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英雄大宴 ...
-
藏僧达尔巴大踏步走出,将师弟抱起教在师父之手,转身向杨过道,“小孩子,我来和你比武!”金刚杵横扫,疾向杨过腰间打去。
随着一道金光金刚杵向杨过回来,杨过双脚不动,腰身后缩几尺,金刚杵恰好从他腰前掠过,哪知达尔巴不等金杵势头转老,手腕使劲,金刚杵横挥之势陡然间变为直挺,竟向杨过腰间直戳过去。杨过大惊,按剑在金杵上压落,身子借力飞起。达尔巴挥杵追击,杨过故技重施,铁剑又在金杵上一按,二度上跃。达尔巴大喝一声,金杵跟着击倒。杨过兵行险招,突然伸手抓住杵头,挥剑直削,达尔巴用力回夺急向后退。杨过乘势放开杵头,轻巧落地。
小听雪侧耳倾听,仰起脸对着我,“师父,杨师哥好厉害。”
我眼光不离厅内激斗的二人,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又见达尔巴朝着杨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杨过有样学样依葫芦画瓢照话翻话,达尔巴突然向他跪拜,不仅杨过莫名其妙,在场群雄亦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小听雪拉拉我衣袖,“师父,杨师哥和那人说什么呢?”
我垂眸笑了下,想起原著剧情,那达尔巴八成把过儿当成他大师兄转世了。“那和尚说的是藏语,你杨师哥在学他说话呢。至于他为什么会向你师哥下跪,歪打正着吧。”不由笑得开怀,想想还真奇妙,前世我在电视机前看《神雕》时做梦也恐怕也想不到此时会身临其境吧。
不禁回头打量四周,想要看看导演在场景布置上有哪里穿帮了。
摸着下巴仔细回想以前看过的刘德华版,古天乐版,范文芳版,任贤齐版以及黄晓明版,再看看眼前的现场版,感觉落差很大呢。
电视剧毕竟是电视剧,现场版哪有配乐烘托渲染气氛哪。
待我回神时,那边杨过和达尔巴已经打起来了。
只见杨过以轻功在达尔巴杵隙中进退来去,抓打撕劈,擒拿勾击,在小擒拿手中加以“天罗地网掌式”的掌法,招招抢攻,任达尔巴金刚杵使得呼呼风响,却始终碰不到杨过身子分毫。
我不禁微笑,这套掌法正是我教他的。
又斗得一阵,达尔巴神力愈增,杨过也是越奔越轻捷,他在古墓里寒玉床上坐卧练功,斗室中急奔疾转,数年之功此时才尽数显现出来。
看着两人久斗不下,我想了想,从怀中取出那套白金丝手套手一扬向杨过丢去,“过儿,接住了!”
杨过闻声看过来,见到是我,脸现喜色,“大师父!”我点了点头,瞥见达尔巴因他分神乘隙进击,手一挥三枚金针暗合“拖”字诀激射而出,达尔巴金杵攻势一顿,杨过已将手套接在手中。
“专心应战。”
“是,大师父。”
厅内众人见状纷纷向墙头这边看过来,无数目光在我和小听雪身上打转。
小依也看见了我,微微一笑,转头继续关注杨过和达尔巴的打斗。
此时杨过已戴上手套,使出古墓派最为奇妙花巧的那套美女拳法,又和达尔巴斗在一起。
这路拳法每一招模拟一位古代美女,杨过变婀娜妩媚为飘逸潇洒,这套拳法使将出来,“红玉击鼓”双臂交互快击,“红拂夜奔”出其不意叩关直入,“绿珠坠楼”扑地攻敌下盘,“文姬归汉”双掌连绵不断地拍出,......
要知女子姿态心神变化本来就繁复急速,而历代有名的美女性格各有不凡,一颦一笑,一愁一喜,更加难以揣度。而将千百年来美女变化莫测的心情神态化入武功,再加上女神端丽之姿,女仙飘渺之形,凡夫俗子如何能解?
