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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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流会前夕，叶芃接到了紧急任务。
“德亚中学学生失踪案……”叶芃接过任务调查报告，低声念出标题，翻开略厚的文件夹，目光迅速浏览起内容来。
“是的，大概三天前，也就是周六，有几个学生家长慌慌张张到警局报案，声称孩子上周五晚上放学后就没有回家。警方走访了学校，查看了监控，发现那几个学生失踪前进了学校的废弃大楼里，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了。在那之后就没有什么收获和进展。这件事情据说也是被人委托调查才发现跟诅咒有关系，所以就指派给高专了。”辅助监督小川介石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并顺手把监控视频发给了叶芃。
“‘窗’的工作人员已经去调查过了，在废弃大楼发现了诅咒气息。初步判断诅咒的等级大概在二级，虽然叶同学是三级术师，但是前段时间叶同学用术式构筑出来的人偶等级很高，所以总监部那边认为叶同学可以解决比自己等级高的任务。”小川介石从后视镜里看了叶芃一眼，继续道。
“任务要求是祓除诅咒，找到失踪的学生。”
叶芃已经懒得吐槽总监部压榨人的行为，静下心记住调查报告里的内容。从那次动静后，叶芃专门抽时间了解了一下那个特殊人偶。他自称是某个大人物的器灵，大人物殒身后因为被叶芃的强烈愿望吸引，于是通过术式成了叶芃的人偶。
“作为我的现任主人，你现在的身手还是太差了。”名叫初一的少年人偶抱臂站在叶芃身前，下巴微扬，语气挑剔地说道。
在那之后自己就受到了来自自家人偶的魔鬼体术训练。不仅是自己，同年级的其他三人也会时不时被拉过来陪练。尤其是五条悟，从那次被破了无下限之后，就缠着初一进行切磋，势必要一雪前耻。
但结果跟自己一样，总是被初一轻松压制。不过结果要比叶芃好，至少五条悟被打以后还神采奕奕，还能再来N次，完全不像叶芃一样一次之后就在旁边的角落安详躺尸。
想到这段时间水深火热的日子，叶芃望向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幽幽地叹了口气。
到了任务地点后，叶芃跟着小川介石下了车。避着人群，走了一段路后，来到一栋废弃大楼前。
周围已经清理完毕，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帐落下后，将整栋大楼笼罩在其中，跟小川介石打了声招呼后，叶芃就进了帐，紧接着就看到了地上残留的微弱的诅咒残秽。
走近仔细观察后，叶芃发现其实是属于二级诅咒的残秽。
“难道说这几个人是被主动现身的诅咒引诱走的吗？”叶芃托着下巴，面露沉思。这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诅咒不能被人类的电子产品拍到。而且监控视频里显示，失踪的几个人明显是看到了什么，然后走进大楼的。
叶芃循着快要消散的残秽，一步步走进废弃大楼内部。
虽然时间上仍然是白天，但是黑漆漆的帐落下后连光线都被吞噬，整个空间显得漆黑沉闷。
原本一个人寻找线索的叶芃脑子里不由自主地飘过以前看过的恐怖片片段，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战，然后把自家人偶召唤出来陪自己。
“这种程度也害怕吗？”一身黑衣的初一凭空出现，撇了撇嘴，有些嫌弃。
“拜托啦初一，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叶芃捏着初一的袖子，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讨好道。
“……罢了，跟上吧。”初一到底没有抽袖走人，略显无奈地偏头。因为跟叶芃的契约关系，所以初一也能看到诅咒的残秽。
两人来到一间满是灰尘的教室，里面课桌东倒西歪，缺胳膊断腿。地上散落着空的零食袋和饮料瓶子。
讲台上的粉笔盒被打翻在地上，讲桌上教具乱七八糟地放着。黑板和周围的白墙上写满了来这里探险的学生们留下的中二语录和涂鸦。
“据说这里是附近学生们爱进行试胆的地方，只不过以前一直没出过事，没有人在意。”叶芃站在教室中间，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失踪者留下的蛛丝马迹。
“人类总是对禁区抱有莫名的热情，即使会丧失性命。”初一不咸不淡地评价道。
“好奇心是人类的天性嘛。”叶芃说道。她倒不是在批评什么，甚至不认为这是缺点。只不过在这里，好奇心会招致死亡。
忽然，四周斑驳的墙壁微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脏乱的墙皮脱落。初一很快察觉到不对劲，脸色微变，伸手将还在低头勘查的叶芃拉到身后，紧紧握住她的手腕。
