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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谢如雩微张 ...

  •   领地有外人偷偷潜入的事,朝苍和谢如雩没有对外声张,暂时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一是越多人知道越容易传开了打草惊蛇,二是他们打算暗中观察,看看是谁吃里扒外,勾结外人。

      当然,最重要的是想看看“这个人”。

      谢如雩跟朝苍一合计,怀疑对象只能是燧和甴,其他人根本没有理由去做,也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做。

      他们一内一外,正好能监视两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朝苍外出狩猎时会先交代好事情,再独自离开人群,去附近查看是否有新的外人入侵痕迹。

      不过奇怪的是,自从上次被他发现后,那一片没有再出现过新的人为痕迹。

      要么是对方足够机警,每次都会换地方,上一次是他刚好能碰到。
      要么就是这几天他们没有联系,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这边没有新的发现,谢如雩那边却有不小的收获。

      谢如雩才病愈不久,不好再外出,免得受寒病情反复,所以大多时间都待在山洞里,教大家做更多竹具,还有处理各种食物的新方法,甚至还重新收拾、规划了下各个区域。

      这样一来,他正好能观察甴和燧的异常行为。

      经过几天的观察,他发现甴每天都会背着大家悄悄离开山洞。
      尽管出去的时间点不固定,但在外面待的时长却差不多的。

      甴一离开,他便借着在山洞巡回教学的便利,时不时绕到甴一家住的地方跟旁边人打听一两句,跟打游击似的。

      然后他总结出规律,判断甴一定是和什么人在见面,并且每次见面都会约好下一次见面的时间。
      至于地点的话,很大概率是同一个,因为这样才会每次出去的时间都一样。

      一天上午,谢如雩趁着甴还没偷摸出去,叫住正在收拾兵器的朝苍。

      谢如雩对上他看来的眼神,攥着他手腕往一旁走,低声道:“我摸清楚他们碰头的规律了。”

      朝苍拿着石刀又握着弓,谢如雩毛手毛脚靠过来,毫无危险感知,不得不姿势别扭地避开他,免得不小心刮蹭到。

      谢如雩浑然不觉,一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我刚才想到一个办法,可以抓到甴的把柄,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把他们一锅端了。”
      他拿手挡在嘴边,小声和朝苍说。

      朝苍干脆把东西放在一旁,抬手扶住他肩膀,“怎么做?”

      谢如雩眼睛一亮,语气里夹杂着不明显的兴奋,“这几天他都有悄悄出去,在外面待的时间几乎一样,这就说明每次去的大概率是一个地方。”

      朝苍听他说完,明白了他意思,“你是说,我们可以通过这个方式,找到他去的地方。”

      “对!”谢如雩眨眼,“虽然可能麻烦了点,但好歹有了方向,不至于一直处于被动,我们先一步发现他要做什么,也能有所防备,总比他突然搞背刺强。”
      他叽叽咕咕,小声把怎么计时的办法告诉朝苍,“抓贼要抓赃,人赃并获他就不能抵赖。”

      朝苍记住他说的方法,扶着他站好,转身拿起地上的弓和长矛。
      转头看着谢如雩,“我知道了。”

      他语气平静,表情更是看不出分毫恼怒,仿佛只是在说外出打猎一般。

      看着他拎着兵器往外走,谢如雩啊了声,没等他脑子反应过来,手先一步抓住他胳膊。

      健硕的胳膊比他粗了快一倍,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可能拽得住。
      然而,朝苍停了下来。

      谢如雩微仰起头脸,意识到他是要去做什么,不由担心起来,“你,你们小心,别太冲动,万一他们人多呢。”

      朝苍点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嗯。”

      谢如雩松了手,心里却还是不安。
      视线跟着去到洞口,望着要比平时狩猎要少的人,无意识地捏了捏手指。

      他站在那儿,直到洞口的身影消失。

      -

      朝苍一离开,谢如雩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以至于到最后,坐立难安,神经紧绷起来。

      谢如雩心神不宁地把切好的姜片扔进陶锅,拿着竹片轻轻搅了搅,看见姜片往下沉,切成几段的鱼肉若隐若现,更是心不在焉地恍神。

      直到他余光扫到甴悄悄往外溜,才猛地清醒过来,不自觉捏紧了手里的竹片。

      他蓦地站起来,冬端着陶盆从旁边经过,被他吓一跳,连忙放下东西,担心问:“小鱼,你怎么了?”

