都红了,说话也就越发难听。
“一个吃哥儿软饭的赘婿,有什么好显摆的。”
“就是就是,丢人。”
这话他们说的声音不小,李盛听到了,好心情顿时没了大半。
淮哥儿听到了,直接站起身:“不过是些吃食,诸位羡慕,家中亦可准备。”
谁能想到其中一位叫林蒙的学子面对淮哥儿更是不客气,嗤笑一声。
“你一个丑哥儿就少抛头露面了吧,吓到人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丢人。”
说自己时李盛还没有很生气,说淮哥儿,李盛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他一步踏出:“同窗之间,随意讥讽他人样貌,这就是你们的德行,更别说我家夫郎一片真心,何来丢人,也如何轮不到旁人来评头论足!今日你们若是不道歉,我一定要把此事报给先生!”
李盛如此硬气,这些人顿时就慌了,林蒙更是攥紧了拳头,陈淮看李盛挡在自己面前,逼得这些人同自己道歉,心里很是温暖。
同窗们平日里只见李盛如此锋芒毕露,都不敢再过来了。
反而是一位同样家中娶了夫郎的绿衣童生走了过来:“李盛,又让你吃上好的了,你这夫郎朗对你可真好,那些人的话你们不必理会。”
此人名叫张文,李盛的同桌,李盛的学识如何,张文很是清楚,在知晓李盛有过目不忘之能,就知道他非池中物,又喜欢李盛性格,选择了和他交朋友。
李盛对张文的感观还不错,来私塾后对方时常帮助他熟悉课程,是个好人。
李盛看向张文:“不聊这些人,你不是被夫子留下了吗?”
“夫子说我今年可以下场县试,你若是准备好了,我们可以结伴去,作保的廪生我有门路。”
“多谢,准备好了我会告知你。”李盛道。
他自然是打算今年就去,不想让夫郎那么辛苦,而且只要考上了就能和夫郎回城里了。
“行。”张文嘿嘿一笑,又掏出了自己的饭,“看,我也有夫郎准备的饭,不过是早上准备的,这会儿都凉透了。”
他掀开布包,里面是两个干硬的麦饼,还有一小碟腌菜,硬邦邦的,已经泛着凉气。
李盛知道张文挺厚道的,不过这会儿才开春,天寒地冻的,两个凉麦饼有点太惨了些,他开口道:“张兄,这有些多出来的肉汤,若是不嫌弃或许可以一起用?”
说着李盛还看向了陈淮,陈淮看他问询自己意见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我怕夫君饿,多备了些,张小兄弟要是不嫌弃可以喝点暖暖胃。”
张文咽了咽口水,十分心动,可是他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不用不用,多谢你的好意。我马上吃完回去写文章了。”
他几口吃完离开,陈淮看向张文,只能收回汤碗。
李盛道:“他富有傲骨,不愿受人接济,家里贫寒,但是学问不错,算是我唯一交好的同窗了。”
陈淮:“夫君在学堂有人刁难?”
“都是些陌生同窗罢了,我没事。我是来做学问的不会随便和这些人起冲突。”
李盛美滋滋的吃完午饭,和陈淮道别,随后踏入学堂继续学习。
可陈淮看着角落里那些对着李盛嘀嘀咕咕还露出了恶意眼神的学子,叹了口气,并不觉得他们会轻易罢休,不过是饭食这些人都如此,夫君的学识也进步很快,他担心这些人使绊子。
实际上陈淮猜对了,众人一开始根本没把李盛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废物赘婿,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六七岁开始启蒙学到至今也有八九年了,李盛之前也没学过,凭什么能超过他们。
直到张秀才毫不掩饰对李盛功课的夸赞和对他的喜爱,还留李盛开小灶,这可就让他们窝火了,李盛多学一点,他们就少学一点,他们多年寒窗苦读,怎么能被李盛抢了风头。
更可怕的是,李盛这人莫名其妙地开始卷,还带着张文一起卷,这两人的进度在短短一个月就甩开了他们几条街,这让他们很是不愤,心里也有危机感。
李盛从不会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的想法和目光,他现在天天吃好喝好学好,每天都有收获,先生布置的文章也写得有模有样,心情好得不得了。
他若是能考上秀才,自然是打算去县学府学继续求学的,也不会再见这些人。
今日这一出李盛最后没有闹到张先生那里,但几个道歉了的学子心底还是不平,尤其是为首五官刻薄,眉眼一压就生出了凶戾之气的林蒙。
“说说吧,这事没完。”
“林哥,这李盛有什么了不起的,入赘一个丑哥儿还神气起来了,要我说,就和之前一样,把他们的手废了不就完事了,哪里有那么麻烦。”
几人都在私塾上了几年了,年年考年年落榜,这也就导致他们养成了解决不了考试就解决考试的人。
