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出租屋文学 身体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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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骤然失重，意识彷佛被高高地抽离，然后混着脑浆来回摇晃，再被丢进开到最高速的跑步机上，稍微松口气就会被抛飞到九霄云外——
这简直是比进入游戏的感觉还恶心！
等到天旋地转停止，双脚终于能立足于平稳地面，整副身躯都像是被熊孩子摔碎、重组、拼装后的产物。
这是私人恩怨吧？这绝对掺杂了过量的私人情感吧？
滕侠渡想要抬手扶额，却发现对自己的肢体失去了控制，而他正在颇有节奏感地晃动身体：双手握拳，一前一后地冲向前方，垫步身形微摇……
“不是吧？《拳皇》？”滕侠渡无奈，“这样致敬经典吗？那谁是我的操控人啊？”
他说话的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风：很好，非常还原，从配色到服设上，都还原了九十年代的特有风格，连UI界面都是。
好无力，他能告以“游戏”为权柄的神明侵权游戏了吗？
小游熄的登场音效也同步做了改变，他双手抱胸，努了努嘴：“我现在可不想碰你，自己找的架，自己打。去吧，连胜十场才算通关。”
尖牙在这片蔚蓝空间里闪闪发光，他狡黠一笑：“痛感同步哦，输一场就重新计数。”
“没个教学吗？我都要自己搓自己的连招了，总不会还要我和游戏人物对打吧？”滕侠渡还在适应自己焕然一新的走路方式，差点摔一跤——幸好，《拳皇》人物只有被击倒的动作模组，让他不至于未战而先降。
小游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厉害得很吗？还要教学？人生可没有教学关卡，滕校长。”
他说得阴阳怪气，一个响指，界面开始闪烁，背景地图换做低像素却精美的夕阳天台，双方入场，滕侠渡看见自己头顶冒出几行英文字：“ROUND 1 FIGHT!”
好消息，对手只是下一个委托目标的保镖，架势摆得一般，黑墨镜黑西装黑皮鞋，一副经典打手炮灰的形象。
坏消息，滕侠渡还没跟自己的身体磨合好。
小游熄好整以暇地变出一张布艺沙发，脚尖勾过绒毯，往身上一搭，怀里再抱上一桶爆米花，懒洋洋地举起手给狼狈闪躲攻击的滕侠渡加油。
“嘶……”滕侠渡甩甩手腕，拇指指腹擦过脸颊一丝擦伤，“有点棘手啊……”
嘴上这么说着，可他的动作分明越来越灵动轻巧，而前后不过过去几十秒，小游熄的爆米花才没了个面上一层。
“嘁，天赋异禀的家伙。”小游熄瘪嘴，齿关狠狠嚼咬着焦脆的爆米花，眼神一刻也没从滕侠渡身上移开。
除了第一场让滕侠渡吃了点暗亏，剩下的九场都毫无疑问，哪怕是第五场和第十场，小游熄特意设置的守关BOSS，也没有给他带来多大麻烦。
“呼。”滕侠渡扭动手腕，小臂横擦滴落额角的汗水，昂首看向小游熄，“怎么样？”
小游熄咬了咬下唇，舌尖卷走一颗没爆好的、软软的爆米花，晃着还有大半没吃完的红白两色中桶：“算你有本事，走，下一局。”
“哎哎，没有幕间休息吗？”滕侠渡指着脸上快愈合的伤，“至少给状态重置一下？我这张脸受伤了，你也不舍得吧？”
小游熄瞪他一眼，巴掌忽地变大，指间带着点焦香地拍在滕侠渡脸上：“话真多！我的游戏里你只会死！毁容不算！清楚了吗！”
滕侠渡轻笑，顺着小游熄的力度稍稍侧首，声调轻柔地应道：“好，清楚了，亲爱的舍不得嘛。”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滕侠渡这局赢得如此漂亮。
“你这……”小游熄与他对视，在那双笑眼里瞧见自己咬牙的模样，“滚！”
屁股被踹了一脚，不至于身体不稳向前倒去，但考虑到目前小游熄的心情，滕侠渡还是佯装柔弱地摔了——
摔到硬邦邦的床板上。
“嗯？”滕侠渡疑惑地撑起身子，他都做好车轮战的准备了，却突然回到了现实，不，也不是，回到了阁楼。
小游熄漂浮在半空，哼道：“我要放学了，做饭去。”
滕侠渡：“啊，原来是你心疼自己了，那我呢？”
他低头检查了一下身体，看上去一切正常，而这次回来，明明也不用经历那样的“跑步机”状态。
那就纯是私人恩怨呐。
“滕侠渡，你今天格外讨打啊。”小游熄眯了眯眼，“少得了甜头还卖乖。”
闻言，滕侠渡抬起手，屈起指节让小游熄能稳当地坐下。他态度良好地说：“是是是，我这就去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小游熄不语，盯着滕侠渡。
