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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合棺 ...

  •   子车甫昭×男主
      我流车主,oc是作者的,ooc是我的。想看两位一起躺棺材,是6k+片段,观愉。
      为了方便区分,本作主角称呼为“离宇亭”。
      ——
      “快别愣着了,进去啊!”
      有火光一簇簇的绰影自远处接近,已经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了。时间不等人,离宇亭一咬牙迈进子车甫昭刚刚打开棺材里躺了下来。
      身下并没有异物感,子车甫昭这是挑到了个空棺?离宇亭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子车甫昭踏进来的腿一脚踩中了膝盖,痛的他反射性的曲膝。
      “你干……”
      “嘘。”
      剩下半截话被子车甫昭虚捂着的手堵回了嘴里,一股潮湿的符纸味。在离宇亭躺进棺材以后,子车甫昭跟着面对他进了棺材,腿挤在他的两腿缝隙之间,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拖着棺材板就盖了上来。
      视线黑了下来,子车甫昭放下了捂在离宇亭嘴上的手,手肘撑在了他脑袋旁边,小声的说:“别说话,哥给你整个能对话的小玩意”
      棺材里空间狭小,两个人都是成年男性的体格,面对面挤着也就只隔了一指的距离。离宇亭鼻腔里都是子车甫昭身上火燎过一样的中药味,甚至盖过了棺材木头的味道。虽然也不难闻,离宇亭还是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子车甫昭在他耳朵后面摸索着贴了个什么东西,然后又摸到了他的小指,缠了一圈线样的玩意。
      “可以了”
      离宇亭的脑子里响起了子车甫昭的声音,有些奇妙
      “这是什么?”
      “有没有听说过以前有个能人异士,能和飞禽走兽对话,就算蒙上眼睛堵住嘴捆住手,也能指挥鸟兽表演”
      离宇亭想了想,似乎是有这么一则轶事,于是试着在脑海里“嗯”了一声。
      “这是哥以前闲得无聊自己捣鼓的改良版,没想到今个用上了”
      耳朵边传来子车甫昭的一声轻笑,鼻吸实打实的喷在脸上,离宇亭不自在的偏了偏头,靠在了棺木边上。
      “旁边不是有好几个棺材?”
      “旁边的都灌过浆,封边了一时半会撬不开”
      “就这一个空的?他们放一口空棺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陪葬棺,管他们呢,人来了”
      杂乱的脚步声停在了棺材旁,外边的人像是在小声讨论着什么,隔着棺木闷闷的传来听不清。不知道这群人在密谋什么,非要这么小声。离宇亭在脑子里问
      “听的清吗?他们再说什么?”
      “嗯,等会,哥在听”
      他们交错着头,子车甫昭的发丝自然垂落在离宇亭的脸颊上,随着呼吸起伏,微微晃动着。过了一会,子车甫昭的有些凝重声音传来。
      “不太妙,这确实是陪葬棺,不过不应该是空棺,他们准备杀了那老二,等半道抬进来”
      “杀了二丫头?他们要养姐妹鬼?”
      “大概是了,怪不得太岁女说再过一段时间就凶了,真恶心”
      姐妹鬼一体双魂,如果能引到练的好的僵尸身上,乃是大凶恶尸。
      主编在来之前提醒过,这里的事能尽早处理就最好尽早处理掉,不然再等一段时间以后就棘手了。离宇亭跟着子车甫昭这次过来就是来处理这个事的,这本来是子车甫昭一个人的活,但是被子车甫昭以空闲着还人情的理由拉来了。
      这下好了不仅活砸了,两个人还被困在了棺材里。
      “现在怎么办?”
