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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不论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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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进入蓝色监狱后，要没收选手的手机和一切电子设备，凪匆匆留下一句话，就没有再和沛沛说话，玲王可能是猜到有可能会被没收手机，提前编辑了一大段话嘱咐沛沛。
“照顾植物的时候要注意不要弄伤自己。”
“不要熬到太晚，如果失眠就联系老婆婆，她知道我给你买的那个助眠的东西放在哪里。”
“打游戏要注意节制。”
“要记得照顾我们一起养的小火苗。”
……
看着屏幕上发来的许多留言，沛沛有些按捺不住地抿起一个笑容。
什么啊，只是分开一小段时间，玲王搞这一出，好像他们要生死相隔一样。
“沛沛。”
沛沛知道是谁，也没有收敛嘴角的笑意。穿着黑色衬衫的明墨恰好看见她眼中的神色，不由也开心起来。
不过想到沛沛之前的问题，他还是没有顺着她的笑意调侃几句，而是直接道：“沛沛，那个你说可能是时空穿越者的人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出来了，你要看看吗？”
“不用了，”沛沛扫了一眼凪发来的信息，摇摇头，“不是非常重要的事，不急，我有空再看。”
那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看了。明墨点了点头。
没多久，玲王便又拿到了手机，兴致勃勃地和沛沛聊起了蓝色监狱里发生的事情。
沛沛：你们教练不会让你们保密吗？
玲王不怎么在乎，想要复刻蓝色监狱的模式，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西瓜头的影响力和敢于得罪日本体育界高层的勇气。
听他这么说，沛沛也没了顾虑。
两个人每天都要发好几十条信息，不过更多时候，他们不会讨论蓝色监狱，而是分享自己的生活。
可这样的联系，在某一天，突然断开。
这其实是有些反常的，毕竟玲王之前每一天都会问问他们一起养的玫瑰，哪怕在沛沛看来，花朵的变化并不大，但玲王也会借着花朵来关心沛沛。
但她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事，只当玲王是太忙了，没工夫上线，便时不时发几张花朵的照片。
可直到看见玲王上线，但也只是看了她发的照片后就不再回复，她才直觉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因为那是从不允许自己在她面前失态的御影玲王，怎么可能会已读不回她的信息。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不一样的事，沛沛迅速将电话打了过去。
在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沛沛那边有几十秒的停顿，环境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让玲王都忍不住将已经湿润的手机屏幕从耳边移开，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边显示沛沛关掉了麦克风。
还没等他说话，沛沛就又将麦克风打开。
她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太大的不同，平静而温和，就像是他记忆中的那样，可十几年的相处时光，让玲王仅用几秒，就确定她绝对是生气了。
“沛沛，你是不是生气了？”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她淡淡地说，“先把注意力放到接下来的比赛，关于那家伙的事，你先不要太在意。”
“是他的问题，你没有错，玲王，你现在想也没用，因为你没办法见到他，也没办法去质问他，所以先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这件事上。”
“我知道他对你来说很重要，但无论怎样，先等这段时间过去再说。”
“……好……”
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先这样。
沛沛又是好一阵安慰，直到玲王的声音不再那么哽咽，还会因为她分享的事情笑出声，她才放了电话。
这之后，她点开和凪的联系页面，将他的信息设置成“免打扰”，却没有给他打电话，也没有将他拉黑。
明墨敲了敲沛沛的门，得到沛沛的肯定后，才推门而入。
沛沛将手机的画面展现给他看。
“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个，轮回前的青梅竹马？怎么突然想知道以前的事情了？”
“不，我现在也没有多想了解之前的事，只是起码也得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分析出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沛沛望着他，说了一句话，明墨对这句话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门扉被慢慢关闭，发出喑哑的吱呀声。
8.
