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神不如求己》青菜豆腐不可得兼

21、第 21 章

　　秦宋玉在旁边店里买杯奶茶的功夫，转头就看到了俊俊妈。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周边多结交几个熟人，平时遇到问题也能搭把手。秦宋玉难得热情地主动上去打招呼。
　　俊俊妈也是刚把娃送到游乐园，刚刚找位置坐下。听到有人叫她，一看，惊喜地招呼秦宋玉，“团团妈，你也带团团出来玩？你办卡了没？办卡有优惠呢！”俊俊妈一如既往地活泼热情，搞的好像办卡她能拿提成一样。
　　秦宋玉最怕办卡，总觉得被卡绑住了下一次下下一次选择的自由。经历的倒闭多了，办卡也就是浮云。还是来一次付一次吧，省心。
　　“今天车子做保养，顺带让团团过来玩一会儿。卡就不办了，也不常来。我把客厅腾出来给团团玩，他并不吵着要出门。”
　　“是吗？客厅做了布置吗？待会我去观摩一下？天气越热，就越不想出门。”俊俊妈还没去过秦宋玉家，有点跃跃欲试。
　　“可以呀，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好好好，今天蹭你的车。”
　　俊俊妈出门，如果不是太远，一般就推个儿童车。一岁多的娃，又不懂得安全常识，放在地上自己走那就是灾难现场。出门要么带推车，要么拿背带背着或者直接抱着，那叫一个辛苦。妈妈们在一轮又一轮的崩溃中摸索着带娃经验，总结着血泪教训。
　　“要不叫上小智妈妈？”一个也是去，两个也是玩，不如一起，更热闹。
　　俊俊妈神色古怪，“咳，最近她没空，公司那边好像出了点事，每天去公司盯着呢！”不然她也不会落单，自己带着孩子出来。

　　要不说男人最是靠不住呢，张口闭口就是上班挣钱多辛苦，早点回来搭把手做家务是万万不能的，但出去鬼混那就大把时间和精力。只能庆幸她那个小档口还有她哥帮忙盯着，不然俊俊爸也学了小智爸爸的风流劲儿，哭都来不及。
　　秦宋玉看着俊俊妈的神色，总归猜出个五六分。既然是别人家的糟心事，也不必多打听。待收到车已经洗好的信息，秦宋玉招呼着俊俊妈起身，一起进去逮孩子。
　　孩子们玩的正开心，哪里肯乖乖跟家长走。各种死皮赖脸与各种软硬兼施之间的斗法，持续了近十分钟。最终还是家长们以割地赔款为代价成功哄走两个小祖宗。
　　“每次走的时候都要这样吗？”秦宋玉一手抱孩子，一手抹了把真实存在的汗。哄孩子可真不容易啊！
　　“也不是，饿了或者困了的时候挺好哄。”俊俊妈看来是相当习惯，刚刚哄孩子也是主力输出，秦宋玉完全就打了个酱油。
　　秦宋玉一百次庆幸没怎么带孩子出来玩，不然她还真没多大的耐心去哄呢。俊俊妈这纵容的态度真是令人钦佩。

