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须弥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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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阿布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是从荒芜的北地，还是遥远的东方？”
又一次四神齐聚，无事的午后似乎也弥漫着慵懒的气氛，无事可做，不论是人还是神，都会让自己的思维活着身体忙碌起来。这不，大慈树王似乎对阿布的过去抱有极大的兴趣。
“是东方吧。”花神似乎想到了什么，“遥远的风之国度，被风雪覆盖，为自由而反抗。嗯，是个不错的故事。”
“嗯？”大慈树王微微歪头，“看来，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你们似乎像森林的小松鼠一样，将一些秘密当做松子贮藏起来了呢。”
“哪有——”阿布拉长声音，懒洋洋地眯着眼趴在桌子上，他的银发编了个小麻花辫，用一个眼熟的小铃铛绑着，可是无论他怎样摆头，都不会发出声响——在阿布的抗议下，花神满脸遗憾地将里面的小圆球拿了出来。
赤王对树王和花神偏爱的花茶无感，倒是对酸酸甜甜的果汁接受良好。此刻他正摇晃着一杯红色液体，闻言轻睨了一下坐没坐相的阿布，冷哼一声：“还不如不说，满嘴的妄言。”
阿布不满：“我哪有！你不让我说，我还偏要说！”
他卷卷宽大的袖子，不知从何处摸来的一把里拉琴，清清嗓子。
“这是我见过的风景，如今，我将它唱给你们听。”
这里离蒙德太远啦，而且现在的蒙德刚刚从创伤中恢复过来，生性自由的蒙德人即便再怎么渴望远方，暂且也没有摸到沙漠中的绿洲。
所以看到一把与平常见的琴不一样的里拉琴，须弥的三神难免来了兴趣。
阿布轻轻拨弄琴弦，那冒险仿佛还在昨日熠熠生辉，遗憾、彷徨、迷茫，却也勇敢、坚定、展望。
“少年啊，
可曾见过飞鸟？
少年啊，
可曾见过自由？
少年啊，
你是否渴望着诗和远方？
希望的风，
自由的风，
来自愿望的风，
祂听到了歌中的愿景。
名字，渴求，诗歌，
与你一同背负，
祂如是说着。
烈风的君王不解：
为何要背弃神明？
为何要掀起起义？
为何要投身风雪？
箭在弦上，
曾经的少女目光热切，
我的神明啊，
最后的最后，
你的眼中可曾倒映我的身影？
反抗的军队嘶吼，
为温暖的灯光照耀，
为压下脊背的风墙倒塌，
为不再有人因自由死去。
最后的枷锁破除，
最初的自由已死，
新生的人们欢笑，
新生的神明哭泣。
塞西莉亚啊，
你可否为迷失的魂灵指路？
塞西莉亚啊，
你是否听见了风中的哭泣？
塞西莉亚啊，
羁绊与爱，能否为我指路？”
“这是……诗？还是歌？”赤王迟疑。
阿布端庄地笑着：“嗯……以普遍理性而论，这是诗歌。”
大慈树王捂住嘴，沉吟道：“阿布这副模样，是吟游诗人呢。”
“吟游诗人？”花神挑眉，努力将遥远的记忆拽出来，抖搂下一地的灰尘，“啊，确实很像，这种浪漫却贫穷的职业，竟然还存在啊……”
“浪漫却……贫穷？”阿布陷入沉思。
呃……浪漫确实认同，但是贫穷？阿布迟疑，拉尔卡的演奏向来座无虚席，但他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是个日光族，不过从没见这家伙吃不起饭。
基本上是柏德温将喝得醉醺醺的拉尔卡和温迪拽走，酒馆的红发老板向来对自己的友人无可奈何，他不仅将最好的座位留给拉尔卡，他还管饭，有时候甚至免单！难道……
阿布神情严肃，眼神犀利，“所以，果然拉尔卡和温迪被柏德温包养了吧！”
（远在蒙德的拉尔卡和温迪：阿嚏！）
赤王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怎样提取关键词的……”
花神接下赤王未完的话语：“才会从无比正经的话题拐了十万八千里，成功歪楼。”
“我知道，我知道！”阿布举手，“现在形容你们的心情的话，应该是：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大慈树王喟叹，最后盖棺定论：“这简直是，精准无比，难以言喻，举世罕见。”
阿布自信放光芒：“我就是我，一道不一样的烟火！”
“等等！”花神似乎发现了不对，“这不还是个悲剧！不就是从精人殊途变成神人殊途了，本质上还是没变！”
“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他们在提瓦特的某个地方活得好好的，现在你心里有些安慰了吗？”阿布很真诚说道。
“悲剧很好吗？大团圆结局难道不好？”花神疑惑，然后发现了盲点：“不对，你人呢？我怎么没在故事里发现你的人影？”
阿布疯狂摇头：“我只是个记录者罢了，怎么能参与其中呢？这是属于他们的历史，他们的羁绊，而我的目的只是记录，突然插入其中……”
