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至冬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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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隶属于「公鸡」大人，第九连队的士兵，安东！”听到阿布的问话，跟在琳妮特身后的愚人众士兵仿佛按到了什么开关一样，条件反射般地大声回应道。
阿布浑身一震，对这声扯着嗓子的大吼微微颔首以表深深的敬意。
幸好这里的雪山足够结实。
阿布默默想道。
不过，「公鸡」？
阿布将视线投向一旁的达达利亚。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达达利亚就是被「公鸡」这位市长大人从愚人众最底层士兵发现并带走的吧？
达达利亚感受到阿布打量的目光，他偏头，无光的深蓝眼睛向阿布瞧去。
“原来如此，是市长先生的手下吗？”达达利亚似乎来了兴趣，“你怎么会倒在雪地里？我记得这里似乎不是你们巡逻的场地。”
名为安东的士兵支支吾吾。
“这里是个三角交汇地带，距离各个地区的城镇都很近，你该不会是请假回家的吧？”达达利亚像只狡猾的狐狸一样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
“对、对的！”安东松了一口气，“我确实是想要回家看看的，母亲和家里的弟弟妹妹总是念叨，所以想要回家一趟看看他们。”
他喊得很大声，有的人在心虚的时候会通过提高音量来提高可信度，骗别人，也是骗自己。但他真的很不适合演戏，也不适合撒谎，僵硬的动作和浮夸的表情充分表明了他心里有鬼。
可阿布没说什么，他还拉了拉不断审视的维列斯。
而林尼和琳妮特默契地对视一眼，也就当自己是棵不会说话的木头了。
“是吗？”阿布耸肩，“那看来雪山的状况很是凶险，没个向导可不行。”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这样吧，我们将你护送回去好了，免得你再栽进雪地里变成冰块，多个人多份保障嘛。”
“没错！”达达利亚忽然想到什么，突然提高音量说道，他的态度宽容得不像个位高权重的领导，倒像个出来野餐遇到朋友的邻家大男孩。
但他的语气却是不容拒绝的强硬:“跟着我们吧，呃……安东！是吧？想必你对这附近十分熟悉，介意当一下向导吗？”
安东沉默一下，他回答:“没问题，长官。”
趁着达达利亚和安东谈话，维列斯和阿布落在后面说悄悄话。
维列斯有些抱怨:“你不该拦着我的，阿布，他是「公鸡」那家伙派出来监·视你的。”
阿布一脸无所谓:“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就是你速冻的。”
“那你还拦着我，就算有达达利亚在问不出什么来，那也可以吓唬吓唬他。”维列斯似乎对此耿耿于怀。
“他又看不出什么来。”阿布撇撇嘴，“我在至冬的这些天，天天有人在暗中观察，可他们依旧瞧不出什么来，明面上还得对我尊尊敬敬的。”
阿布毫不在意:“他们忌惮我，所以不会轻举妄动。他们需要我，所以会一直保持恭恭敬敬的态度。而那些小动作，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意义，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喽。”
事实证明，就算失去记忆，魔神也依旧是魔神，布吉拉对自己的实力非常有自信。
“更何况——”阿布拉长声音，将沉重的氛围打破，“何必为难那些打工人呢？他们不过是想要恰饭而已啊！”
士兵选拔最重要的便是忠诚，何必为难听从命令的人呢？
提到愚人众了，阿布就不得不提到愚人众的组成与选拔。
他悄悄向维列斯吐槽:“不是我说啊，愚人众的执行官，有几个是至冬人啊？”
愚人众的组成成分十分复杂，看看那些执行官就知道了，至冬的女皇陛下对眷属或者说下属没有身份上的硬性要求。只要你能保证为她所用，什么精灵妖精啊，什么神明魔神啊，什么魔女啊，等等等等。
不管你是被诅咒的人亦或是被抛弃的人偶，就连肆无忌惮的疯狂科学家都能在这里找到一隅之地。
但阿布却从执行官的行为中嗅出一丝异样——对大多数执行官来说，比起下属，至冬的女皇似乎与他们的关系更像是合作者？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呃，好像不太对。那就，有其上级必有其下级，愚人众的孩子亦来自提瓦特各国。