      谢如雩满脸纠结,不能明说,又没办法装作无事发生,只好尴尬地坐回去,挠了挠头。
      好想跟着去啊,这样就能直接抓到他的狐狸尾巴了。

      只是甴刚走的时候他没跟上,现在再跟上去,根据他经验,多半都会被发现。

      冬不解地看着他,又往洞口看去,“首领他们打猎,带了好多人,不会有事的。”

      谢如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一个字没说出来,又闷闷地闭上。

      “每年都这样,冬天快要过完时是食物最短缺的时候。”冬以为他在担心食物,安慰道:“不过首领会想办法的,不会挨饿。”

      谢如雩托着脸,长长叹了口气,“不是这个。”

      冬问他,“那是什么?”

      谢如雩转头盯着洞口,幽幽问了一句,“朝苍是不是很厉害?打架、打猎都很厉害。”

      冬听他的话,反应过来他是在关心朝苍,不由笑了起来,干脆在他旁边坐下。
      伸手从盆里拿出一个煮好的芋头,边剥皮边道:“是啊,首领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勇猛的人。”
      “以前我们住在其他地方,人家看我们人少,所以时常有其他族群的人仗着人多就来硬抢我们的食物、领地,但他们全都被首领打了回去!”

      冬抬起胳膊,模仿了一番还不够,甚至想伸腿。

      “那……”谢如雩迟疑道:“对方的人比我们多的话,他也能赢吗?”

      冬问:“多是多多少?”

      谢如雩沉吟片刻,“比如对方的人是我们的一倍。”

      “也会赢。”冬无比坚定道:“首领很强大,不可能会被打败,没有人能打败他。”

      谢如雩喃喃地啊了声,却没再吭声,心不在焉地反复捏着竹片。

      不会被打败,没人能打败。
      这怎么可能?朝苍再勇猛,那他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受伤的人啊。

      他一直沉默不说话,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端着陶盆离开,去看着冬,免得他玩火伤到自己。

      螺正在分配晚饭的食材,看冬走过来,也学会了察言观色,问:“小鱼神怎么了?”

      冬摇摇头,“不知道,好像不开心。”

      瓜指了一下自己,“是我们吃太多了吗?”

      冬啊了声,完全没想到这上面,“最近是吃得有点多,可小鱼说不是担心食物。”

      她都不明白,螺更不知道了,挠了挠头,往衣服上擦擦手,“可能想出去玩了。”
      前阵子生病了到现在,他都没再出去过。

      他们在这里猜测半天,谢如雩蹲在地上跟个蘑菇似的,快用手里竹片在地上刨出个坑来。

      脑子乱哄哄的,想的都是朝苍带的人够不够。
      要是不够,受伤了怎么办?现在可没有止血药、止疼药,更别说外科缝合了。

      骨针那么粗,就算能缝针,也没有线啊。
      缝针?他可不会缝针。

      期间还伸手去握住胸口的吊坠,发现进到系统里也没有什么新内容。
      真是十分任性的系统啊!

      都过了这么久,结果到现在也没更新医疗知识,还停在春耕上。
      难道是因为他生病懈怠了促进发展和生产,所以才这样?

      就在谢如雩胡思乱想,快要忍不住带几个人出去时,洞口忽然传来声响,他猛地抬头。

      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看向洞口。
      只见一个人被粗暴地推进来,下一秒谢如雩就认出那是甴。

      谢如雩悬在心上的大石头猛地落下,扶着腿站起来,快步走过去。

      跟着甴和燧一块被绑回来的,还有两个人。
      身材高大、面向凶狠,身上有不少伤痕,垂着脑袋,应该是受伤昏了过去。

      谢如雩视线在人群里来回,终于看到朝苍时,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只觉眼眶发热。

      “放心。”朝苍拎着长矛,弓背在肩上,迟疑了片刻,“人赃并获。”

      听到朝苍说出“人赃并获”这个词时,谢如雩抿着嘴,又想哭又想笑,最后瞥他一眼,吸吸鼻子,望向被启和其他人押到一旁的四人。

      朝苍从他面前走过,手在他头顶摸了摸,示意他跟上。

      部落里其他人要么在做竹具、要么在准备晚饭,起初还以为被丢进来是什么猎物。

      等看清楚是四个人被捆着丢到地上,纷纷吃了一惊。再定睛一看,发现被捆的人是甴和燧后,瞬时面面相觑。

      “首领,燧他做错了什么?”燧的父亲,佝偻着背走上来,指着地上的燧,颤巍巍问:“他冲撞了小鱼神明,我们愿意受罚。”