更何况达尔巴是个藏僧,又怎么会懂得中原典故?霎时间,给杨过忽高忽低,或东或西,攻了个手忙脚乱。
杨过手上戴了金丝手套,时时乘机使出“红线盗盒”,“木兰弯弓”,“班姬赋诗”“嫦娥窃药”等等招式来夺达尔巴金杵,逼得他吼声连连,大为狼狈。
金轮法王见状叽里咕噜说了一连串,语气甚是严厉,就见达尔巴金杵攻势骤转,双手用劲,连腰力也用上,横挥直击地挥舞起来,金杵上的风声更加响了一倍,直逼得杨过远远避开,别说正面交锋连杵风也不敢碰上。
再斗得一阵,厅上红烛已有七八只被杵风带灭,杨过仗着轻功东纵西跃,一味闪避,但求自保,竟毫无还手之力。
我看向坐在柱旁石础上的小依,只见她紧盯着杨过,脸现忧色。
杨过在金杵紧逼下不住后退,不多时竟已退入厅角,要变招已腾不出手脚。达尔巴大喝一声,挥杵向杨过头顶砸落!
我在杨过后退时手中金针已蓄势待发,见状两手手掐封字诀左手连发三七二十一根金针封住金杵去势,同时右手五五二十五枚金针疾射向达尔巴封住他全身二十五处要穴。
七绝针发出,暗合奇门阵法,虽是二十几枚金针,其威力笼罩却呈几何状叠加,达尔巴不懂奇门阵法,根本避无可避,瞬间全身二十五处穴位中针,金杵在半空停滞了数秒后,咣的一声的掉落在地,接着达尔巴仰面栽倒。
而杨过早在金杵停在半空之时趁机从达尔巴头顶疾跃而过,这一跃使的正是《九阴真经》里“螺旋九影”的上乘轻功。
而在我发针的同时,郭靖不待达尔巴一杵挥足已抢出要袭他后心,金轮法王发掌击来二人对了一掌,郭靖退后三步,金轮法王稳立不动。
我微微扬眉,其实就算我不出手,杨过那一招足以脱险,只是我看得惊险,以为杨过定要遇险,故而发针撂倒达尔巴,将自身仅有的内力又耗去一半,提前结束了这场比试。
金轮法王见我出手,目光如电直向墙头上的我和小听雪射来,下一刻红袍飘动已出了大厅,我唇角微勾,安然自若地回视。
“小丫头,我们在比武,你捣什么乱?”
是啊,我捣什么乱?现在倒把自己给扯进来了。
真是点儿背。
我微微一笑,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那你们继续比吧。”
金轮法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无语以对,便走到察看倒在地下一动不能动的达尔巴身边,拉起他一只手察看他的情况,脸色猛然一变。
“小丫头,你本事倒不小。”
我坐在墙头晃着双腿,笑容灿烂。“好说。”
达尔巴身中破诀针,结合阵法的金针打入他体内将这二十五处穴位所覆盖的区域全然封住,没有我施针破解,他至少要挺尸三日夜。
我歪头看了他片刻,轻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大和尚,你若连我的金针封穴也破解不了,还是趁早回藏边吧。我们中原奇人异士多不胜数,就凭你们这点微末功夫就想来逞能,无异于自取其辱。”
“好!”金轮法王面色阴沉嘿嘿冷笑,“那本尊就领教一下你这小姑娘的高招!”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金轮。
只见这金轮径长半尺,居然是黄金铸成,轮上刻有藏文密宗真言,中藏有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响声良久不绝。
他走出大厅来到院中,“若你这小姑娘赢了我手中金轮,我便回西藏,终身不履中土。”
我依旧坐在墙头,没打算下来。
“你来不来中原关我什么事?大和尚你要比武我就必须得奉陪吗?我又对那劳什子武林盟主的位子没兴趣。而且,我现在身上有伤,若是和你比就显得不尊重你这藏边的武学宗师,若是我输在了你手里,你也没什么好自得的。一句话,我不比。”
这一句话说得金轮法王脸色更黑,我看他好像要发作动手的样子,心想可不要玩火自焚,于是又道,“你若非得比,就和她比吧。”手一指坐在柱旁石础上的小依,“她是我妹妹,功夫和我半斤八两。你若打得赢她,你要当武林盟主随你的便,若是不能,就像你刚才说的。”
“大师父!你怎么能这样?”
