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的那些事》半秋ymr

9、主任找我

　　中秋的晨风带着丝丝凉意，像调皮的孩子般钻进关宁的校服领口。他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嘴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氤氲开来。"该死，这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他搓着手抱怨道，指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陈浩然斜挎着书包从宿舍楼跑过来，看见关宁单薄的校服外套，无奈地摇头："让你多穿点不听，你喜欢的夏天已经过去了。"他说话时嘴里吐出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像极了漫画里的对话气泡。
　　关宁一手拿着热腾腾的包子，一手捧着豆浆，闻言翻了个白眼："死装！"他咬了口包子，滚烫的肉汁差点烫到舌头，连忙哈着气跳脚。
　　"慢点吃，"陈浩然看了眼手表，突然变了脸色，"今天早读是班主任的课！"
　　"什么？！"关宁嘴里的包子差点喷出来，"该死的！陈浩然我恨你！"他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拽着书包带就往教学楼狂奔。高一高二的学生们纷纷侧目，看着这两个在校园里上演"生死时速"的男生。
　　即便他们跑得再快，还是没能逃过迟到的命运。班主任郑海站在教室门口。他今天格外暴躁，额头上的青筋随着训话的节奏一跳一跳。
　　"又迟到？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郑海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吓得隔壁班的学生都缩了缩脖子。他今天梳得一丝不苟的地中海发型在晨光中泛着油光，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显然出门前没来得及好好打理。
　　全班同学默契地低着头，假装认真看书，实则都在偷瞄这场"即兴表演"。关宁悄悄对后排同学使眼色："班主任今天吃火药了？"
　　"听说早上和师母吵架了，"梦汐菡猫着腰溜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被赶出家门的时候连领带都没系好。"
　　关宁眼睛一亮："等着，我去收集第一手情报！"说完就猫着腰溜出教室，活像只准备偷鱼的小猫。
　　去办公室的路上要经过13班。关宁放慢脚步，余光止不住地往教室里瞟。许谟正和几个男生在后门说笑，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完美的侧脸轮廓。他随意地靠在墙上，连站姿都那么好看。
　　就在关宁看得入神时，许谟突然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关宁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昨晚的尴尬回忆如潮水般涌来。许谟的眼神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关宁耳根发烫。
　　"跑！"这个念头在关宁脑海中炸开。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蹿出去，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教导主任。
　　关宁在办公室门外停下，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心跳。他对着走廊的玻璃窗练习表情："老师，我来拿数学作业～"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
　　推门进去时，郑海正在批改作业，红笔在试卷上划出刺眼的痕迹。"老师，我来拿批改完的作业。"关宁乖巧地站在办公桌前，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郑海头也不抬地指了指角落的作业本："让做错的同学都重写一遍。"他的声音冷得像外面的秋风。
　　关宁抱起作业本，在心里哀嚎："该死的，感觉被资本做局了！"他垂头丧气地往外走，却在门口听见郑海和隔壁班老师的对话：
　　"你家那位又闹脾气了？"
　　"别提了，连早饭都没让我吃..."
　　关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不就是现成的情报吗！
　　回到教室，关宁神秘兮兮地站在讲台上："重大新闻！班主任确实被师母赶出家门了！"他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办公室听来的对话，还模仿郑海整理领带的动作，逗得全班哄堂大笑。
　　"还有个坏消息，"关宁突然垮下脸，"做错的题目要全部重写。"教室里顿时哀鸿遍野，抱怨声此起彼伏。
　　高三的生活就是这样，永远做不完的试卷，写不完的作业。但关宁觉得，能在这样枯燥的日子里偷偷喜欢一个人，就像在寒冬里揣着个小暖炉，让一切都变得温暖起来。
　　第四节化学课上到一半，突然有人敲门。一个陌生的男生探头进来："老师好，关宁在吗？主任找他。"
　　化学老师的眼睛满是疑惑："你是不是又惹事了？"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平时最爱在晚自习时给学生讲她的大学生活。
　　关宁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他忐忑地往办公室走，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难道是上周逃值日被发现了？还是昨天在食堂...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关宁的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市里的作文比赛，一等奖是电子阅读器！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好消息。
　　四楼的阳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关宁伸手去接那一束束阳光，突然，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那只手修长好看，在阳光下像艺术品一样完美。
　　关宁猛地回头，差点撞进一个温暖的胸膛。许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金色。
　　"上课呢，你去干嘛了？"许谟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晨起时特有的沙哑。
　　关宁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主、主任找我有事。"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感觉舌头打了结，"你呢？"
　　"上厕所。"许谟轻笑一声，那笑声像羽毛般轻轻挠过关宁的心尖。他往后退了一步，阳光下的灰尘在他们之间飞舞。
　　"我、我先回去上课了！"关宁落荒而逃，连再见都忘了说。他能感觉到许谟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己，烫得他后背发麻。
　　回到教室，同学们都好奇地围上来："主任找你干嘛？"
　　关宁摆摆手："就是让我好好准备联考。"他没提比赛的事，他怕如果得不到奖就很尴尬了。
　　整个下午，关宁的思绪都飘在四楼那束阳光里。许谟的手指，许谟的笑，许谟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味...这些细节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吃完晚饭后关宁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关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