      谢如雩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竟然一时间忘了辩解。

      甴的家人更不敢说话,平时甴就仗着自己是老首领继子的身份,偷懒不做事,处处讨便宜。

      这种行为在老首领把巢部交给朝苍后,哪怕朝苍是他们新的首领,一切都要听他的,甴却依旧我行我素,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听到燧父亲的疑问,朝苍扫过地上的四个人,又看了过去,那是巢部的老人。

      “他们和其他部落的人早有联系,多次把部落的事情偷偷告诉他们,并打算在之后暗中偷袭领地,抢走火种和——”
      朝苍顿了顿,冷漠道:“背叛族人的叛徒,不能继续活着。”

      他话音刚落,燧的父亲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上。
      身后的家人立即上前扶住他,生怕他摔伤。

      谢如雩边听边走神,原本是想燧和甴的胆子真大,不仅要偷学火种,竟然真打算里应外合,偷袭领地后占为己有。
      却在下一瞬倏地抬起头,望向身边的朝苍,眼神从惊讶变得复杂。

      这两个人不仅要抢走火种,是还打算把他一并带走吗?
      想到这里,他只觉浑身发冷。

      朝苍并未看他,而是往前走,接过启递上的石刀,表情漠然地扫了眼他们的家人。

      这时,燧和甴忽然挣扎起来,对着朝苍破口大骂。

      “你就是一个野种,从小被老首领捡回来的,凭什么你是巢部的首领,我才应该是!”

      “你根本不把我们当人!”

      “你根本不把我们当成族人,我们就是你的工具,狩猎的诱饵,你根本不配做首领!”

      “遇到危险你就让我们挡在前面,还记得你的伙伴怎么被大虫吃掉,因为你把他丢下!”

      “他被吃得连骨头都没剩下,你却活着回到部落。”

      燧和甴看到朝苍面色阴沉,朝他们走了过来,瞬间噤声,拼命地往后缩。

      燧的父亲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吭声,摆着手让他不要再说,嘴里“啊”“唔”“呀”地喊着。

      启看朝苍站在那里并未动手,在旁边提醒,“首领,可以动手了。”

      朝苍余光里,谢如雩仿佛被吓到,一动不动站着,他垂了垂眼,往冬的方向瞥去。

      站在一侧的冬,很快反应过来朝苍的意思,走到小鱼旁边,轻轻拉了拉他胳膊。
      “小鱼,我们——”

      谢如雩回过神,立即摇头。
      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可刚才那瞬间的时空错乱感,让他感到很割裂。

      叛徒不管在哪个时代都是要被重罚的,可听到朝苍说出他们不能继续活着时,依旧有片刻怔然。

      不是同情他们,更不是认为朝苍暴戾,是他自己的原因。

      有些急切地看向朝苍,却发现朝苍根本不看他,好像误会了他刚才的反应。

      谢如雩正打算解释,原本倒在地上不懂的外族人忽地腾起来,径直朝他扑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挡,对方想都不想张口咬在他胳膊。

      “嘶!”谢如雩疼得喊了声,下意识抬脚踹过去。

      朝苍反应快,谢如雩才被咬,下一瞬他就伸手拎住对方的头发往后扯。

      “疼!”谢如雩眼泪刷地往下掉,“别扯,好痛啊。”

      启和冬七手八脚扶住谢如雩,又去拉人,听他一喊不敢用力,急得一头汗。

      谢如雩抓着被咬的那条胳膊,眼泪汪汪的,感觉骨头都要被咬断。

      朝苍听他喊疼,皱起眉,另一种手直接掐住对方下颌,强硬掰开他牙齿,拎着人甩了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哼,便没了动静。

      “割耳,扔出领地。”
      他冷声下令,“那两个其他部落的人,割耳割舌,扔到河边。”

      启和其他人立即上前,把人拖到外面去。

      燧和甴一听,声嘶力竭哭喊起来,见朝苍无动于衷,便又破口大骂,两声尖叫后,声音渐远。

      谢如雩疼得一脸汗,耳边嗡嗡的,脸色发白,“我、我胳膊是不是要断了……”

      朝苍弯腰抱起他,快步走到屏风后,把他放到床上。

      谢如雩躺下后,疼得完全睡不住,才一会儿脸就被汗和眼泪打湿。
      “朝苍,我抬不起手。”

      朝苍坐在床边,用石刀划开兽皮,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外翻、血往外涌。
      几乎要生生咬下一块肉。

