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须弥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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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我和布耶尔初见的故事？”
花神优雅地喝茶，弥漫的水汽模糊了她似笑非笑的表情。
红发的神明轻轻放下茶杯，瓷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惊扰了自然的生命。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蝴蝶不舍得徘徊在她周围，飞鸟从头顶飞过，掠向更加遥远的蓝天。这里是「永恒的绿洲」，是沙漠中永远璀璨的一颗明珠。
“可我现在还不想讲故事。”她饶有趣味地拄起下巴，明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我们玩个游戏，如何？输的人讲一个亲身经历过的故事。”
“游戏？是什么样的游戏？”阿布在温暖的和风中缓缓放松，听到这句话又来了精神，“唔，是你和布耶尔玩过的那个比比谁的知识储备量高的那个游戏吗？先说好，我知道的只是杂而已，并不精通。”虽然可以偷偷查看地脉往事，但他并不想作弊，毕竟只是个游戏罢了，玩的开心才是重点，而且，这也很费力。
“不是那个。”花神摇摇头，然后兴致勃勃地为他讲规则：“这个游戏，说白了就是赌运气的。我们准备一组卡牌，每一张卡牌上都有这一局必须做的事，要是做不到，那就讲一个故事，怎么样？”
“这规则……怎么有种既视感？”阿布吐槽。
“卡牌在这。”花神变戏法一样拿出一套精致的卡组，卡背是绮奇华丽的紫色花纹，上面还用一种圈圈点点的图案装饰空白处。
“这是……”仙灵语？
阿布飞快地用笑容掩饰住自己的惊讶，他捧起脸，惊叹道：“好漂亮！”
花神怀念似的抚摸着卡组，但她只在一瞬间就收住了自己的伤感与怀恋，冲阿布挑挑眉：“那是自然，花神出手，必属精品。”
她随手将牌打乱，眼花缭乱的熟练的洗牌动作让阿布不禁张开了嘴巴。
“好酷！”他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炫技般的花神，发出了“我也想学”的渴望心声。
在热烈的捧场下，哪怕是神明也不能忽视这给予的情感价值，她又一次耍了一波帅，不过洗牌的动作放慢不少，不再只能让旁观者看到手指和卡牌翻飞的残影，而是看到清清楚楚的动作步骤。
“怎么样？”她问，“学会了吗？”
“我的脑子说它学会了！”阿布回答，“只要记住了，那我总有一天能重复出来的。”
花神轻笑，没有揭开这种耍小聪明的文字游戏，一张卡牌在她指尖纷飞，宛若一只紫色的蝴蝶将要随风飞去，可它没有——它稳稳地停留在指尖，或许是因为它并无翅膀，又或许是因为眷恋。
“好啊，当那一天到来，我可要做你的第一位观众。”她随手将卡牌放回原位，“可不要让其他人抢先看到完整的洗牌技巧啊。”
“当然！”
……
“哇，好厉害！”派蒙惊讶，派蒙惊叹，派蒙疯狂鼓掌。
只见阿布将一套七圣召唤卡牌翻出了花，他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和只能看到残影与卡背闪光的动作，让一旁的围观者也鼓起掌来。
最后一步了！最古老的洗牌方法即将重现于世！
围观者心情激荡。
但偏偏是最后一步了，阿布的动作却像卡了壳，肉眼可见地慢了一瞬，一张卡牌悄然从手中滑落。
“唉——”
在众人可惜的嘘声中，阿布眼疾手快地接住掉落的卡牌，仿佛预料到了一般。
“哎呀，就差一点！”阿布重重地叹息，“太可惜啦！”
“是啊！太可惜了！”派蒙也叫着。
一旁的空却是若有所思：刚刚的那个停顿，就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阿布，”围观人员渐渐散去，空叫住了正要和赛诺决胜七圣召唤的阿布，小声地问：“刚刚那个停顿……”
“嘘——”阿布的眼中盛满笑意，“我知道瞒不过你的，还有赛诺。”
对面的赛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卡牌世界中浮现出来，抬抬眼：“哦，那个停顿吗？”
“就当是我的一个小癖好好啦。”银发的少年说道，“对我来说，最后的掉落反而是圆满的呢。”
“失误怎么能是圆满呢？”派蒙懵懂地发问。
“因为那不是失误，而是是故意的。”空定定地看向阿布，忽然笑了，“确实是很炫酷的技巧，是和朋友学的吗？”
“是啊，”阿布笑着回答，“是一个，非常非常不注重契约的朋友。”不注重契约到……第一个观众席位明明早早地预订，却不见了踪影，连累他一直都无法展示自己洗牌的真实实力。
