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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熟悉环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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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能起来吗?妈做好饭了。”林清河推开房门问。
林清晏看着眼前瘦得跟竹竿似的少年,回了一句:“能。”
一听这话,林清河就进来伸手想扶他,林清晏却摆了摆手说:“不用扶,我能起来。”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灵魂来了还是怎么的,总之他现在身体好了不少,虽然头依旧有点疼,但烧已经完全退了,身上有了力气,不再是那种病得起不来的样子。
大夏天的,林清晏只穿了短袖跟裤衩,然后和林清河一块出去。
说来,林家目前住的房子还是林国盛在世的时候分的,林国盛那时候有能力,拿的师傅级别的工资,所以分了个一室一厅的套间。
所幸这年头房间面积不算小,那卧室能砌墙隔开成两间——姜春兰带着林清清住一间,里面顺便放一些物品,当做半个储藏室用;另一间里则分别靠墙放了两张床,让林清海林清晏林清河三兄弟睡,空地还放了箱子柜子等必要物品,说实话,挺拥挤的。
客厅是日常吃饭、待客、聊天的地方,厨房、归置用品的柜子、桌椅、洗脸架等也都在这里,不说转个身都难,但条件是真不咋地。
林清晏一边打量周围一边跟原主的记忆对应起来,画面清晰了许多。
“清晏,你咋样,好点了没?”刚下班回来正在洗脸架前擦脸的林清海看到人就问。
对方个子不算矮,目测有一米七几,因为瘦显得个子更高。浓眉大眼方脸型,看着很有男子气概,也是这个年代非常受欢迎的长相。不过不知道是天生的还是负担重压力大,亦或者是工作辛苦,总之林清海看着有点显老,二十三岁的人,看着像二十五六。
“好多了。”林清晏回答。
“那就好。”
几句话的功夫,饭菜也都上了桌。
主粮是一小盆由大米、小米、豆子、洋芋块煮出来的粥,大米非常少,洋芋是主力。菜就是一碗凉拌苋菜及一碟咸菜,半点荤腥不见。
这样的菜色林家人也都见怪不怪了,毕竟天天都是这么吃。
林清晏观察了一下,林清海碗里干的最多,几乎没什么水;其次是他、林清河和林清清,一半干一半水;姜春兰碗里是最稀的,也没大米小米,多是豆子和洋芋。
粥是姜春兰盛的,林清晏也理解她的做法,林清海上班养着全家,每天上班最辛苦,肯定得吃好点,不然身体受不住;他们三个要上学用脑子,加上还在长身体,也得吃好一些;至于她自己,每天待在家不怎么动,少吃点也没什么。
对此,林清晏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以前都是这么过来的,他无缘无故的突然说些有的没的,很容易引起怀疑。
唉。
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很多年没吃过粗粮,林清晏觉得这清汤寡水的还挺好吃的,加一点咸菜就着提味更香,就连只放了一点点盐和醋的凉拌咸菜也很不错。
饭桌上并不热闹,大家都埋头苦吃,等放下筷子的时候桌上的碗碟都跟洗过似的干干净净。
天热,又是两碗热粥下肚,林清晏浑身是汗,黏糊糊的极不舒服。他想去洗个澡,但姜春兰却叫他忍忍,怕他好不容易有点好转的病情又给洗严重了。
林清晏:……行,我忍。
见他这有气无力病恹恹的样子,姜春兰又说:“没精神就进屋躺躺,再发发汗就好了。”
林清晏:“……”
不想再听到“汗”这个字,加上确实有点头疼晕乎,林清晏应了声“好”就真的进屋去躺着了。
脑子里想着傍晚短暂相处过的林家人,林清晏慢慢睡着了。
可半夜,他又给饿醒了。
饥饿感来势汹汹,胃部在强烈的抗议,惹得他整个人甚至有些心慌。
林清晏忍了忍,想着睡着就不饿了,可空城计唱得太热闹,他根本睡不着!最后实在忍不下去了,翻身下床,决定去厨房里找点吃的。
夜晚静谧,所幸还有点月光,加上他没夜盲症,倒也勉强能看清。
厨房放粮食的缸子里只有小半袋土豆和几个玉米,另有几样调料,橱柜里剩菜剩饭是不用想了,连个影儿都没看见。找了一圈儿,什么都没。
最后没办法,林清晏只能喝水,一大瓢水咕噜呼噜的喝下肚,算是混了个水饱儿。
躺回床上,林清晏悲催的想着:现在混的连吃都吃不饱,这叫什么事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家里只有姜春兰在,其他人都上班上学去了。
姜春兰正在糊纸盒子,看到林清晏出来,她暂时停下工作问:“清晏,醒啦?好些没有?”
