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 60 章 我怀疑悟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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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家门口，一群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正列队等候着。
古老的家族规模庞大，等级森严。如今站在这里的，都是五条家如今的中流砥柱。除了只负责引领方向，早已不参与实务的家老们，这些人就是五条家最有权力的人。
而有资格被他们列队欢迎的唯有一人而已。那就是以强横的实力，将带领五条家走入新时代的六眼。
——以上是违心之言。
就算是五条悟，也没资格让他们站在家门口列队欢迎！
然而他们还是来了。
作为五条家的中流砥柱，他们对五条悟的观感很复杂。
他们也曾被家族寄予厚望，全力培养。然而就在他们意气风发，准备干一番大事业的时候，五条悟出生了。
六眼生而不凡。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于是，曾经托付给这些年轻人的厚望被尽数收回，又全部投射到六眼身上。所有人都期待着六眼长大。包括他们。
让家族成为咒术界之首是所有五条家人共同的心愿。而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手段既复杂又简单。
说复杂，是因为咒术界是所有古老家族模仿政客，耗费上百年构建出的国中之国。成为咒术界之首，意味着同样需要耍些政客手段，以利益换取更多支持。
说简单，是因为咒术界仍存在着“实力为尊”的潜规则。
拥有强大术师的家族天然拥有更多话语权。这是早在咒术师仍被视为伶人存在时便确定的公理。
当年只有六眼和十影法拥有御前比试的资格。千百年来，御三家始终不曾换人。这都是强大术师为家族带来的荣耀。
而今，所有人都相信，再次现世的六眼能够让五条家更加伟大。至于其他人，只需要辅佐好六眼。
之前一群人争先恐后是为了给自己争得家主之位，现在变成一群人争夺五条悟信任的副手之位。心比天高的少年们能够甘心就怪了。
然而他们不得不甘心。
六眼的天赋超乎想象。尚是幼童的五条悟轻松击败了所有人。他们与五条悟之间隔着的是凡人与神明的天堑。
当意识到终他们一生都无法打败五条悟之后，这群人不得不转变思想，向着为数不多的辅佐位置努力。
为了家族，他们必须跟随六眼。
可六眼总是能超乎他们的想象。
五条悟实在不是一个让家族满意的头狼。先是执拗地要去远离本家的东京咒术高专读书，后又提出改革咒术界的畅想。
真是可笑。
像天皇宣布反帝制，推翻君主统治、首相批评内阁腐败，要解散内阁一样可笑。
六眼这个样子，会显得他们这群费尽心力争抢副手位置的家伙更可笑啊！好在六眼想出的改革办法也很可笑，竟然是去做教师，培育出更多可用的人才。
有位聪明的同僚提出：“就让他去吧。他不在家，大家才能更好地干活。”
于是，众人认同了这件事。意思意思稍微阻拦了一下六眼的叛逆，便放任他随意行事了。
反正不需要再把本人拉出来表演，六眼的强大已经众所周知。而六眼无论在哪里，都是五条家的六眼。
双方一直相安无事。
直到涩谷之夜后，政府突然发难，抓走总监部的高层。
在此之前，众人一直在稳步提升五条家在总监部中的话语权。而当放弃旧高层成为共识，便容不得他们继续慢慢来了。
在与其他家族一番厮杀之后，五条家抢到不少空缺的席位。当新高层组建起来，需要与旧高层彻底切割时，他们也没有反对让夏油杰做替罪羊的提议。
甚至就连夏油杰这个名字也是五条家赞助的某人主动提出的。
等大家分配好利益，坐下来算账时，众人才想起他们好像还没通知六眼他们的计划。
虽然他们之前也曾经背着六眼做过很多事，但这次事涉总监部，六眼一定会问的。
众人亡羊补牢，立即请求家老帮忙，去和六眼沟通。然后意外地听到六眼要回家的消息。
坏了！
众所周知，六眼轻易不回家，一回家就要掀屋顶。
他上次主动回家还是跑回来说他要改革咒术界，询问有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干。
为了阻止六眼直接掀屋顶，众人一致决定集体去门口迎接他。这，正是众人在门口列队的原因。
不过，虽说是列队，其实能够隐隐看出人群是分为两拨的。这正是五条家内部的两大派系。
他们都同样期待着五条家的兴盛，在不久前的总监部高层洗牌中还合作过。两派唯一的区别在于对待五条悟的态度。
一派是在助手位置争夺中获胜的人。他们更为亲近五条悟，会考虑五条悟的想法。正是这些人主动提出请家老联系五条悟，也是他们组织众人在门口列队的。
另一派则认为要尽可能利用五条悟。他们认为六眼是家族的六眼，自然该为家族牺牲。
也是他们在新高层会议中提出夏油杰的名字。因为他们认为夏油杰此人会影响五条悟，需要尽早除掉。让夏油杰作为替罪羊，也算是物尽其用。
趁着五条悟还没到，亲近六眼派的领头人小声对利用六眼派领头人说：“我刚接到的消息，悟大人很生气。他要是想杀人，我就把你推出去挡刀。”
利用六眼派领头人翻了个白眼说：“你不是也投了同意票。”
