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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纳塔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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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小王子和狐狸的故事吗?
在很远很远的、大概亿万光年之外的一颗小小的星球上,一位小王子把一只狐狸驯化了,从此,小王子有了独一无二的狐狸,狐狸有了独一无二的小王子。
不是所有的狐狸是属于小王子的狐狸,也不是所有的小王子是属于狐狸的小王子。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没有两片花纹一致的雪花。遇到的事、遇到的人、体会到的情感,一生当中经历的所有的瞬间,将构成世上独一无二的小王子或狐狸。
……
今天是希巴拉克回归的日子。
明明是如此激动人心且庄严的场合,阿布却难得地走了神。
他想起那晚与奥奇坎的对话——
他说:“你被驯化了,奥奇坎。”
野兽被勇者救出,从此野兽是勇者的唯一的野兽,勇者是野兽的唯一的勇者。
“倘若救你出来的不是希巴拉克会怎样?你会对这个世界复仇吗?”
你还会被太阳吸引吗,奥奇坎?
他看不清奥奇坎的脸色,只听到混血之子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回答,那样斩钉截铁:“拯救我的,一定是亲爱的太阳!”
无论怎样兜兜转转,奥奇坎终究会被太阳照耀。
所以,阿布的假设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阿……阿布!”尤潘基凑近阿布的耳朵小声呐喊,“别走神了,到时间了!”
阿布晃神,从纷杂的思绪中抽离。
面前是灼灼燃烧的圣火,平稳且不息地跳跃着,宛若如今的纳塔绽放崭新的活力。
偌大的空地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他们的眸中倒映着火焰。
让我们暂且忘却仇恨。
让我们暂且欢聚一堂。
让我们暂且高声歌唱。
为我们的英雄、我们亲爱的太阳、我们最初的「火神」——希巴拉克的归来,送上最崇高的礼赞!
众人的右手握拳抵上胸口,他们启唇歌唱——
*「我们,继承了记忆与传说!」
拥有了古名的纳塔,将奇迹与英雄铭记于传承的纳塔。
「我们,和太阳与风一同成长!」
那是草原上野蛮生长的野草啊,乘着风破土而出,熬过了漫长黑夜与恍若无尽的雷雨,终于迎来崭新的黎明。
「我们,铸造了命运与未来!」
从此,命运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
「这些都是纳塔的火,纳塔的血液!」
这片土地上,累积着先辈们的尸骸,流淌着纳塔人的血液,燃烧着鲜红永不熄灭的火焰。
「故事仍在延续,正如烈火。」
我们的后辈啊,我祝福寻迹的你。
「荣耀几经传承,永燃不熄。」
继承最初的荣耀与英雄之名的后辈啊,我祝福一往无前的你。
「勇气点亮天空与大地。」
火焰将会再次划破黑暗的天际。
「世界再一次迎来胜利。」
直到那黎明的太阳归来。
「我们为你守候,我们为你歌唱。」
回来吧,勇者(希巴拉克)。归来吧,永不退缩的英雄。
「回来吧,我的朋友,回来吧,英雄。」
深渊太过黑暗,但愿夜神护佑英灵归家。
「再一次,再一次,燃烧。」
代代如此,一如既往。
回来吧——
他们如此在心底呐喊。
归来吧——
他们的眼底蕴着希望。
在千呼万唤中,在万众瞩目中。
那熟悉的红发身影终于显现。
他扫视几乎全员到来的众人,他露出众人熟悉的笑容,右手高高举起——
“一切,为了纳塔!”
勇者自龙心中浴血重生,又自圣焰中浴火重生。
荣耀与繁荣系于他一人。
……
“这注定是要载入纳塔史实中的一晚。”马古汉端着酒杯感慨道。
希巴拉克回归,这确实是值得每个烟迷主祭司都纺织的一幕。
“那会是何种颜色?”阿布在一旁问道,“一定会有希巴拉克红色吧!”
“是我的头发吗?”希巴拉克瞬间意识到阿布的说辞,他得意地甩甩自己鲜艳的红发。
到处疯跑的尤潘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他一把勾住马古汉的脖子,脸上带着被酒气熏出来的红晕,他的眼神却是清明的。
“还要有代表生机的绿色吧!”尤潘基将手里的酒杯与马古汉他们对碰,酒杯里晃晃荡荡的酒液在火光下荡漾出温柔的色彩。
“奥奇坎觉得呢?”阿布忽然转头问道,“你觉得,那回是怎样的色彩?”