      离宇亭问,身边有窸窸窣窣的响动,似乎子车甫昭换了个更轻松的姿势,半个身子都直接趴在了离宇亭身上。
      “不怎么办,躺着呗,等着他们开馆抬尸体的时候再跑。然后找时间把坟刨了”
      末了又补了一句
      “让哥趴会保存体力,等会哥带你跑路”
      “……”
      调整姿势这会,棺材有些许晃动,估摸着已经被绑上了绳子。也不知道这棺材里多了两个人的重量,会不会被抬的人发现,离宇亭想。
      一个气沉粗音的声音在近处传来。
      “嘿,吃饱了饭都得干活了啊,兄弟们,三二一,起!哎,起来啊都起来啊,怎么一口空棺材都抬不动了?”
      外面的声音七嘴八舌的说着重,而子车甫昭在离宇亭脑子里笑的乐不可支。
      “早知道他们爹我就把千斤鼎带上了,让他们抬个够”
      “……”
      “快抬快抬,别他娘的废话,晚上吃那么多不出力气是想挨棍子是吧。都给我起来”
      “三,二,一,起!”
      这一趟棺材终于抬了起来,棺材摇摇晃晃腾了空。这群人走的相当不稳当,离宇亭的脑袋不时和子车甫昭的硬脑壳撞在一起,他不得已艰难的抽出手垫在两个人会接触的地方。子车甫昭显然也被晃的不行,在脑子里直骂抬棺材的人。
      “怎么抬的这群人,棺材都不会抬早点死了算了”
      怎么骂也不管用,外面的人听不到也不会回应。接触着的身体随着棺材摇晃互相摩擦着,离宇亭很少和人离得这么近,身体严丝合缝的嵌在一起,手背紧贴着的是子车甫昭的颧骨,似乎是子车甫昭察觉这样贴着不容易撞着就贴了上来,轻浅的呼吸声在耳边均匀起伏着,让他意识到子车甫昭是一个有人气儿的活人。
      “……”
      离宇亭莫名觉得脸颊有点烫,为了避免这种微妙的感觉持续蔓延,他在脑子里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刚才说这是陪葬棺是什么意思?”
      “陪葬棺就是给棺主陪葬用的,人陪葬放人,展现财力就放一些玉器金银,也有放一口空棺的,一般意思就是这家人穷但家里人敬重,请求盗墓的别盗了,给主人留点体面。一般里面也就放这些东西,或者埋点机关。”
      “有用?”
      “怎么可能有用,谁知道主棺里有没有东西,挖坟的那伙人不薅个人走墓空是不会罢休的”
      子车甫昭继续说着
      “不过以前有个老同行的坟就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以前是个算命的,但和我们这行糊口的不一样,他家境还不错,一边算一边上学。后来给一个将领看上了,直接做了个军官也不知道是不是算的,总之有了一官半职”
      离宇亭静静的听着
      “后来娶了个漂亮夫人,恩爱的很,也算是功成名就人生圆满了,结果不出半年,这人说是算到自己死期将近,花了银两找人在一个偏僻山里做了个墓。偏生要让夫人在主棺陪葬,说是什么爱什么的,自己去躺了陪葬棺”
      “他倒是算的准,墓建好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双双毙命了,家里人办事办的低调,很快按那个说的给办好了”
      在现在看来,墓葬礼仪虽说都是老祖宗定下的,但是如果非要改倒也不存在什么坏了规矩,毕竟只是礼制。不过搁在以前,估计也是受了很大阻力。
      “不过这事啊好玩都在后面”
      “发生了什么?”