      谢如雩深呼吸好几下,尽量让自己情绪别激动,努力回想小时候外婆给他用的偏方,“要止血,还要消毒——”
      “艾草,我给冬说过艾草,可以用来处理伤口。”

      屏风外焦急赶过来的冬一听,都不用朝苍吩咐,扬声答应,“小鱼你别有事,我马上去采,我采很多很多回来!”
      话音都没落地,脚步声已经先一步跑远了。

      朝苍沉默地低头,看着谢如雩的伤口,“罐子里有烧开的水,用那个给你洗伤口。”

      谢如雩还想说什么,就见朝苍已经去拿水,只好闭了嘴。
      他太疼了,分不出精力去解释自己并没有害怕。

      瓜蹲在床脚,差点被朝苍一脚踢翻,连忙挪了位置,小声问:“小鱼,你要什么?”

      谢如雩脑袋疼得厉害,胳膊更疼得快失去知觉,“树叶、绳子……”
      后面的,他疼得实在说不出话。

      朝苍端着罐子进来,扭头跟瓜说:“把绳子和树叶用水洗干净,再拿过来。”

      瓜立即点点头,爬起来去叫人帮忙。

      燧和甴一家人龟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生怕被牵连。

      也不知道那两人吃了熊肝还是豹子胆,竟然敢背叛自己的部落,还妄想偷袭领地,盗走食物跟火种。
      不仅如此,还出手伤害了神明,一定会被降罪的。

      现下燧和甴被割耳丢到了领地外,还未入春的天气寒意依旧,全须全尾的人都不一定能活,更别说两个受伤的人了。
      不过即便是死了,也只是受了应得的惩罚。

      并未牵连在这件事里的其他族人,虽然不会因此歧视他们家人,但这会儿谢如雩受伤,难免看不顺眼他们。
      为他们带来火种的小鱼神,可是差点被害死,

      拿水的拿水,擦叶子的擦叶子,还有现编绳子的。

      朝苍托着谢如雩胳膊,拎起陶罐往伤口上倒水,混着血的水浸入地下,血腥味慢慢飘开。

      谢如雩疼得咬牙,偏过头揪住兽皮。

      朝苍看他一眼,停了一下才继续,“一会儿可能会更疼,我要用刀帮你清理伤口。”

      谢如雩惊恐地睁大眼,隐隐意识到他的意思,“什么?”

      朝苍看了眼伤口,干净了很多,便把罐子放一旁,拿出平时切野果的小刀。

      谢如雩见过,那是一把用黑曜石做的小刀,锋利无比,能轻易把肉切成薄片。
      当时他觉得新鲜,朝苍不仅发现了这种矿石,还打磨成了工具。

      “我已经拿水擦过,在火上烤了。”朝苍伸手握在他伤口上一点的位置,紧紧压住,“皮肉外翻,得弄回去。”

      谢如雩来不及细问,忽地一阵钻心蚀骨的痛袭来,疼得眼前一白,差点晕过去。

      更要命的是,一股肉被烧焦的味道若有似无地飘过。

      朝苍一只手就能握住他胳膊的同时压住他身体,另一只手还能灵活地操作刀,给他把伤口处理平整。

      等瓜捧着干净的叶子和绳过来时,谢如雩瘫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冬从外面灰头土脸跑进来,捧着一把乱七八糟的草,身后跟着启。
      一脸泪痕地站在那,喊了他一声。

      谢如雩麻木地掀起眼,辨认了一下,“艾草捣碎,敷在伤口上可以止血、消炎。”
      “那个是……活麻?手别碰叶子,算了,你们估计也碰了,拿水煮一下捣碎敷在伤口,伤口能愈合比较快。你们要是觉得痒疼,捣碎艾草擦一擦能缓解。”

      说完这两句话,他力气几乎被耗尽,只能瞥了眼朝苍,眼神里带着埋怨。

      朝苍目不斜视,先用叶子压在伤口上,再用绳子绑紧。

      谢如雩疼得意识模糊,又睡不着,还不敢翻身,正要让朝苍帮忙挪个位置,忽地手心一热,他下意识握住。

      黏热的触感,恰好他这会儿很熟悉。

      他视线往上抬,目光落在站起身的朝苍肩头,那里有一片深色的血痕。

      谢如雩微张着嘴,声音很轻,“你,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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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走过路过别错过,专栏预收看一看↓ 《万人嫌死遁后被大佬捡走了》 感情流小甜文 《病弱奸臣只想当咸鱼[重生]》 一半一半假意变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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