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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八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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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名工匠离开以后,县太爷和赵泽商量着要不要再建一个木板厂和农具工坊,专门用来为官府提供木板和为百姓生产农具。
县太爷前段时间去见过三位生产木板的商户,想要让他们和县衙合作,为县衙提供木板,但是被拒绝了。
他让人仔细调查后发现是方义在背后搞鬼,方义撺掇着商户不和县衙合作或者抬高物价想要和他这个县令作对。
“那个方义,不好好当他的县丞,居然敢撺掇商户和本官作对,本官迟早让他滚蛋!”
赵泽已经从县令大人这里知道了方义的所作所为,方义可能是看县令大人在全县的名望越来越大,想以他们方家在本县几十年的根基试图架空县令,他继续当他的土皇帝。
“大人如果想对付方县丞或许可以从他的儿子入手,听说方公子今年看上一个青楼女子,为她一掷千金,可不到一个月那青楼女子便被他虐死在床上。”
这个消息是赵泽从许朗那里听到的。当年许朗为了巴结方县城的独子——方金宝,掏钱替他把看中的某位青楼女子赎了身并帮着他瞒着他爹将青楼女子送到方金宝的一处别院养着,许朗那条和青楼女子有关的风流韵事就是这么传出来的。
“听说方公子还开了两家赌坊,养了一群打手,是青楼的常客,床上癖好骇人,多次当街强抢民女。被他看中的人……不是死就是残。”
“大人,我想那些商户也并不是不想和县衙合作,只是方县丞在本县扎根数十年,势力不可估量,您虽是县令可仕途不会止于本县。得罪您还是得罪方县丞,我想那些商户心里还是有一杆秤的。”
“如果您能把方县丞这颗毒瘤连根拔起,到时候那些碍于方县丞的威压而不敢和您合作的商户做事可能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赵泽也想报复方义,可方义在全县的势力树大根深,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秀才和师爷可以撼动的。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丞,掀不起风浪。”县令根本没把方县丞放在眼里,他早已让人收集了对方的罪证,“之前本官初来乍到,又忙着其他事情没来得及动他,既然他和他儿子是欺压百姓的臭虫,还是早些捏死为好,免得碍眼。”
“大人英明!”
……
两天后,县衙前有一对老夫妻击鼓鸣冤。
县太爷升堂问案,从这对老夫妻口中得知他们要状告方县丞的独子——方金宝强抢民女,指使下人将他们想要护住妹妹的儿子活活打死,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女儿也不堪受辱上吊自杀。
县太爷直接下令让捕头带人将方金宝抓到公堂上,等到方义听到消息赶到公堂上,他儿子已经被打了三十大板,人证物证俱在,证据确凿,县太爷下令把他儿子关进了大牢。
方义去找县令大人求情,求他高抬贵手放过他儿子。
县太爷打定了主意要搞垮他,并不准备听他狡辩,也不准备给他预留喘息的时间提前想好退路,直接下令让捕快把他关进大牢。
方义不服气,甩开要押他的捕快,“大人,你凭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罪?”
“本官手里有一堆你纵容家人侵占百姓田产、收受贿赂、包庇亲子、买凶杀人、勾结水匪,恶意坑害商户的证据!这些罪行里面拿出一条,都够砍你一百次的!”
“之前本官忙着其他事情没有时间搭理你,你真以为本官真的拿你没有办法?”
“你有什么脸敢在本官面前叫嚣你无罪?押走!”
方义大声叫嚣,“周广安,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你有什么资格拿我?你要是敢动我,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周广安嗤笑一声,对他的警告不屑一顾,“你有靠山?他是州府的官还是京城的官?你确定你的靠山会为了你一个小喽啰敢跟我作对?”
方义心中大惊,难不成这周广安的靠山更大?“你什么意思?”
“就算我现在直接把你给砍了,你的靠山也绝对不敢在我面前吱一声!”周广场不想再和他说废话,看向一旁不敢轻举妄动的捕快,“抓走!关进大牢好好看着!要是被他给跑了,我饶不了你们!”
捕快将方义带走后,周广安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悠悠喝了一口,招来一旁站着的随从。
“阿广,你去找这名单上的商户,让他们明天早上来县衙击鼓鸣冤状告方义。”
“是。”
赵泽在一旁看完全程,心惊于县令大人浑身骇人的气势。
县令大人能说出这般嚣张又有底气的话,想必家里一定有人在京城当大官,官位绝不会低。
“大人,方县丞刚才那般有恃无恐,恐怕他背后的人势力很大,而且审案要讲求人证物证,会不会有商户碍于方县丞的威压明日不敢来衙门击鼓鸣冤?”
