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离》阿苏南

2、第 2 章

　　他的手艺的确好，芜子轩的食欲也完全被那碗面勾起，期间江离还匀了些到他的碗里，他都笑着将它们全部吃完。
　　“你的面很好吃。”
　　“你笑起来真好看。”
　　两人几乎同时说出来那两句话，然后互相都愣了，然后江离笑道：“芜子轩，你笑起来真好看。我好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芜子轩不禁笑了，笑的那样清澈，道：“你还好是个男子，若是女子，我怕是要误会的。”
　　江离一听，才发现自己刚刚言语有失，连忙解释道：“没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可不要误会！”
　　他笑道：“都说了，你若是个女子，我才会误会。”
　　江离笑了笑，收拾了碗筷后，便照顾他休息了，为了怕他半夜出什么事，自己便在他旁边打了个地铺休息了。
　　芜子轩的伤好的很快，远远超过江离想象的速度，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下地走路与常人几乎无异了。
　　这一月里，他早上出门时就在街边给芜子轩买好早饭，中午就点了客栈的饭菜让他们送去，晚上就亲自回去，芜子轩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每次也正好，陌凌轩想吃的东西，都是他会做的。
　　每次晚上他回去的时候，都能看到芜子轩拿着一本书在看，身子轻倚在床边，白衣胜雪，嘴角总是带着笑，那样宛转，那样清澈，听到他回来的声音，便坐起了身子，望着他，笑的更加清澈。
　　今天，也是一样。
　　“回来了，今日可还好？”
　　江离笑道：“嗯，宫里庆典已过，我们就轻松多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比昨日可好些了？”
　　他笑道：“好多了。”
　　“好多了便好，今日想吃些什么，要不再做糖醋排骨？我看你昨天吃了四五块呢，应该挺喜欢的。”
　　芜子轩收了书笑道：“今晚的晚餐，我已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跟我来。”
　　说罢，便站起了身子，拉起了他的手，朝院中走去。
　　只是江离的手被他拉住的时候，他心里不知为何触动了。
　　这段时间和芜子轩朝夕相处，仿佛已经习惯每天早上起来第一眼就看到他还在安睡的面容，他发现芜子轩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嘴角也是微微带着笑的，那样温暖，那样安静，总是看了还想看。
　　他喜欢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看到芜子轩就坐在屋子里等着自己，带着那样清澈的笑容，不似以前，每次回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他习惯了和他说笑，明明就是两个陌生人，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对他毫无防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了院中，他看到桌子上竟有一桌丰盛的晚餐，全是名菜佳肴，他不由得看向芜子轩：“这些菜是？”
　　他笑道：“我在江湖闯荡，也见过些菜肴，便学了些。今日，便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江离不免得笑了：“那你上次还说什么男子也会做饭，你自己不是也会吗？”
　　芜子轩道：“这二者的意义可是大不相同的。我会做菜是为了自己享受，或者是为了让自己爱的人高兴，而不是单纯为了裹腹。”
　　他这一说，江离自然明白了两者的不同意义，笑着和芜子轩坐下了。
　　江离从未想到，芜子轩会有那样好的手艺，不禁赞叹不已，他道：“可以啊，你这手艺都能开酒楼了，如果谁能一辈子都吃到你做的菜，那她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芜子轩只是笑着饮了一杯酒，并没有说什么。
　　酒足饭饱，一切收拾妥当之后，两人并没有像平常一样，一个上床休息，一个打着地铺，一言一语，到了时间便互相睡去。
　　今晚的星空很好，星光灿烂，颗颗闪耀，二人坐在走廊上，看着黑夜天空下的风吹叶动，星空闪耀，无比惬意。
　　“子轩，我一直很想问你，你见过那样多的世面，为什么醒来之后想吃的，却是阳春面？”
　　芜子轩道：“我之前有个师弟，他最擅长的就是做阳春面，我因为调皮经常被师父罚没饭吃，他就总会到厨房偷偷的做碗阳春面给我吃。”
　　“后来呢？”
　　“后来江湖危险，有人要杀我，他为了我，死了。”
　　江离看着他微笑的嘴角平静的说出这些，却不知道在这背后芜子轩到底经历过什么？究竟被人追杀过多少次？又有多少次生死之际？
　　他不免问到：“江湖，很危险吗？”
　　“危险？”芜子轩又笑了：“其实危险不危险又有什么关系呢？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丢一条命而已，再说这世上，又哪有不危险的地方，你现在是禁军统领，同样不也很危险吗。”
　　江离没有说话，看着芜子轩安静的看着天空，星光照在他的脸上，显得如此静谧安详，芜子轩，你经历过什么？
　　“对了，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芜子轩道：“你救我那天，我们两个也根本不识，可是你为什么会救我，甚至后来还对我那么好？”
　　江离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观念，无论你是谁，我总是要救你的。至于后来你说我对你好，我觉得我也没做什么。”
　　“你对所有人都这样？”
　　“也……不是，你不一样，你就像那种很亲的亲人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给我这样的感觉，总是不自觉的就想跟你亲近。”
　　听到后面，芜子轩又笑了，比先前笑的更加清澈。
　　“江离，你真是……”
　　“真是什么？”
　　他说着，却又不说了，只是笑了，江离却奇怪的很，可怎么问他都不说。
　　这时空中落下一片叶子，江离道：“子轩，我吹叶子给你听吧。很好听的。”
　　芜子轩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放在身旁的酒，边饮边听。
　　夜空静谧，旷野开阔，唯听那叶声散开来，越飘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