“怎么了？”叶芃先是一愣，但看到初一脸上严肃警惕的表情，心里也提高了警惕。
也就是在这时，两人脚下的地面突兀地出现硕大的黑洞，强大的吸力将两人一鼓作气地吞噬。
嘀嗒——嘀嗒——
微弱的水滴声清晰入脑，将昏迷的叶芃唤醒，她睁开眼，视野模糊了一瞬，但很快就清晰。
叶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稳稳窝在自家人偶怀里。
“咳咳、谢谢初一，辛苦了。”叶芃脸上微热，手忙脚乱地连忙从初一怀里爬了起来。
初一不明所以地望了一眼叶芃，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客气。
“这里是哪里？初一你有头绪吗？”叶芃熟练地转移话题。
“我们俩下来后，我大概观察了一下，这里的诅咒气息比在上面的诅咒残秽气息还要浓厚，应该就是那个诅咒的老巢。”
“欸，原来如此。”叶芃也打量了一番这仿佛天然形成的溶洞，肯定了初一的结论，“不过市区学校的地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空间？”叶芃喃喃自语。
空荡的山洞里不断回荡着单调的水滴声，整个空间里只有叶芃和自家人偶清晰的对话声。
“这个残秽向那个方向延伸了。”叶芃指着不远处一个黑乎乎的洞口，“那里也许会有诅咒，我们赶快过去吧。”
说罢，两人朝着有残秽痕迹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段蜿蜒曲折，又长又黑的通道，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隐约看到有幽幽的光亮。直到彻底走出通道，眼前的场景让两人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这……这是？”叶芃被眼前的场景震惊得目瞪口呆。叶芃两人所在的地方只是石壁上其中一个洞口，但他们四周还有数不清的洞穴，密密麻麻，就像蜜蜂的巢穴。
正前方是巨大的洞穴空间，占据了整个空间的是一颗颗相互连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幽蓝色光芒的巨卵，上面有他们注意到的诅咒的残秽。巨卵里面有黑色的阴影，暂且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有浓烈的诅咒。
“看来失踪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初一带着叶芃离开洞穴，来到巨卵的最下方。地上杂乱地散落着各种东西，可以明显看出属于不同人群。
“可是没有看见人影，就连诅咒本体也没有出现，只有这些卵和残秽。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白色的卵呢？”叶芃蹙着眉，目光再次在那些卵上面扫过，接着发现连接每颗卵的白色脐带在微微鼓动，像是在传输什么。
“它们究竟是用来干什么的？”
初一没有多言，抬手间幻化出一柄短刀，精准极快地划破眼前离得最近的一颗卵。被划破的卵裂开口子，从里面流出黏稠的不明液体，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灰白色的骨骼残骸。
“这是……”叶芃接过初一的短刀，蹲下身，小心地将残骸从液体里拨弄出来，仔细辨认后发现这些是人类的骨头。
“情况不妙啊。”叶芃皱着眉，站起来将短刀递还给初一，声音凝重道：“如果这里的每颗卵里面都有一个失踪的人，按照这个数量，早就该引起注意了。但直到那几个学生之前，居然没有一点风声。”
“也许它最初选择的人都是一些不怎么被关注的边缘人。”初一冷静分析道。
“你说得有道理，边缘人群的失踪，不会立刻引起重视。”叶芃点了点头，“恐怕这些被掳走的人，目的都是为了给诅咒提供养分。”
两人又接连划破了附近位置较低的几枚卵，里面流出的东西跟之前无异。
“这些最底下的卵里面灰白色的残骸，说明养分已经被诅咒吸取殆尽了。都是没有什么可提供的废弃空壳。”叶芃抬头往高处望去，“如果我们动作快一些，那几个失踪的学生说不定还活着。”
说完，初一带着叶芃来到巨卵的最上面，用剑气凌厉地划破并切断相连接的巨卵。
然而他们的举动引起了剧烈震动。周围坚硬的墙壁剧烈晃动起来，由原本深褐色的土壁变成了肉色蠕动着的东西，诅咒的气息也陡然增强。肉色墙壁上还时不时流下腐蚀地面的不明液体。四周立体环绕着咒灵不甘地嘶吼，却不见咒灵的踪影。
“找到了！”在叶芃和初一的不懈努力下，除了其他失踪的人，两人陆续将失踪学生找到。万幸的是他们都还有呼吸，身上也没有什么大伤，人还昏迷着。
正当两人将还活着的失踪者藏在安全的角落时，墙壁上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挪动。咔嚓一声，两道深色裂缝张开，从里面各自露出了一个面容姣好，身穿白衣的黑发女人。
白衣女们低着头，神情空洞漠然。随即像被操控的人偶一般，僵硬着一步一步朝叶芃和初一的方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