大慈树王皱眉侧目，赤王也停下动作抬眼看向还在嘟嘟囔囔的银发友人，花神更直接，她直接用食指狠狠点上了阿布的额头。
“笨！”花神恨铁不成钢，“你在说什么啊？！”
她被这个死脑筋的家伙气笑了，她将眼神懵懂的友人的脑袋摆正，用无比认真的语气对他说：“你确确实实参与其中，提瓦特的足迹有你的身影，故事的结局也将因你改变。”
赤王嗤笑，翘起二郎腿，无不玩味地笑着：“真是傲慢啊，文化。”
他好似头一天认识阿布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他，将阿布盯得发毛。
“明明已经身在局中，却仍旧认为自己高高在上，呵……”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承认吧，你只是担心自己在彻底沉浸其中后，是否能够脱身罢了。对吧，玛莉卡塔？”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花神反驳，她轻轻拍打赤王的胳膊，让他住嘴，然后对阿布说道：“不要否认，去感受，去思考。阿布，你不是孤独的，无论是神还是人，都是群居生物。”
“总有一天，世界的壮美，会因你而起，不是以孤独记录者的身份，而是以参演者的身份。”她忽然粲然一笑：“毕竟，在人生这本小说中，人人都是主角，不是吗？”
大慈树王没有插话，她一直一直坐在原地，温柔地、沉静地，用仿佛知晓一切的眼神，看着无措的阿布。
“啊……”阿布无奈一笑，没有否认亦没有承认，只是轻叹一声，“大概吧……”
“说起君王，”赤王忽然露出嫌弃的表情，“那个烈风君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将人民圈在风墙中，最后还被人们推翻了。这可真是……”
“不可理喻？”阿布猜测。
“天真至极！”赤王哐当放下喝完的杯子。
“呃……我其实将这个故事全部讲给阿赫玛尔了，”花神插入，“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强压政权不可取，人类的力量是不可估量的。”
“哼！”赤王重重地冷哼，“那个风精灵就是因为人类的祈愿诞生的吧，自由……他会怎么做呢？”
“大概是将政权全部交给人类吧。”大慈树王猜测，“阿赫玛尔呢，如果是阿赫玛尔的话，会怎样做？”
赤王难得地迟疑，也是，毕竟他不知道蒙德的具体情况，想要成为一名好的君王，可不能仅凭阿布一面描述的情况而下结论。
阿布摊手：“那不如说说现在须弥的情况吧，阿赫玛尔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呢？”
“下一步当然是将那些机械进一步完善。”赤王理所当然地说道，“将人们的生活从无尽的辛苦劳作中解救出来，还是要靠机械啊。”
“不过，最近的研究陷入瓶颈了吧？”大慈树王沉吟道，“世界树中也没有相应的知识，不过我会尽力的。”
“竟然还有世界树也没有的知识吗？”阿布惊奇，“看来如果完成，这一定是开天辟地的历史大事件了！”
大慈树王深深地看了一眼阿布，轻笑：“毕竟，世界树说白了，是个更高级一点的资料库，只记录了提瓦特从前有过的知识，而不能记录提瓦特以外的事物。”
她探究地看向阿布。
……
“所以说，以前的我也问过你同样的问题吗？”纳西妲沉思。
“啊……突然想到的，看来记忆只能一点一点地找回了。”阿布叹气，“果然不能一蹴而就。”
“不过真的很奇怪，你明明不是降临者，却不能被记录。”纳西妲喃喃道，“可你确实参与了这么多历史……”
“大概……”阿布苦涩地笑着：“是因为我没有改变任何结局吧。”
……
“真的很奇怪啊。”
大慈树王喃喃道，她热切地盯着已经头皮发麻的阿布，仿佛在破解千年一遇的大迷题。
阿布有些迷茫，他不明白为何这次聚会之后大慈树王会单独将他带到一边，然后绕着他转了无数个圈圈。
“布耶尔……”阿布痛苦地喊着友人的名字，“别转了，有话快说。”
头晕，阿布实在是搞不懂大慈树王到底在想什么，但总感觉是很重要的事，也就放任她打量。
……但也顶不住她转了近一个小时的圈啊！阿布内心尖叫。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见大慈树王转累了停下来，阿布趁机问道，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星星害羞般地躲进月亮身后，往常皎洁的月光却吝啬一个眼神，扯过云层盖住一切光亮。黑暗让阿布看不清友人的脸，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往日温和的友人拉平的嘴角。
她的嘴张张合合，似乎在犹豫如何对他说。
终于，她下定决心：“阿布，我无法在世界树上看到你的记录。”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须弥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