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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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宿废墟处。
剧烈的战斗让地面震动，扬起的灰尘笼罩了大半区域，让人看不清周围的情况。在这片朦胧灰尘中，一股耀眼的苍蓝色的咒力猛地朝咒灵爆发而来。周围的一切都被那股咒力吸引，穿梭间卷起巨大的风浪，形成巨大的苍蓝色咒力能量球。
“轰隆——”
“啊！真是太令人满意了！这股咒力！果然是五条悟！” 咒灵敏捷躲过攻击，感受到那股令它熟悉的咒力，兴奋得尖叫起来，直接挥开身前阻拦的人偶，朝着咒力传来的方向冲去。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从灰尘间中缓缓走出。凌乱的白色发丝随风而动，湛蓝色的眼眸如同天空尽头般清澈耀眼。
恢复了原本身形的五条悟察觉到咒灵朝自己冲来，脚步微微停顿，眼神冷了下来。
“初次见面，五条悟，久仰大名！” 咒灵在他面前停下，居然学着人类的礼仪弯腰，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叫迦具土，是即将带你到达人类顶端的指引者！”
笼罩在周围的灰尘渐渐散去，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喋喋不休的咒灵，湛蓝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像在看蝼蚁。
“…… 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是不是很完美？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实现了！” 迦具土说完，满脸期待地看着他，像小孩子等待大人认可一样。
“什么杂碎也配指引我。” 五条悟抬头俯视咒灵，语气冷漠得像极地深不见底的冰川，瞬间浇灭了迦具土的热情。
“欸…… 真是的，怎么能这么说呢？” 迦具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我原本想好好跟你沟通的，既然你也不配合，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话落，迦具土猛地爆发出浓郁的咒力，无数道深青色的咒力化作箭矢刺向五条悟。
五条悟身影一闪，轻松避开攻击。尖刺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密集的攻击丝毫不停歇，五条悟一边躲闪，一边抽空朝叶芃喊道：“喂，那边的咒术师，赶快找个地方躲好。”
叶芃闻言，立刻朝不远处半人高的断墙跑去，躲在后面，掩护好自己，接着小心翼翼地探头观战。
五条悟单手结印，顷刻间，原本正要攻击的迦具土身形一顿。紧接着巨大的暗红色能量在五条悟的指尖凝聚。迦具土甚至没有机会反应，就被毁天灭地的咒力吞噬，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刚才还让叶芃束手无策的特级咒灵，就这样被轻松祓除。
“嘶——头好痛。”
叶芃蹲在断墙后面，悄悄揉着骤然扎痛的脑袋，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咒力正在被剧烈地消耗。等到缓得差不多的时候，叶芃才站起身，悄悄探头。
五条悟正站在咒灵消失的地方，低着头，神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什么。
叶芃有些踌躇，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过去。眼前的五条悟，跟之前口袋里那个小人偶完全不同。高大的身形自带一股压迫感，还有一种不可侵犯的神性。
“过来吧，已经结束了。” 五条悟转过头，朝她这边望来。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语气放缓了些，不复之前的冰冷，带着些许安抚。
叶芃这才从断墙后面走出来，快步走到他身边。她忍不住仰头打量一番这个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头的男人。雪白柔软的发丝凌乱地在脑袋上支棱着，有调皮的发丝粘在脸颊两侧。湛蓝色的眼眸在夜色中格外耀眼。明明是同样的面容，却比小人偶多了一份冷静和疏离。
“身体还好吗？”五条悟关心道，见叶芃愣愣地望着他，不由地失笑：“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低沉温和又清亮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叶芃对他刚刚的印象。原来他并不是外表那样看上去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没、没有！我很好！” 叶芃赶紧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下意识回答：“看见大帅哥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哈哈……”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后，叶芃连忙懊恼地止住剩下的话。
五条悟低头看着她，轻声一笑，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随即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之后五条悟带着叶芃离开，两人并肩朝着废墟外走，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段时间多亏了你。” 五条悟开口打破了沉默，“要不是你的术式和努力，我还不能这么快苏醒呢。”
“啊，这没什么……” 叶芃想起自己当初无意间发动术式的场景，脸上泛起一丝热意，“毕竟当时也是不小心。”
“你的术式很特别。” 五条悟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就像唠家常一样，“现在只有那三个人偶吗？有没有尝试过构筑其他类型的人偶？”
叶芃庆幸他换了个话题，连忙回答：“加上你，现在一共有四个。当然，这是就我成功构筑的人偶数量来说的。我也尝试过构筑其他类型的人偶，但是每次都因为咒力不够，最后都失败了。”