……
“呜哇！为什么？！”阿布欲哭无泪地喊着，“我想要的是听故事，而不是讲故事！”
“看来这一局你要讲故事了？”花神期待。
阿布皱成了包子脸，“故事啊……”
花神歪歪头：“很为难？”
“我只是为难要讲哪一个……”阿布挠头，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再次被揉成鸡窝。
“别挠头。”花神看不下去了，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向阿布招招手。
“？”阿布不解歪头，但仍听话地走过去。
花神一把将阿布摁到突然出现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梳子，“就这样讲吧，这么好的发质，天天变鸡窝，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从阿布头顶响起，惹得阿布不自在地缩缩脖子。
“唔……我给你讲个少年与风精灵的故事怎么样？”
“好啊，你讲。”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布满风雪与冰霜的国度……”
“等等，怎么这么像北地的那个天气。”
“呜哇，到底听不听故事！”
“你讲，你讲。”
“少年的琴音吸引了风精灵，他们成为了朋友……残酷的制度下必有反抗，风墙内的人们渴望外面的蓝天……厮杀声，尖叫声，箭啸声，为了看到自由的鸟羽，他们掀起了反抗的浪潮……狡猾的狐狸教皇留下的阴影藏在阴暗处，成为射.向少年心脏的利箭。”
“那后来呢？”见阿布停下，花神连忙追问，“那个少年怎么样了？还有那只风精灵。不要说一半留一半！”
“没了。”阿布撇嘴，“到此为止，少年与风精灵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再往下讲，就要换主人公了！”
花神笑眯眯地拽了拽刚为阿布梳好的马尾，威胁道：“今天风太大，我没听清。”
阿布护住头发马尾根部，很有原则说道：“我说，第一部说完了，再讲才是第二部！”
“该你了！”他嘟囔着，趁花神不注意，窜回原位。
“啧。”看到卡牌的那一瞬，花神有些无语，“我制作的时候在想什么啊，为什么‘绕着湖泊大声喊十遍我是笨蛋’这种东西也在啊？”
“这可是你自己做的，你不知道那还有谁知道。”阿布吐槽，“总比我那个‘倒立走在最热闹的大街并成成功搭讪三人’这种东西要强得多吧……”
“唔……”花神可惜地看着阿布。
“……干嘛？难道你要挑战？”阿布一头雾水。
“不，”花神慢条斯理地回答，“我只是觉得，要是阿布你真的这样做的话，可能人们也只会多看两眼，然后见怪不怪地继续做手里的工作吧。”
“？”阿布震惊，“怎么会！我是那种很抽象的人吗？！”
“你确实不是那种很抽象的人。”花神真诚地说道，“你是那种很抽象的神。”
“……”阿布无语。
……
“这进度，不对吧？”派蒙疑惑道，“你难道不是在尝试让花神讲她和纳西妲初遇的故事吗？怎么是你在讲故事？”
“因为我第一个中奖啊。”阿布理直气壮，“运气不好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我真的要做那种羞耻的事吗？想都别想，我还是挺有包袱的。”
“呃……”派蒙和空想起这个有包袱的神明将暴走的特瓦林揍趴下就因为找不到温迪，在五位夜叉面前让钟离付钱，逆着揉神子的耳朵毛还嘲笑雷神做的饭是生化武器……
派蒙和旅行者：emmm，难评。
“是不是该步入正题了？”派蒙尝试正楼。
“对对对！”阿布清清嗓，“咳咳……她说……”
……
“我听到了世人对树王智慧的赞颂，决定前往她的国度。”
“以香料、黄金与宝石作为解开迷题的赠礼，我向她提出三个困扰我已久的迷题。”
“昨日的拥有者，明晨的主宰者，智慧的树王，她欣然同意。”
“我向她提出了第一个问题：「什么东西活着如同死物一般冰冷，消逝后却能为人们送去和煦的暖风」*”
……
“那后来呢？”派蒙急切地问道，“回答是什么呢？”
“是蔷薇。”阿布答道。
晚风易逝的蔷薇，纵然无数人倾慕她的美，却被摘下花朵与与花茎，依旧于夜色中伴着新月与晨露消亡。
……
“她回答了蔷薇。”花神脱离了故事，咯咯笑着。
阿布难受地眉头打结：“我才不信布耶尔只说了两个字，把后面的说完啊！我想要完整版本的！”
“去找布耶尔啊。”花神摆手，“让她回答你，还身临其境。”
“然后呢？”阿布问，“第二个迷题呢？”
“那是第二部。”
“……？”
她笑得花枝招展，欣赏够了阿布憋屈的表情，然后将卡牌推向阿布，“来吧，让我们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须弥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