林清晏说:“好多了。”
头和嗓子都不疼了,就是还有点流鼻涕。只要不作死,这两天应该就能痊愈。
姜春兰站起身,伸手朝他脑袋上一摸,“确实不烧了。”
林清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僵住了,含糊应了一句。
姜春兰温柔地笑笑,“快去洗洗,厨房里有吃的。”
“好。”林清晏端上盆去外边走廊洗漱,“我先去洗洗。”
姜春兰应了声。
五金厂家属院住的是楼房,三层高,走廊靠外,有公用的厕所和水房。林家住在二层的中间靠右一点,距离厕所和水房隔了几户,夏天倒没什么味道。
这会儿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有些勤快的还接了活干或者外出挖野菜干别的去了,以至于家属院里静悄悄的。
林清晏洗漱一趟都没碰见人。
洗漱好,人清醒了。还不算太热的太阳照在脸上暖洋洋的,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人心情都好了。
端着洗漱用品回去,就见桌上放着一碗杂粮粥以及一小碟咸菜。
姜春兰还在糊纸盒子,“洗好了就吃饭。”
林清晏坐下,“谢谢妈。”
是的,妈。
穿都穿来了,睡两觉都没穿回去,那林清晏也不矫情,到什么山头唱什么歌、进什么庙拜什么佛,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那该做的事就要做,该担的责任也要担。
一碗粥下肚,这早已饿了一晚上的肚子也只是打了个底儿,勉强没那么饿了而已。再喝一碗水,肚子里舒服多了。
将碗筷拿到厨房里,林清晏正准备洗,姜春兰见了就说:“清晏,碗放那,等会儿我洗。”
林清晏却说:“没事,我顺手洗了。”
姜春兰想想林清晏没再发烧的情况,便也没再坚持,只是又提醒,“碗洗好了放着,记得把柜子门关上。”
林清晏:“好。”
快速将碗洗好,林清晏很想出门去看看这个年代,“妈,我出门去转转。”
姜春兰迟疑,“你身体能受得住?”
林清晏说:“我现在就是有点流鼻涕,其它都没事。”
“那行。”闻言,姜春兰就没阻拦,“累了就回来。”
林清晏答了句好。
出了院门就是一条巷子,隔壁和对面也都是这种家属院,路是用水泥铺了一层的,看起来挺平整。墙上写着各种标语和一些涂鸦,看起来灰扑扑的。
行人普遍都瘦,就没一个胖的,他们大多穿着黑灰蓝三色的服装,出现个白色或者军绿色那都是很亮眼的了,红黄紫之类的亮色服装就没看见。
这画面,就像一张老旧的黑白照片,一点儿亮色都没有。
路边摊别想了,不允许私人买卖做生意,有红袖章在路上查,要是被他们抓住,那是要被打成投机倒把的。
供销社、邮局、学校、医院……
一样样看过去,林清晏将它们一一与原主的记忆对应上,忍不住再次感慨,这县城看着也好小啊,比前世某些镇村都不如。
但同样的,这也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可既然来了,那必然是要在这里好好生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