此话一出,小依还没什么表示,杨过已腾的一下站起来,一脸不悦地瞪我。
“过儿,你怎么和你师父说话的?”郭靖最是尊敬师父,见杨过这样对我说话,立刻斥道。
我不由挑眉,这小子,已经这么护着小依啦?
“小依,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就替我打一架好了。”不能怪我祸水东引没有姐妹爱,原著里本来就该是小龙女和金轮法王比的,而不是大龙女,我可不能抢她的镜头,虽然我已经抢了小依的镜头。
我实在不爱和人打架,练了这么多年的武功,和师父,小依,洪七公,黄药师,老顽童他们也就是切磋而已。也就上次和欧阳锋打过那么一架,还落了个功力全失。
而且我现在剩下两成功力不到,和他打纯粹是找死。
金轮法王看了眼小依,“好,就和她比。”
我询问的看向小依,小依点点头站起来,接过杨过递给她的金丝手套戴上。
小依从怀中取出她惯用的白色绸带,迎风一抖,绸带末端所系金铃发出玎玲玎玲的清响。
小依绸带扬动,抢先进招。法王左手抓向绸带,小依绸带金铃反点他手背上“中渚穴”,法王变招奇速,手掌翻转又来抓金铃,小依手腕微抖,金铃翻转自上而下打他手背虎口处的“合谷穴”。法王手掌再翻,食中二指夹向金铃,小依绸带微送,金铃径直伸出去点他臂弯处“曲泽穴”。
几下变招,只在反掌之间,却已经交换了五招。
法王左臂微偏让开金铃,金轮径直递出去,向小依面门攻来,小依急运绸带,直绕过来打金轮法王脑后的风池穴,法王低头避过,只这一低头,手上金轮去势略缓,小依乘机收回绸带,玎玲一阵响,金铃与金轮相碰,已将金轮攻势解开,解了眼前危机。
只一瞬间小依从生到死,从死到生,急运轻功向旁一退,脸现惊惧之色。
金轮法王袍袖带风,金轮晃动,又是一招极厉害的杀招劈过来,小依接过一招后,极是害怕,说什么也是不敢在正面接他第二招,当下展开轻功在厅上飞来纵去,手中绸带飘动,金铃急转,幻成一片白雾,一道黄光,金铃发出一片玎玲声响,忽快忽慢,或轻或响,如乐曲一般。
古墓派轻功天下无双,于平原旷野之间尚不易见其长处,此时在厅上使出来,端的飘逸绝伦,变幻万方。小依的轻功是在石墓中练成,于丈许方圆之内趋退若神,金轮法王武功虽然远胜小依,但小依一味以轻功躲闪,他也奈何不了。只听得金铃玎玲作响,有如乐曲一般,金轮法王听了几下,竟忍不住要顺着金铃声响的节奏出手,急忙摆动金轮,发出一阵噪音来冲淡金铃节奏。
我坐在墙头看了一会儿,取出随身携带的寒玉箫,放在唇边,顺着小依金铃乐音的曲调吹奏起来。箫声悠悠,与金铃玎玲之声相和,立时将法王金轮的嘈杂噪音压下,再一次,金轮发声为金铃铃声左右。
法王吼声连连,金轮猛摇,欲再次打乱曲调,我箫声加强,结合九阴真经幻音之法注入内力,以我现在的这点内力,当然不能伤人,我也只求扰乱法王的心神。
果然,法王心神受扰,攻势减缓,小依压力顿减。
片刻后,箫声停止。
我放下寒玉箫,微微摇头,果然,我还是爱出风头。
神雕里主角是小龙女和杨过,根本没有大龙女。
想了想,我抱着小听雪跃下墙头,来到人群之旁,随手夺了旁边两人的剑扔向小依。
“小依,玉女素心,双剑合璧!”