      “民国那会民不聊生,盗墓贼也是猖狂,这下葬没半年,墓就给人盗了,盗墓的一看陪葬棺油水都那么足了,那主棺还得了,顶着机关冒死给主棺也撬开了。这贼钱财没带出来,人也交代在哪里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传开了,其他的人前赴后继的给这墓掏了个透,连人也没放过。这人死了不到半年啊,又没什么怨气化不成僵尸,但是好在封窍封的好,给赶尸人搞去炼了活死人,尸体也没个安生。”
      子车甫昭讲故事讲的很是起劲,笑着说
      “你手上缠的绳子也是那个墓带出来的,原本栓在那女人手上,说是恩爱两不移白首不相离,两个人到了阴曹地府也能聊上天。”
      “多亏了这绳子,我俩现在才能在脑子里聊天”
      多不多亏绳子离宇亭不好判断,肯定的是多亏了子车甫昭,听完故事离宇亭只觉得脸更热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棺材里含氧量不足了,他现在又热又晕,又晃的难受,这段乡村的路不知道还有多长,离宇亭都怕他等会吐子车甫昭脸上。
      “……那还挺好的”
      “不过留在我这也没什么用,不如就送给你吧。就缠在手指上就行,那根都可以,我这边用了符就可以在脑子里聊天了,以后有什么不方便对话的都可以用这个。”
      离宇亭有些疑惑“那我耳朵上贴的什么?”
      “哦,你上次不是说你晕车嘛,怕你也晕棺材,给你贴了个晕车贴”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个棺要被抬走了?”
      有些得意的声音在脑子里戛然而止,沉默了一会又响起来
      “咳……这不是以防万一”
      “……”
      子车甫昭一点也没有被揭穿的尴尬,自顾自的又感叹起来
      “不过呢,这人啊,当时确实有很多人嫉妒他。我们这行都是独自一人惯了,没个像样的人生,身边也没个人能聊聊天,哥当年都是算人缘好的了”
      离宇亭在心里腹诽「确实人缘够好,人缘好的现在所有人见面都得骂你两句」
      一直有节奏的晃动逐渐停了下来,看架势是要放棺了。离宇亭立刻挥去了脑子里的思绪,集中精神去听棺材外面的动静。
      “停……拉来……新鲜……”
      声音隔的有点远,离宇亭只能捕捉到些关键词,子车甫昭告诉他这是把刚杀的二丫头拉来了,准备入棺。
      他从离宇亭身上撑了起来,用手顶住了棺盖。准备等外面的人撬开条缝,就直接掀棺材跑路,打一个措手不及。
      铁钉子试探性敲击棺木的声音叮叮当当的,经过棺木的扩散,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离宇亭凝神判别着铁钉钳进缝里的声音。
      “咯嘣”
      长时间的黑暗环境里倒进来一缕光明,让离宇亭窥见了处在光源旁的子车甫昭的脸。红色的咒文爬在他的面孔上,平日里嬉笑的神情在这一瞬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用他无情绪的黑色的瞳孔居高临下又专注的盯着离宇亭看。
      似乎是发觉了离宇亭的注意,这张面孔很短促的笑了一下。随后大片的光倾泻了进来——子车甫昭掀开了棺材盖。
      他大喊一声。
      “跑!”
      可能是跑路跑多了真的跑出了熟练度,子车甫昭很麻利的一撑棺材边缘就迈了出去,离宇亭跟着他动作刚要爬起来,子车甫昭已经跑了有两步远了。
      上半身起来,开始动腿的离宇亭才意识到。刚刚他被子车甫昭趴的下半身供血不循环,腿脚全是麻的。现在一动弹完全使不上劲,他还没站起来就被棺材狠狠的绊倒了,摔在地上。
      这么一串动静,死了爹的村长儿子最先反应过来,躲在一堆人后面用破锣嗓子大声叫道:“盗墓贼!快!拦住他们!”
      其他人也纷纷反应过来,几个身强力壮的男性抄起家伙事就朝着离宇亭逼了过来。
      离宇亭没时间管自己莫名其妙被扣的帽子,他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奈何腿的麻劲还没过的,勉强站起来也跑不动。
      耳边有风声呼啸,棍棒压缩了风的声音裹挟而来,离宇亭闪躲不及,他身上一堆的法器都是对付鬼的,能对付人的匕首现在也使不上。只能一矮身,护住自己的要害,用手臂硬生生接了这一棍。
      抬棺的棍子硬度是十等十的,挡这一下,离宇亭几乎能听到以后手臂骨头碎裂的声音。
      这哪里是拦住他,这分明是要把他在这里打死在这里。眼看后面的人跟上第二下棍子马上要落下来,一个本没指望上的人折了回来,拦在了离宇亭面前。
      “你他妈的这是要打谁?”