奥奇坎扶正面具,低头注视着有些浑浊的酒液,他低语:“是金色。”
“什么?”希巴拉克也很想知道答案。
“是灿烂的,代表希望的金色。”奥奇坎抬头,坚定地说道。
就像最绚烂的、太阳的光芒。
夜深了,狂欢却仍在继续。
人们或许压抑得太久了吧,明明只是短短七天而已,却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们想过失去希巴拉克的未来,可如今男人爽朗的笑容将他们的恐惧淡化。
好好享受当下的欢愉吧,因为未来还很长远,而属于战争之国的战争才刚刚打响。
希巴拉克坐在人群的最中间,人们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追随着他。
奥奇坎呢,他永远跟在他亲爱的太阳身后,躲在阴影里。
尤潘基是个闲不住的主,他在场地上到处跑,与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侃侃而谈。
阿霍布和乌努库在一起聊天,或许在讨论或平淡或不平凡的日常吧。
莉安歌不习惯热闹,伊葵却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往篝火处,将这位龙的女儿拉入人间。
马古汉单独坐在一旁,似乎在思索之前的浴火重生图。
阿布……阿布再一次远离了喧嚣。
他有些愁眉苦脸地看着有裂纹的金色怀表——虽然时间已经不准,但它的指针还在转动。该说它生命力顽强呢,还是说这是属于怀表的最后的倔强呢。
阿布在脑子里疯狂骚扰开拓者。
“开拓者,开拓者!”
“开拓者……”
“开拓者~”
他不解地挠头,“奇怪,人呢?”
开拓者竟然不是全天在线吗!
“别cue我了,我听到了!”开拓者的声音在阿布的脑海响起。
“你干什么去了?你竟然不是一直在线!”阿布好奇。
“这个嘛……”开拓者的语气有些游移,“我去接收本体记忆去了。”
阿布震惊:“本体记忆?这么先进?还能实时更新?”
开拓者下意识反驳:“不是实时更新,是覆盖存档!呃……好像也不太对。总而言之,简而言之,是的,没错我能获得之后的开拓经历。”
阿布沉吟片刻,恍然大悟:“哦哦,我大概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隔上一段时间你本体在宇宙中的冒险记忆就会传到你这里来吗?”
开拓者:“啊对对对!”
“宇宙的冒险啊……”阿布咂咂嘴,有些向往,“那又是怎样光怪陆离的冒险呢?”
“这次我降落到一个与世隔绝的世界哦!”开拓者很乐意和阿布讲述他的冒险经历,“说起来和提瓦特有些像,都是不为人所知的星球。”
“它的名字是——翁法洛斯。”
开拓者:“一进门就给我们来了个开门杀,一枪把车厢给紧急迫降了。”
他一反常态地絮絮叨叨。
“然后遇到个白毛叫白厄,把丹恒的枪给掰断了!”
“然后又遇到个金毛叫万敌,穿着真的非常慷慨。”
“哦对了,他俩都是黄金裔的一员。”
“黄金裔的领导者叫阿格莱雅,记得不要惹她,她好凶的,不过她确实是个很称职的领导。”
“还有提宝、那刻夏、瑕蝶、风瑾……”
开拓者忽然不说话了。
他好像只是心血来潮,给阿布讲了讲有关翁法洛斯的朋友。
“阿布,你说,倘若你能回到过去改变未来,每一次都改变一点,那结局会截然不同吗?”
开拓者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得低落起来。
“改变吗……”阿布也有些怅然,“扇动翅膀的蝴蝶会卷起风浪,可究竟是好是坏却无从得知。只希望,那不会是莫比乌斯环。”
“肯定不会的!”开拓者喊到,“哪怕只改变一点,每一个节点都变好一点,最后的结局肯定也会不一样。”
如果星空是虚假的,如果命运就是个笑话,那何不自嘲大笑一场,将遮掩在眼前的帷幕撕裂。
等花朵也衰败,等蜉蝣也闭上了双眼,等腐草也化作了星荧,最后的终极也将展开。
阿布躺在屋顶上曲起一条腿,双手垫在脑后,双眼望向璀璨繁星。
“阿布!”有人在地上呼喊他的名字。
阿布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他低头望去。
“什么事——”
是希巴拉克,他挥舞着手臂招呼着让阿布下来。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你打听一下奥奇坎的近况。”
咦!希巴拉克走之前的那番话竟然不是玩笑话吗!
阿布大惊失色。
阿布眼神游移。
阿布突然想到了什么!
阿布的表情变得理直气壮。
阿布拍着胸脯,满满自信:“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还特地写了一本日、每·日·记·录呢!”
希巴拉克眼神一亮:“真的?我就知道交给你准没问题!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阿布表情一僵。
等会儿,他是不是还把那个当成记仇本了?
“我忽然想起来,我写的有些分散,字迹还有些凌乱,等我把它改一改整理整理我再交给你!”
阿布说着,脚底抹油飞快地跑掉了。
希巴拉克一脸懵:“那我明天……再找你?”
“好的,好的,明天见!”阿布的声音被风安稳地送到希巴拉克耳边。
今夜,终究是个不眠之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