蓝色监狱十一英杰对阵国青队的足球比赛现场。
沛沛坐在看台上，专心注视着那抹紫色的身影。
玲王做到了，就算没有凪，他也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努力，堂堂正正站在了赛场上。接下来，只要赢下这场比赛，他就会意识到，哪怕没有凪，他也可以踢好足球，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梦想。
毕竟，凪的梦想起源于玲王，可玲王的梦想却是源于他本身。
随着洁世一踢进最后、也是最至关重要的一球后，这场比赛便以蓝色监狱的胜利宣告结束。
沛沛第一时间来到玲王身边。
“你做到了。”
她微笑祝贺。
玲王也第一次刻意没有注意自己身上的汗水，直接抱住了沛沛。
还是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这句话的含义只有他们两个才理解。
凪站在一边，想要过来，但却被沛沛故意带来的记者拦住采访，等他摆脱围上来的人群后，玲王和沛沛早已不见踪影。
直到晚上，他才看见他们两个。
“沛沛。”
凪从大门跑到专车旁，气还没喘匀，就先叫住了沛沛。
他的眼睛倒映着女孩的身影，冬季的夜晚，单单是呼出一口气，就好像要凝结成冰，而他就透过这些白气，去看女孩模糊的倒影。
可总感觉看不清晰。
沛沛先是对车里的玲王说了句“我来处理”，然后才转过头。
他站在原地，没有走动，白气也就不那么浓密，于是他就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的表情。
十分冷淡。
“你有什么事？”声音也很冷漠。
凪愣了愣，说出的话跟着也有点结巴：“我…只是想找你说话。”
沛沛一直平静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丝纳罕：“我其实一直都不太理解一件事。”
“难道我对你的态度不够明确吗？你为什么总是要来找我说话？”
“什…么？”
浅灰色的眸子在雪影下闪烁着点点迷离的彩光。
明明他比她要高出那么多，可他却无端矮她许多。
她叹了一口气，扬起头，面无表情地直视他：“意思就是，我已经尽我所能地表现出了我对你的不耐烦，可你就好像502胶水，怎么撕也撕不开。”
“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反感。”
他的表情出现大片大片的空白，白色的发丝，发白的脸颊，好像整个人都要和雪天的夜晚融为一体。
张开嘴，却也只能呼出一口白气，想说些什么，却也不知道究竟要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太过于荒唐，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他不说话，不意味着沛沛没有话想对他说。
“虽然从我的立场上对你说这样的话很奇怪，但我还是想问，你为什么要那样对待玲王？”
来了，那种让她厌烦的疑惑来了。
沛沛蹙起眉。
凪口干到苦涩：“我怎么对他了？”
“你抛下朋友，自己去和其他人组队，好，我可以理解为你是有了更好的选择，想要更好的提升自己。”
“但你为什么对玲王说，他让你失望？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可以选择丢下他，先行前进，却又要要求他必须时刻紧跟着你的步伐？”
“你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必须要满足你的期待？”
“我没有想过要抛下我们的梦想，我知道玲王……他一定会追赶上来，我没有那样想。”
谁知道，这句话出来之后，沛沛的表情更是变了。
她甚至带着嘲讽，冷声笑着。
“你是怎么想的，我很清楚。”
“只是我真的很好奇，也真的很想知道一件事。”
“你凭什么认为所有人都要跟随你的步调走？”
“你装什么深沉？为什么你会觉得玲王就一定要追上你？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对他解释？”
“你把玲王当成什么？”
“你算什么东西？”
一句一句尖锐而直白的话被熟悉而眷恋的人说出来，将他刺穿，让他变得四分五裂，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他甚至没办法阻止她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
“我知道之前的事，我知道你曾经和我是青梅竹马。”
“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单凭这种身份就可以和我再续前缘？”
“既然你根本看不明白我的态度，既然你作为我的青梅竹马，也从来都不愿意了解我，那我现在就明确告诉你。”
“我从来都不在乎过去的事。”
本能比反应更快，在他还没有回味那阵苦涩的酸意前，眼泪就先一步掉了下来，模糊了他的视线，让他只能看见那一双眼睛。
原本熟悉，现在又陌生的眼睛。
曾经的回忆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沛沛不去参拜燃灯寺，因为她并不在意过去，她在意的只有现在和未来。
那天，沛沛对明墨也是这样说的。
“你知道，我不能，也根本不在乎过去。”
而明墨也清楚这一切。
车上的玲王匆忙打开车门，慌忙地去拉沛沛的手。
“沛沛……”
“为什么？”
苦涩的味道顺着口腔和喉管，逐渐蔓延至五脏六腑。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我和你……”
才应该是青梅竹马。
玲王看着跪倒在雪地里的凪，他整个人看上去都要崩塌了，似乎再来一阵风，就能让他坍塌陷落。
“沛沛……”要不然，算了吧，不要再继续说了。
沛沛没有递给地上人一个眼神，而是推着玲王，近乎强硬地将他推上车。
玲王于心不忍地透过车子的后窗看去，凪依然跪在雪地里，没有起身。
“沛沛，我们还是……”
“所以你觉得是我的错？”沛沛看向他，有些冷淡地问。
玲王咬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玲王少爷，稍后我会让人将凪先生送回他的住宅，您不必担心他的身体问题。”
这句话其实也在表明老婆婆的态度。
她并不认为沛沛做的有错。
大雪纷飞，老婆婆开动车子，车轮碾出两道清晰的辙痕，又很快被大雪所覆盖。
夜色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