      子车甫昭低声咒骂了一句,从袖子里甩出一股绳子直接缠在了那根棍子上,他的手看似轻轻拉动,实际上把那人连人带棍一起扯了过来,对方被这没见过的架势惊住了,胡乱挥舞着棍子没挣掉以后自乱了阵脚。
      “你爹的人都敢打,嗯?”
      子车甫昭没等他反应,一脚踹翻了他手里的棍子,伸手掐着他脖子拽过来,先是“啪啪”扇了两巴掌,随后在那人脑袋顶上重重拍了一下。
      “子……”
      离宇亭还没来得及出声喊住子车甫昭,就看见那个抬棺人站不稳一样向后倒退着踉跄了一下,他揪住了自己的脑袋上的头发,扭曲的脸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紧接着眼鼻蜿蜒出一道道血色,一滴滴的落在地上,最后这人伏下身体,软在地上不动弹了。
      整个过程也就一分钟的时间。
      村长儿子一行人被这一出吓的纷纷往后退了几步,也没个大胆的敢上来摸鼻息。刚刚那群嚣张的抬棺人皆是消了气焰,棍子放在地上也不敢拿了,举着手都一副要防不防的样子。还有几个直接被吓破了胆,撒腿就跑。
      “哼……”子车甫昭冷笑了一声不再理睬对面那群丧家之犬,转过头来捏住了离宇亭半举着垂不下去的胳膊,疼的离宇亭忍不住轻声斯了一声,他虚着力的推了一下子车甫昭的手。
      “别捏了,已经断了。”
      “别动,我找个棍子给你固定住”
      “?”
      离宇亭正奇怪这大路上哪里来的棍子的时候,旁边伏在地上像尸体一样的人突然动了起来,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它像条狗一样四肢并用的在地上爬行,拖着身体爬到了刚才被子车甫昭踢翻的棍子旁边,对着离宇亭抬起了头。
      它确实是死了,离宇亭能看见它的瞳孔散大,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彩,刚才流出的血已经结块凝固在了脸上。
      它木着神情,捧起了那根棍子,然后,狠狠的磕了下去。
      “咚……”
      “咚……”
      ……
      ……
      ……
      不知道多少下,血顺着棍子上刷黑漆流了下来,血肉都黏在上面,它的额头砸了太多下,透过血肉几乎可以看见里面裹着骨头的淡白色骨膜。
      不知道磕了多久,那根棍子终于被它磕断了,它的颈椎因为太用力,从它的皮下里挤了出来,脑袋失去了支撑歪到了一旁,诡异的伏在地上跪着。
      子车甫昭走上前去一脚蹬开了那个玩意,小阿百慢慢从那个人的耳朵里爬了出来。
      离宇亭有些没听清“什么?”
      “没事,等你换了身份,没病没伤的了,哥请你去夜市吃烧烤”
      子车甫昭拍了拍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离宇亭点点头,应了一声。
      “好”
      这火烧了整整一晚上。前半夜还有人在喊走火了,但也一直没个人敢来灭火。最后两个人在这条小路上一直等到了天蒙蒙亮,东西都烧干净了才走。
      走的时候还是坐的子车甫昭的三轮,离宇亭坐在后座累的不想说话,一搭没一搭的和他靠着小指上栓的绳子交流,闲聊着无关工作,无关身份,无关任何一切的话题。
      机器的轰鸣声也成了摇篮曲,在行驶的路上迎风吹着,离宇亭那一瞬也感到了安心,一瞬的希望这漫长的时光还能继续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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