有些家境不好的手一废直接退学,有些家境好的他们直接制造意外让人毁容。
那种毁掉别人前途的事情他们一开始也害怕,后来发现林蒙做事有谨慎,后续处理的干干净净,家里还有亲戚在县城府衙,更是开始变本加厉,反而喜欢上了这样的感觉。
这年年有人考,年年考不过,好苗子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好不容易出了个张文和李盛,张先生自然是止不住地多上心,全然不知道私塾里面还有此等恶行的小团体。
李盛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们对自己有恶意,直到他发现有人动过自己的课桌,等他留心身边经过的那些同窗,便听那林蒙和他们商议要废了自己手的心声,甚至之前被他们陷害的事都被他们暴露了出来。
李盛也不是信佛的,你都要搞我了,我自然不可能如此被动,因此直接找上了张文说了这件事,张文毕竟是比自己早来一年,没准知道什么。
张文听到李盛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也惊住了。
他细细回想,最终开口:“你说的这事,去年确实有个叫张明的天赋不错的学子废了手,他和我同村的,如今继承了家里的木工活,给村里打家具器皿。”
“他怎么出事的?没有发现是被人害的吗?”李盛询问。
“具体情况我不知晓,但是,他出事那会儿正是张先生带着一众学子赴南山雅集,登高赋诗。”张文说着,“要是真如你所说,这些年私塾没人考上就不是先生原因,而是这些人的原因了?”
“我想去见这个张明。”李盛道。“这些人要对我动手,我自然要先做准备。”
“可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真能找到证据?”张文道。
“我要去。”
“行,此等毒瘤在学堂我也不能安心。”
休沐时,张文李盛带着淮哥儿一起去的。
这事李盛告知了陈淮,毕竟是被人惦记着考试的那么大的事情。
陈淮这边查的是林蒙,也把他背后的关系告知了李盛,李盛要去张家村,陈淮自然不可能让他一人。
“夫君,若是证据确凿,就算林蒙有关系,他那关系也保不住他,这可是影响他人科举的大事。”
李盛点头,对夫郎如此快速的查清林蒙底细很是佩服,淮哥儿这给他的安全感,真是绝了。
马车行走了一段时间,张文三人一起下车。
张文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做马车,李盛家里有马车已经很是让张文惊愕了,结果马车里还有很多好的吃食,妥妥的大户啊,打猎竟然如此赚钱,他羡慕了。
“他家不远,走吧。”
见到这位张明时,此人左手拿工具刨木,面色灰暗麻木,右手虚虚搭着不敢用力,据说张明写得一手好行楷,南山雅集时也是作了一首好诗,才学不错,去考是十拿九稳的事。
看到他们,张明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同村的张文:“二位是来做家具还是器皿?”
张文看了眼四周,轻声道:“张明兄,这次找你,是想问问你当年雅集的事情。”
张明瞳孔震动了一下,随后左手手指蜷缩,面上更是颓然,声音沙哑道:“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意外。”
张文上前一步:“真是意外?眼看着即将赴县试,你的手就毁了,你觉得是意外?”
他语气很平和,可字字掷地有声。
张明强撑的神色瞬间没绷住,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波动极大:“不是意外又如何?你们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
李盛道:“是谁害你?张明兄,我与你一样,最近有人害我,我们想帮你,也想帮以后的自己。”
“那人有钱有势,我们拿什么去抗衡?多说无益。”
张明看着李盛坚定的眼睛,左手传来了钻心的疼痛,这疼,已经好久好久了,从出事的那天起,他就一直疼了,家中父母知晓他废了,对他无比失望,家里多年来为他交的束脩,为他付出的一切全都没了。
听了张明这话,他们也知晓了,张明不是不怨,是没辙,他也想让林蒙付出代价。
“张明兄,事在人为,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请相信我们,你可有保留他们害你的证据线索?”李盛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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