亲近派领头人点点头，答道：“因为我觉得你说的对，那个人确实会影响悟大人的判断。”
他摸了摸下巴，迟疑地说道：“你说悟大人离家之后也遇到了不少人了，为什么那个人显得那么特殊？那个人是有什么优点？”
利用派领头人又翻了一个白眼，问：“你的线人没告诉你吗？”
亲近派领头人愁得揪胡子，回答道：“他说是说了，但我听着不太对。”
利用派领头人突然有了兴趣，追问道：“哪里不对？”
亲近派领头人答：“我怀疑悟大人是GAY。”
利用派领头人：？
利用派领头人：！
利用派领头人：……
已知，六眼不会频繁出现。又已知，六眼的后代也是六眼的可能性很小，甚至有很大概率天赋平庸。又又已知，每代六眼出自不同的家系，亲缘关系很远。
可以推导出，家族不需要六眼留下血脉。
一番缜密的思考后，利用派领头人回答道：“那你们可要帮六眼守好秘密了。万一让其他家族的人知道，舆论上会很难听的。”
亲近派领头人扫了他一眼，惊讶地问：“你就这个反应？你难道不好奇悟大人的恋人是谁吗？”
不等人反应，亲近派领头人主动揭晓答案：“是夏油杰。就是你想要杀掉的那个人。”
利用派领头人：……
他没好气地回嘴：“你难道不想杀了他吗？”
就在这时，五条悟到了。两人的对话暂时告一段落。
见到家门口的大阵仗，五条悟连车都没下，就让司机直接绕路开去车库。
五条悟一直觉得家里人很麻烦。他们守着陈旧的思想，在拖他后腿的道路上一骑绝尘。
尤其是站在门口的这群老头子。
五条悟已经放弃他们了。就像他放弃烂橘子们一样放弃了他们。
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五条悟选择直接从年轻的族人里培养能够与他同行的人。
但结果可能并不乐观。
也许是环境对于塑造一个人真的太重要了吧。族人们不仅实力追不上他的学生，连思想也没有学生们开明。
五条悟期待的，是如真希那样会反叛家族的人。可惜他没能在五条家中找到有同样魄力的人。
对家族完全失望的五条悟没耐心和其他人交流。他这次来，只是想要询问家老们总监部的事情。
车子停稳，五条悟突然收到了来自AI小悟的奇怪信息。
【根据我的推测，你和夏油杰未来吵架的概率高达99%。为了避免这个未来，请你点开下面的链接。】
五条悟没有迟疑。
链接一点开，便听到夏油杰的声音：“你们，想要和我一起统治非术师吗？”
“术师明明拥有比非术师更强大的力量，却不得不偏安一隅，你们也很不甘心吧。
“当然，我知道这都是为了稳定非术师的心情，不让他们制造出更多咒灵。毕竟咒术界与政府存在协议，咒术界负责祓除咒灵，才得到如今这等同独立王国的地位。如果咒灵增加，会增加术师们的负担。
“但是，凭什么呢？
“为什么术师就非得祓除咒灵不可呢？咒灵因非术师而生，又杀死非术师。这本就是非术师的命运。应该是非术师求着术师祓除咒灵才对啊。
“我们应该做的，是展示术师强大的力量。然后让非术师们明白，离开术师的保护，非术师是多么孱弱的存在。
“当非术师开始向往术师时，正巧，我有办法让拥有才能的人转变成术师。只要人人都渴望成为术师，咒术界的力量自然会提升……”
五条悟沉默地听着夏油杰侃侃而谈，也注意到随着杰吐露出计划全貌，杰周围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
这就是杰和总监部的谈判吗？烂橘子那群蠢货完全心动了啊。
五条悟听着听着，突然走了神。
杰所说的转化的办法，应该是那只能够改造人类的咒灵吧。
明明封印那只咒灵的卷轴还在他这，杰连怎么用都计划好了啊。杰就没想过，他会藏起这只咒灵不给杰吗？
夏油杰的声音消失后一会儿，AI小悟又传来消息：
【夏油杰要去虎屋给你买伴手礼，然后连夜回东京。这是和夏油杰谈话的好机会，请前往虎屋，与他见面。】
五条悟看着AI小悟这奇奇怪怪的措辞，随口问：“你在模仿什么怪东西？”
AI小悟不答，只一味地与五条悟同步夏油杰的位置，并提醒他：【建议比夏油杰提前到达虎屋，能获得更好的谈话效果哦。】
五条悟“啧”了一声，招呼司机开车。之前一直在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司机立刻慌乱地收起手机，踩下油门。
五条悟比夏油杰稍晚一步。他到达时，夏油杰正拿着菜单点餐。
他坐在一个靠窗的四人座。桌子两边是双座位的沙发。
五条悟直接坐到夏油杰身边，将夏油杰挤到里侧。他又抽走菜单，对服务员说：“把这页上面的都点一份。”
“悟，那页里有你不喜欢吃的。”夏油杰直接合上菜单，对目瞪口呆的服务员道歉：“不好意思，我们想再考虑一下。等考虑好了再叫你。”
服务员愣愣点头，转身走了。
夏油杰又偏头看向五条悟，问道：“所以，悟你想对我说什么？”
五条悟本来就没想清楚要说什么，此时更加迷糊了。他下意识说：“杰，今晚和我回家吧。”
就这么点时间，哪够他和杰聊天啊！总之，先预约杰之后的行程，然后再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杰执意要做坏事，就由他把杰关起来。
夏油杰闻言，毫无防备地回答：“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 6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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