小依乘隙飞身接住两把剑,使出双手互搏之术,左手全真剑法,右手玉女剑法向金轮法王疾刺而去。
“浪迹天涯!”
小依左手剑斜刺而出,右手剑挥剑直刺,正是玉女素心剑法里的一招“浪迹天涯”,两招虽然名字相同但招式各异,玉女剑的浪迹天涯正好是全真剑的克星两相配合起来共同御敌却是威力大得惊人。
法王无法齐挡,向后急退,只听嗖嗖两声,剑锋从两肋掠过,亏得他闪避得宜,只划破了衣服,饶是如此,也变了脸色。
我又叫。“花前月下!”
小依左手剑自下而上刺到,右手剑剑尖颤动来回挥削,只晃得法王眼花缭乱,跃后再避。
“清饮小酌!”
小依左手剑剑柄提起剑尖下指,犹如提壶酌酒,右手剑尖上翻指向自己樱唇,似要酌酒自饮一般。
“松下对弈!”
“抚琴按萧!”
“扫雪烹茶!”
“池边调鹤!”
“皓腕玉镯!”
“......”
小依得我传授分心二用,双手互搏之术,玉女素心剑法一招招使将出来,立时逼得金轮法王连连后退狼狈不已。
这套剑法二人合用天下已少有抗手,此刻她一人同使两剑威力尤强。二人不管如何心意相通,总不及一人内心意念如电,她此刻所使剑术劲力固然不及二人联手,出手速度却比之两人同时要快上数倍。
要论武功,金轮法王要远胜小依,但这套剑法精妙绝伦,却是无人可破,金轮法王是输在招式上。
“和尚,你可认输了?”
大厅里一片静默,在场中原群雄,蒙古武士,所有人都望着金轮法王。
半晌后,法王长叹一声。
“今日见识中原武功,老衲佩服得紧。也罢,老衲输了。”说着黯然走到众蒙古武士中大声地说了一连串叽里咕噜的话,回头对着小依道,“小姑娘,你这套剑法很是高明,不知是什么剑法?”
小依微微一笑,“我们这套剑法......”
杨过在旁打断,“中原武功,以打狗棒法与刺驴剑术为首。我们这套剑法就叫刺驴剑术了。”
法王一怔,“刺驴剑术?”
杨过一本正经的道,“是啊,刺秃驴的剑术。”
在场中原群雄闻言,不禁哈哈大笑。
金轮法王这才知道他是绕了弯子骂人,不由大怒,喝道,“无礼小儿,终须叫你知道金轮法王的手段。”
他遥遥向郭靖施礼,说道,“郭大侠,黄帮主,今日领教高招。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郭靖躬身答礼,答道,“大师武功精深,在下佩服的很,大师好走。”
金轮法王袍袖飘飘,向厅外走去,我看着蒙古武士扶掖着的达尔巴和身中玉蜂针的霍都,心中一动。
“慢着!”
快步走到达尔巴面前,手腕翻处三枚金针拈在手,手掐破字诀,金针打入达尔巴体内,达尔巴身体一震,我取出磁石将他穴道里二十八枚金针一一吸出。“半个时辰后即可恢复自如。”然后又取出一瓶玉蜂浆递给霍都,“这是玉蜂针蜂毒的解药。”
霍都看了我一眼,接了玉蜂浆,自怀中摸出一包药粉,“那位使笔的前辈中了我的毒钉,这是解药。”
“谢了!”我欣然接过解药,粲然一笑,“看来你这人还不太讨厌。”
霍都苦笑着摇摇头,和达尔巴被人扶着出了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