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沉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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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老远，常将军已经觉得那东西丑得讨厌了。
孩子们眼睁睁看着那又丑又恐怖的巨魈一步一步越走越近，更是要哭出来。
终于，有一个刚刚眯着了的孩子，被巨魈巨大的脚步声吵着，迷糊着醒过来，揉了揉眼睛，再一睁眼，就看见了逼近的巨魈——“哇！”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哭泣在小孩子之间比风寒还要传染得快，霎时之间，孩子的哭声此起彼伏响起来。
这声音，做人兄长的和做人阿舅的如何听得下去？
眼瞧着就都又要炸了。
通臂猿和赤豹一起在刨地。
百里恭在心里叹了口气。
倒不是说他就听着无动于衷了。
小孩子的哭声简直就是强杀伤武器，他也不真是什么铜墙铁壁。
“就这么些个应该问题也不大。常定，守卫交给你？”
“二十七个。”常定道，“走掉一个，先生取我项上人头。”
也没叫你立军令状。
百里恭转头看向南黎王：“巨魈？”
旃焕森然点头：“交给本王。”
“赤豹不方便现身。”百里恭提醒道。
南黎王看他一眼，仍是满脸寒霜，道：“我不保证。”
这就算是保证了。
百里点点头，道：“好。救人！”
旃焕纵身跃下。
身形还在半空中的时候，百里恭忽然朝他扔过来一个东西。
【殿下，接着！】
旃焕拧腰半回身，伸臂一捞，将那东西抄在手里。【什么东西？暗器？】
但他一拿在手里便已知道了，入手颇有分量，长不过七寸，是匕首一类。
【我害殿下失了随身兵刃，用它暂代吧。】
身形几个起落，旃焕已飞掠至谷底。大敌当前，他便也不再回话。
赤豹和玄犼都不大方便现身，通臂猿却没什么顾忌。常定人未至，白首黑背通臂猿已冲进谷中，目标明确，直冲向点着的火把。
火把落地。通臂猿也不惧灼烧，直接一脚踩上去。
火光便不灭，也乱了。
火光一乱，人就会更乱。
二三十个守卫，有躲不及的，有追不上的，一时乱作一团。
在这样的喧乱之中，巨魈居然丝毫不受影响似的，仍旧一步步走向铁笼。
那东西近看真的有些惨不忍睹，近处的小孩子哭声都大了。
巨魈脚步丝毫不停。
显然小孩子的哭声这种武器对它并没有杀伤力。
它一脚踏入那些铁笼之间，站在那里，用鼻子嗅闻着。
旃焕皱眉。它在找什么？
【它在挑人。】冷不丁地，百里恭回了他。
【不是在问你。】
不过，既然你回都回了。
【给它自己挑？还是给它的饲主挑？】
百里恭好脾气地丝毫没跟他计较。
【弄出这等阵仗，总不会是有人觉得巨魈太过可爱，单纯只是想养它当个宠物吧？】
旃焕抬头看了一眼巨魈的那副尊容。
从下往上看，那玩意儿简直丑出了境界。他就很想把百里恭也拉到这里来看上一看。
【长这样儿的？口味这么奇特！】
灵犀之印那头静了静。
于是旃焕意识到了什么。莫非……
【你看见了？】
【……嗯。】
这怎么可能？
这种事闻所未闻！
【我不信。】
百里恭直接回了一个：【不好！快动手！】
原来这会儿的功夫那巨魈已经挑了一个笼子，直接伸掌扒开了铁栏，抓出了一个孩子。
旃焕也早飞身冲过去，同时“铮！”地一声，手中兵刃出鞘。
七寸短剑，却带出一片森寒剑气。
火光映照下，剑身纹如鱼鳞，刃带一抹辉光。
旃焕挑眉，【沉水？】
传说中的沉水剑。
上古神兵，斩灵剑。
【好眼光。】百里恭肯定了他的猜测。
既是斩灵剑——
旃焕在半空中一拧腰，变了身法，改往那巨魈脚边落去。
脚尖微一点地，又再次跃起，横剑从巨魈的踝骨边飞掠而过。
他再次稳稳落地时，旁边的巨魈却已开始站不稳。
脚踝处蓦地绽开两道血痕。
巨魈向前移了两个半步。
血痕扩开。
巨魈彻底站立不住，往前扑倒。
——就那么飞身掠过的一瞬，沉水剑锋已挑断了它的脚筋。
而南黎王手中的沉水剑剑峰依然雪亮，滴血不沾。
灵物凶兽一类的东西，寻常兵刃只能伤着皮毛。
但斩灵剑不同。
【上古神兵，果然非同一般。】
旃焕收了剑，一伸手，刚好拎住巨魈脱手丢下来的那小孩儿。
那小孩儿作了势刚要挣扎，抬头见了他，不动了。张口就喊出一声儿：“哎呀！殿下？”
很是惊喜的声音。
旃焕定睛一看，这不就百里恭身边那青衣小童么？
【常安。】百里恭提醒道。
哦。
常安。
“嘴闭严实点儿！不然我把你塞回笼子里去。”
常安立马双手捂嘴。
百里恭无奈笑了：【你吓唬一个小孩儿做什么？】
小孩儿常安嘴闭得紧紧的，一双圆眼睛却还在滴溜溜地转着四处看。
“他看起来也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南黎王就事论事地评论。
小孩儿听了，抬头冲他一笑，然后就自认自地解除了闭嘴的禁令：“常安刚刚看见兄长了。先生是不是也来了？”
“嗯，”旃焕点头道，“他说要罚你抄书。”
小孩儿这回看起来是有点被吓到了。
“殿……公子替我向先生求求情吧。”
旃焕双臂抱胸，一副做好了准备袖手旁观的样子。“替你求情，我能有什么好处？”
“我可以带你去找小世子。”
旃焕一怔。
【你这学生什么来头？】
百里恭轻笑，【常安年纪虽小，却聪明心细。他如果说有什么线索，殿下不妨问问看。】
“他不在这里？”旃焕问常安。
常安摇头。“这里新到一些小孩子，就会被巨魈挑一遍。挑出的小孩子，会被带到别的地方。我问过一个被抓来得早的南黎小孩儿，小世子应该在那里。”
“你知道‘那里’在哪里？”
常安摇头。
旃焕还没来得及皱眉，只听常安又说：
“但我让跟我来的护卫跟上去了。”
【丞相和亲的时候可以带上这小孩儿作陪嫁么？】南黎王很是诚恳地问，【除此之外南黎可以不用再要其他的嫁妆。】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沉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