　　走两步就到了汽车美容中心，付好款，团子坐回他的专座，俊俊妈抱着俊俊坐在另一侧，推车折叠后放入后备箱。有小朋友转移注意力，团子也不吵着扯安全带了。
　　车内消毒后应该还打过空气清新剂，有种淡淡的香味。假装换了辆新车的秦宋玉勉强开心了一波。聊胜于无吧！带着孩子挤公交什么的，完全不想有这种体验。
　　小区做的是人车分流，车辆统统下到地下车库，人再从电梯上到各楼层。还好是一梯两户，不怕人太挤。家里刚好经过大清洗，干净又整洁，秦宋玉完全不怕有人上门。到家先洗手，给孩子擦洗换纸尿裤，又喂了一波水。两娃就进入了活动区开始抢玩具。
　　秦宋玉招呼俊俊妈在餐厅落座，又打开冰箱门，“酸奶还是可乐？”
　　俊俊妈选了酸奶，又迫不及待让秦宋玉分享围栏的购买链接。秦宋玉叼着吸管，边翻手机边劝她，“你让俊俊先在我家玩几天，体验一下。万一你倒腾半天，他还是想出去玩，那多浪费。”
　　俊俊妈想想，觉得也是。这年头，买的时候没有节制，要处理的时候就成了大麻烦。小东西还好说，往垃圾桶一丢；大件可能还需要物业安排车辆来拖。
　　两人看孩子玩得挺好，就去了阳台。有限入住的几户人家有种花草的摆茶座的放摇椅的，也有跟秦宋玉一个思路封起来的，各有特色。秦宋玉家的阳台暂时空荡荡，平时也就发挥晾晒功能。
　　俊俊妈指着另一侧往下数了两层，“团团妈，你看，那个种着小葱的阳台就是我们家。”
　　秦宋玉伸头一看，乐了。她还嘀咕过谁家那么能耐，阳台上种了一溜儿的小葱。长条的花槽固定在护栏上，里头的葱那叫一个水嫩，看着就想掐一把，原来就是俊俊家。俊俊家那一侧的户型是百六的四房，阳台更大一些。
　　“你那小葱种的不错呀！”秦宋玉疯狂点赞。
　　“哈哈，还好啦！我们家平时爱好吃个包子饺子啥的，小葱拌肉馅，香着呢！得空我再做了给你拿一点尝尝。”提起这个俊俊妈这个面食爱好者就来劲了，“阳台另一边我还种了韭菜，一茬割了又长一茬，包点韭菜盒子拿油煎一煎，早饭就有了。”
　　说着说着，就把人给说饿了。秦宋玉不太会厨艺，为了娃，她学过烘焙，烤面包蛋糕蛋挞小饼干什么的，只是屡屡翻车，出品着实一般。

　　新鲜的地盘，新鲜的玩具，俊俊走的时候虽然颇为不舍，但扛不住肚子饿，约了明天下午再来之后，乖乖跟着她妈回去找吃的。天气渐热，团子也不再缠着秦宋玉要抱抱，反而是自己啪嗒啪嗒到处走，兢兢业业巡视自己的领地。母子二人简单的一餐吃完，洗洗刷刷，按时午睡。
　　这阵子秦宋玉跟着小朋友一起吃得清淡，蔬菜瓜果不断，每天强度不大的拉伸及瑜伽，作息也渐渐规律，感觉身体在逐步恢复。更庆幸的是，团子妈没有近视！不像秦宋玉当年，戴了几十年的眼镜，不说眼睛，鼻子都快压变形了，各种不方便。
　　这几天秦宋玉开始让团子自己拿勺子吃饭，虽然经常把自己喂的满脸都是，但娃自己乐此不疲，小肉爪子还挺灵活。秦宋玉也随他，最多就是扫尾工作麻烦一点，反正已经夏天，衣服轻薄好洗干得快，搓两把挂起来也不费事。
　　比较闹心的是上厕所。团子已经习惯了纸尿裤，在想上厕所的时候并不会提醒示意，撤纸尿裤是一个大工程，还是等大一点再说吧。
　　秦宋玉这头为团子伤脑筋，渣爹那头倒是喜气洋洋。
　　这不，以前在办公室被偷偷摸大腿都面红耳赤的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女下属被他拿下了！终于是可以去酒店开房的关系了！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销售助理，学历也不高，但年轻貌美，还能整花活！