“唔……” 五条悟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叶芃身上，仔细观察起她周身的咒力流动。发现她体内的咒力非常充沛，但似乎有一层无形的桎梏，让她无法完全使用出来。
【警告！警告！%&@正在崩塌！】
【咔嚓——咔嚓——】
他正准备问问叶芃有没有头绪时，对方却忽然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四处张望，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五条先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警告和玻璃破碎的声音？”
“嗯？没有哦。” 五条悟闻言，也认真听了听，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的声音。
“六眼也没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有几只低等级咒灵，没什么危险。”虽然这么说，五条悟还是提高了警惕，眼神扫过四周，没放过任何角落。
“…… 也许是我听错了，最近出任务太多，可能没休息好。” 叶芃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最近连轴转的任务，确实让她有点精力不支。
“嗨嗨！辛苦了辛苦了！没想到我不在的日子里还有这么优秀的后辈在努力。” 五条悟露出爽朗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等忙完这一阵，麻辣教师会好好犒劳你的！”
“…… 你确定你有时间吗？” 叶芃半月眼看他，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这半年我可是深刻体会到五条先生你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对咒术界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存在。单单我一个三级术师，都忙得脚不沾地。”
“欸？” 五条悟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表情，像一只好奇的猫猫，雪白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透着几分可爱。
看着他这副疑似卖萌的样子，叶芃忍不住扶了扶额，顺便把这半年来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过了一遍。
原本还笑着的五条悟，嘴角的弧度渐渐放平，湛蓝的眼眸里染上一丝冷漠，像结了冰的湖面深处，晦暗不明。
但在叶芃看过来时，他又快速隐去，语气带着几分歉意：“真是辛苦了，这段时间让你遭受了这么多麻烦。”
“还好吧，虽然一开始觉得麻烦，后来就不当回事了。”叶芃一脸无所谓。
他抬起手，想拍拍叶芃的头，又觉得这样太随意，可能会冒犯到她，于是拍了拍肩膀：“不用管那些烂橘子，千万不要对他们有任何同情心哦。”
过后又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眼里满是真诚：“不过，我是真心感谢你的。谢谢你让我能重新站在这里。”
叶芃被他突如其来的正经和感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
“也没什么，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不过……”她犹豫了会儿，还是把没能复活其他人的事情告诉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我尝试过，但是找不到他们的灵魂，所以最后只能把构筑好的身体放进忌库保存。”
“是吗……” 五条悟听到这三个名字，眼神失去了几分神采，语气也变得轻了许多。不过他很快恢复，温柔地对叶芃说：“没关系，我想他们并不会后悔死亡。”
叶芃觉得五条悟此刻心情肯定很差，虽然他语气柔柔的。但毕竟恩师和同伴都殒身在了这次灾难中，只有他再次活了下来，这种落差肯定不好受。所以就简单地‘嗯’了一声。
气氛变得沉默起来，两人并肩走着，只有脚步声在空旷萧条的废墟里回荡。
倏地，五条悟一把抓住叶芃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边。
“欸欸！怎么了吗？”因为惯性，叶芃差点扑进他怀里。从没跟异性这么近距离地接触。叶芃的耳后染上红晕，心跳得有些快。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盯着她刚才站的地方。地面上，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边缘像是破碎的玻璃，还在不断扩大。
叶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惊呆了。两人走过的地方，不断有这样的黑洞出现。而黑洞的起点，正是刚才他们与咒灵迦具土战斗的地方。这些黑洞不断冒出，扩大，彼此的边缘融合，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
巨大的黑洞此时正不断向外蔓延，吞噬着周围的碎石和断墙。遮天蔽日的气势，朝两人气势汹汹而来。
“这、这是什么啊？”叶芃只来得及惊呼一声，就被五条悟一把夹在胳膊下，转身就往废墟外冲。耳边就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然而，他们的速度再快，也没能躲过骤然加速扩大的黑洞。像深渊张开的巨口，将两人瞬间吞噬。
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叶芃在昏迷前，只听见似乎有无数块玻璃在耳边被打碎，清脆又刺耳。
她想睁眼，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仿佛被强力胶粘上了眼皮。双手不停挥舞，想抓住什么，却只摸到一片虚无。
最终一股突如其来的睡意让叶芃陷入昏迷。
黑暗中，星星点点冰蓝色的光点萦绕在叶芃身边。如同活泼的小精灵，在她身上跳跃，偶尔还会蹭一蹭她的脸颊。
然而没多久，黑暗深处忽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吸力，朝着叶芃袭来。原本蹦蹦跳跳分散的光点瞬间聚拢成光团，倏地一下跳进叶芃的衣服口袋里。
下一秒，光团跟着叶芃一起，被那股吸力卷入黑暗深处，消失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