周广安丝毫不担心,坐在座位上悠哉悠哉地喝着茶,“没关系,我已经把他犯罪的证据和记着他这多年来仗着有人撑腰大肆敛财的账本全都让人送回京城了。”
赵泽心头猛地一跳,“大人,您什么时候把东西送出去的?这个节骨眼上把东西送出去可是很容易出事的。”
周广安头也没抬地随口说道:“哈,早就送出去了,估计有两三个月了。”
“这么早?!”赵泽震惊于县令大人的不动声色,随后不免感到心惊胆战和后怕。
恐怕方义也没想到县令早已将他这些年做下的恶事调查得一清二楚,只不过之前一直被其他事情拖住脚所以没腾出手对付他。
之后,赵泽又想到自己。
赵泽在今天以前一直以为县令大人是表里如一的人畜无害,县令大人若和方义斗法肯定玩不过方义,他是听从家里安排来到他们这个小县城攒政绩的世家子弟,没有多大的能耐。
没想到,县令大人是伪装自己的高手,不动声色将人玩在股掌之中,枉他自诩聪明可也同样被县令大人利用得彻彻底底,让他顺着他的意思和话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或许,从县令大人第一眼见到他,县令大人就已经在心里想好要如何利用他这枚棋子了。
不,有可能县令大人一到任就盯上了方义,调查方义时知道了他,得知他被方义害得瘫痪在床,自身难保,便没把他放在心上。
后来,县令大人意外得知他有望重新站起来,又搞出了村头集市,这才重新对他感兴趣,将他当做对付方义的一枚棋子,亦或者是拿他为他自己做政绩。
这也就说明了县令大人为什么会在一年前突然出现在乡下。
不过,他也同样利用县令大人达到了他的目的,既有了师爷的身份和地位,他心里的一些致富想法也在本县得到了验证。
他和县太爷互相利用,谁也说不清是谁吃了亏,他们是双赢,彼此互利。
赵泽想清楚后,收起繁杂的思绪,和县令大人聊起了是否要再建官家木板厂和农具工坊。
赵泽的观点是不要建木板厂。
理由则是:本县有商人建的木板厂和开办的林场,县衙不应试图将所有工坊都建一遍意图和商人争利,这样做的后果极有可能逼得全县商户报团取暖,最后让百姓尝苦果。
赵泽认为农具工坊也是不需要建的,因为卖农具的钱无法维持工坊开销,百姓不会为某个用处单一的农具花钱,大多时候他们宁愿用现有的农具多花费一些时间和力气来达到想要的效果。
周广安皱眉,“我原本还打算把农具卖到别的县,听你这么一说,似乎行不通了。”
“如果大人您想把农具的生意做到其他县,像铁锹这类的普通农具是不用想了,运过去也会原样运回来,倒是咱们今天见到的那个大家伙可以卖到其他县城。”
赵泽停顿片刻,继续说他的想法,“但是……造一个那样的大家伙,需要很多铁。朝廷对于铁矿石的管理十分严格,咱们县的铁矿石储量低,咱们大河县没有那么多的铁矿石可以支撑咱们县源源不断造出那样的大家伙卖到其他县城。”
“而且,还有一点很重要,如果咱们从其他县购买铁矿石,很容易就会引起上面的注意,上面有可能会以为咱们县购买铁矿石是为了打造兵器,说不定会一不小心引来杀身之祸。”
周广安想到自己的身份,遂放弃了开木板厂和农具工坊的念头,转头和赵泽聊起是否近期要修理拓宽他们县通往外县的官路的事情。
他们大河县太穷了,周广安想将本县连接外县的官路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修理拓宽,把本县的东西运到外县进行售卖,吸引外商前来经商,畅通本县对外通商渠道。
赵泽对县令大人的想法持大力支持的态度,他们县确实有必要和外县进行通商和交流。
以后他们就这件事进行细聊。
半个时辰后,两人谈完公事,闲聊起来,赵泽问起县令大人准备如何处置方义父子二人,县令大人没有告诉他,只说他明天早上就会知道他对方义父子二人的处置,并提醒他明天早上可以早点到县衙看他审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