　　周末刘恒没回来，无用的应酬又减少了，秦宋玉很是愉悦。
　　最近团子迷上了在床上玩推倒了再坐起来的游戏。被推倒的当然是傻乎乎的小团子。秦宋玉用一根手指头，轻轻一戳，小团子就朝后仰倒，在床垫的作用下还来回弹几下，乐得嘎嘎笑，边笑边爬起来坐好，喊着“妈妈，推”，等着秦宋玉的手指头再次戳过来。那盼望的小眼神，秦宋玉觉得不戳都对不起他旋身而起的那份敏捷。
　　也就玩个十几二十遍吧，擦擦汗喂点水，小不点眼皮就开始打架，午睡时间到。秦宋玉跟着躺在床上。这个气温吧，开空调不值得，但不开又有那么一点点燥。拿了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没几下，就把自己给扇睡着了。
　　一觉醒来，狂风大作，乌云滚滚。秦宋玉拿过手机看时间，才睡了半个小时。团子依然睡的香，阳台上晾晒着今天新洗的衣服，她抓紧时间往家里收。手机里一堆雷雨大风预警及安全提醒，又去检查阳台下水口，各处门窗，提前做好迎接暴雨洗礼的准备。
　　刘恒也发了信息，提醒秦宋玉注意天气变化，看好孩子。她撇嘴，做惯了领导的人，就爱发号施令，以此来彰显存在感，百里之外都不忘指点江山。正戳着屏幕回复收到呢，团子就在床上喊妈妈，小短腿自己不敢溜下床，唉！
　　哄着孩子补了点水，趁着雨还没下来，先把车给挪出车库，停在了小区外地势稍高的马路一侧。虽然印象中小区周边没被淹过，但气象台保险公司轮番提醒，下雨天避免内涝，车要停在高处。秦宋玉未雨绸缪，先去占个好位置。人生几十年，见多了车子被暴雨泡在水里只剩个车顶的新闻画面，有些险还是不要冒的好。

　　等她停好车进入小区，头顶云已经越聚越多，天色一片暗沉，雨随时都可能说来就来。苦逼超人妈妈抱着团子一路疾行，披肩的头发被吹散开来，这形象跟疯婆子大概相差无几。得亏近期体力稍有改善，不然走不了几步就该喘上了。
　　路边绿化树叶子被吹得哗哗作响，树龄老些的，树冠被风带着左右摇摆；而细瘦修长些的，被反复折弯又弹开，像一张张被崩到极致的弓。秦宋玉都替它们累得慌。
　　好歹赶在雨落前到了家。团子跟着这一通颠簸，还以为是什么新游戏，开心的不得了。到家还不肯下地，猴在秦宋玉身上喊：“妈妈，跑！”
　　秦宋玉累得直翻白眼，好歹拿牛奶给劝下来。补充完能量，团子照例倒腾着小短腿，东看看西瞅瞅，巡视他的领地。秦宋玉则忙着清点家里的库存。
　　在资金相对充足的情况下，家里多少会囤一些东西，吃的喝的，以及家庭常备药。柴米油盐速食干货等，分量不多，但品种齐全。加上小朋友专属吃用一条龙，刚刚清理干净的橱柜被安排的明明白白，满满当当的冰箱更是令人安全感爆表。

　　敲门声响起，猫眼里一看，是俊俊妈。开了门，俊俊熟练地从他妈身上溜下来，火速加入到团子的巡视队伍中。秦宋玉也熟练地招呼俊俊妈就座。
　　最近俊俊妈时常带着娃过来串门，也不知道这孩子还有没有吵着要出去。
　　俊俊妈看着俊俊撒丫子四处溜达，松了口气。别人家的玩具好玩，别人家的零食也更香。总之自己家是万万不肯长待的，日日看月月看，早腻了。
　　“我刚在阳台上收衣服，看你抱着团子匆匆往家跑，什么情况？”
　　“这不是短信通知有暴雨嘛！我刚把车开出去停在路边，车库地势低，暴雨之下容易积水。”秦宋玉拿出洗好的小番茄，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边聊边吃。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去年不也说有特大暴雨，最后虚惊一场。”俊俊妈说的是去年的乌龙。天气预报提醒是特大暴雨，全市停课一天。结果一整天风平浪静，到了晚上才勉强下了几滴雨走个过场，小雨都算不上。为此，网上流传了无数的段子，气象局还专门针对网友质疑进行科普。
　　“我就是防个万一。挪车只是小事，车库被淹，那就是大事。”秦宋玉也不劝。都是成年人，知道利弊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