虽说执行官来自世界各地，但不可否认的是，虽然底层的愚人众成分复杂，但至冬最核心的军长大多仍然是至冬人。
愚人众只会为女皇陛下献上最纯粹的忠诚。
今天不谈留守至冬堡的愚人众精锐部队，就先谈谈那些底层的愚人众好了。
他们有的是至冬最普通的平民，或是为了给家人更好的生活又或是一腔热血想要保家卫国，选择成为至冬最普通的士兵。
“「公子」大人就是从最普通的债务处理人当起的呢！”阿布常常在酒馆听到他们这样鼓舞刚入伍的小年轻，也是鼓舞自己。
可又有几个人的实力能达到「公子」的那个高度呢？
又有几个人的运气好到遇到赏识自己的长官呢？
满足其中一项就十分困难，而条件全部满足的恐怕寥寥无几。
阿布望向达达利亚与安东勾肩搭背的身影，有些出神。
他想起来自己与达达利亚相熟后的一次谈话，那是场出乎意料的闲聊，毕竟谁能想到阿布胡乱逛逛都能撞上达达利亚的弟弟呢。
从那天起，他就严重怀疑达达利亚有两个人格。
阿布见过名为「公子」的执行官战斗的场合——鲜血与杀戮描绘出一幅残忍绮丽的画，血水中跃动着紫色的电光，将橘发执行官沾染鲜血的脸庞照亮，也将黯淡的眼神中埋藏的疯狂全然显露。
他仿佛天然为战斗而生，疯狂着冷静，狂热地疯狂。
可阿布也见过他与家人的相处，如此温和富有耐心，那是一位温柔有责任的兄长，是父母不用过于担心的孩子。
于是在又一次达达利亚战斗过后，阿布对还处于战斗余韵的阿贾克斯说道:“太肆无忌惮的利刃，会过早折断的。”
可达达利亚说:“我是女皇陛下的银白霜刃。”
可阿贾克斯说:“我的家人会在阳光中快乐地活着，而我将杀死黑暗中所有的阴影。”
阿布明白了，达达利亚有刀鞘，可名为家人的刀鞘不足以将他在疯狂的战斗中拽回人间。或许对他来说，在战斗中死去是他最后的、最显而易见的归处。
于是阿布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会如此追求力量？因为你的眼睛吗？”
那双浸着深渊力量的眼睛，无时无刻不在吸引阿布的注意力。
那时的达达利亚一愣，然后笑起来:“哎呀，你发现了？虽然没想着隐藏，但你发现的也太早了，该说不愧是你吗？真的想和你打一架啊。”
阿布面对达达利亚跃跃欲试的表情，十动然拒，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然而在那次谈话的两天后，达达利亚真的和阿布打了一架，惹得「散兵」在接下来的一周都在找他麻烦。
可能是战力被达达利亚认可了吧，他与阿布讲了许多有关他的还有愚人众的事，他真的很能说，可又能藏得住真正的秘密。
于是阿布知道了他的过去、他的师父，还有那只巨鲸。
阿布大概知道达达利亚的答案了，这位有着古英雄之名的，名为阿贾克斯的答案。
于是阿布一眼望得到达达利亚被深渊沾染的命运，永远昂扬的战意，永远不会停歇的狂澜，永远锐利的霜刃。
这柄银白霜刃，他的归宿只会是战场。
达达利亚对战斗的渴望太纯粹了，以至于原本不想与其战斗的阿布也忍不住手痒，与他打了一架。
然后换来初晓和「队长」不赞同的目光。
咳咳，扯远了。
如果愚人众只有至冬人的话，那也没法称之为复杂。
愚人众的人员来自七国，而且有相当一部分是孩童时期便开始培养。
说到这，似乎便不得不提到「博士」和「仆人」。
呃……
阿布真的不想提到「博士」，也许是因为初晓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时间太久了吧，又或许是因为「博士」在同事和下属之间的风评也不太好。当然，最主要的是，阿布实在没办法忍受他用看实验品的眼神看待自己！
总之，在阿布的那里，他对「博士」的印象分已经跌到零蛋了。
直到阿布听说了「博士」的一些“丰功伟绩”，他对其的印象分彻底跌破负值。
有一个仗着自己脸嫩的切片曾状似无辜地跑去问阿布:“亲爱的布吉拉大人，为何您对我的偏见如此之大呢？明明我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切片和切片之间也是有区别的，您应该将我们分开看待。”
可阿布一眼就看出这个少年面容隐藏下的深深恶意，鬼知道这些切片是不是共享记忆和情感的，总之远离的行为是完全没问题的。
阿布十分平静地对他说道:“是吗？有一个说法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是哪种呢，多托雷？”
少年撤去浮于表面的虚伪笑容，面无表情:“世人对不同于普通人的人归为异常，可我不在乎那些蠢人的眼光。那只是不该存在的限制，而我要做的，则是打破它们。”
再之后呢？
哦，阿布只是喟叹道:
“真可惜，我站中间。”
作者有话说
第140章 至冬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