“嗯嗯，我记得的，你早上说过啦。”滕侠渡见好就收，“对了，那我委托还是得算完成了吧？钱得打卡上了啊。”
指腹揉了揉小游熄脸颊，自从换成这个4K□□的形象，手感好上了许多，摸上去不再是那种有棱有角的感觉。
他瞧出小游熄在期待什么，说：“当然，亲爱的游戏做得很好玩，我玩得很尽心。”
小游熄：“……没打算让你玩开心。”
一如钱被划走的那天，不情不愿的清脆响声宣布账户到账。
还好还好，今天买菜的钱有了。滕侠渡舒气，还得给老李还上买装备的钱。
倒不是会所他觉得小游熄会不按照规则、给予通关奖励，但是嘛，他要是心情不好，耍耍赖、赖赖账是有可能的。
唉，不当家怎知柴米贵。滕侠渡瞥了眼坐在肩头的小游熄，此时此刻他眉眼低垂，轻轻荡着双脚，一下一下的，漫不经心地敲在滕侠渡肩骨上，看上去有些蔫蔫的，没有咬牙切齿的那副狠劲。
“看我干嘛？”小游熄凶巴巴地皱了皱鼻尖，发号施令，“干活去。”
在憋下一个坏招了。滕侠渡肯定地想到。
……
“哟，家里的知识分子回来了啊。”店里的顾客有几个已经是熟脸，同样语气调侃的同游熄打招呼。
游熄左右环视，礼貌谢过几位顾客。
“找老滕啊？”
“他在后厨呢！嗐，这也太放心咱们了，也不看着算账！”
游熄单手提着包，放到台后，熟练的给自己系上围裙，随手拢起微长的发尾，扎成一个小辫。他道：“我来。”
客人都是街区的住户，操着天南海北的口音，但在这里，大家皆为同乡人。
其中一个就是在那一晚，给游熄支起晾衣杆的邻居。
“好，能读书呐，就是特别好的好事！”他举起小玻璃杯，脸上隐约有泪痕，“来，喝一杯！”
“欸欸，干什么呢？”滕侠渡掀开门帘就看见这一幕，赶紧上前挡开，“要喝自己喝去，别带坏小孩。”
游熄从滕侠渡肩后探出头：“我才不算小孩。”
“游熄。”滕侠渡加重了点语调。
“但老师说得对。”游熄抿唇，“我喝果汁。”
两人就在一楼的饭桌上吃完了晚饭，和顾客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当游熄轻描淡写地说在班上已经成为一个小Leader的时候，滕侠渡释怀地笑了：和游熄去上学的第一天一模一样，只不过游熄还直接一统了整个年级。
“其实挺无聊的。”游熄嘟囔着说，“这是不得不经历的青春吗？”
滕侠渡手撑下颌，目光温柔：“对，人总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怀念起这所谓的‘无聊’青春。”
游熄垂眸，轻声：“你的青春可不无聊……算了，我去写作业了。”
随着游熄拎包上楼，木制楼梯的吱呀声渐去渐远，小游熄重新登场，他看上去气顺了不少，还能提前问问滕侠渡准备好下一局没。
“我能说没有吗？”滕侠渡指了指面前一堆碗筷，“等我洗个碗先？”
小游熄冷酷地“哼”了声，打响响指——
视线陡然花俏，万花筒般的绚烂绽开，这回的感受竟然相较上次有了改进——从恶心的程度来说。
四肢与头脑被拉长，皮肤肌理变得细腻光滑，连一丝毛孔都瞧不出来，视野中的一切逐渐上色，像是进入一台色调过于饱和的机器，3D面数堆积成新场景。
滕侠渡单手撑地，缓过劲后看着眼前的坦途大道，和旁边的云雾缥缈，以及自己一身干练的打扮，猜测道：“《神庙逃亡》？”
身后兀然传来可怖的吼叫，惊起一群飞鸟，叽叽喳喳地振翅飞走。
滕侠渡：“……这是给我放哪儿来了？上一局不还遵从《主宰暗夜》的基本设定吗？”
“这也是啊，你当做《地铁跑酷》就好咯，”小游熄理直气壮地说，“只是做了一点夸张化的艺术处理而已，满意吗？佩服吗？”
怪物的吼声变调成尖利的子弹上膛声，倒计时下浮出一行小字：“你在最后一个委托中，失手被夜间巡警当做行窃的小贼发觉。”
手持警枪的巡警面容凶悍，壮硕的身躯做了BOSS特有的巨大化，庞大的影子遮天蔽地，柏油马路似要被他的脚步踏裂，惊天动地地朝着滕侠渡追去。
“我怎么可能失手！”滕侠渡起跑前怒喊。
“你别管，总之是设定！”小游熄笑嘻嘻道，“三二一后就快跑哦，饭后运动gog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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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出租屋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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