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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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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庆和帝惊恐地看着季凉川，颤抖着说道：“你……你别过来。朕是大雍的皇帝，你若杀了朕，整个大雍都不会放过你。”
“大雍？还不配让本尊忌惮。”季凉川说着，抬手朝庆和帝胸口抓去。
地上躺着几名玄者，皆是七窍流血而亡。
庆和帝想要抵抗，然而，他的武功与季凉川相差甚远，没过几招，就被季凉川掌拍中，随即手指成爪，如钩子穿透庆和帝的胸口。
“你……你……”庆和帝不敢置信地看着季凉川，缓缓倒下。
就在季凉川解决掉庆和帝的时候，皇后带着一群高手赶到了。
“季凉川，你杀了皇上，今日休想活着离开！”皇后满脸悲愤地看着季凉川，大声喊道。
皇后一挥手，那群高手立刻将季凉川团团围住。
季凉川双眸猩红如血，脸上浮现出诡异的花纹，俨然已经陷入了狂暴状态。
直至场上再无一活人，他体内暴虐的情绪才逐渐缓和下来。
然而血洗皇宫并非他的本意，真龙天子一死，必会给世间带来血雨腥风。
而他也会被天道所排斥惩罚，他的时间不多了。
将手里庆和帝的心脏，放进盒中，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殿中。
此时，众人还不知宫内已经变天。
由于庆和帝沉迷炼丹，经常不早朝，倒也没人怀疑宫里出了事。
直到赵王进宫面圣出来，才与同僚说起。
“皇上今儿倒是比以往好说话。”
“大概是玄机令已经集齐的关系吧。”
“可惜吾等没资格去禁地一看究竟。”
禁地外，高耸入云的瀑布飞泻而下，形成巨大的冷水深潭。
奇怪的是在这样的深冬时节，潭中的水竟没有结冰。
只是摸起来冰冷刺骨，仿佛连人的骨头都能冻碎。
潭水中，一女子仿若睡着了一般静静的躺着。
发丝摊开在水中，轻薄的衣衫在寒冷的深冬看起来格外单薄。
本就白皙的肌肤在寒潭中白的好似雪。
仔细看去会发现她的手腕处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痕，丝丝阴气自伤痕处泄出，融入水潭。
在水潭旁边的树上，吊着一只奄奄一息的白狐，一滴眼泪自他的眼眸中滴落下来。
在看到季凉川后，涂山扶风用尽力气挣扎起来，声音微弱却也能让人听的清楚。
“救主人，我错了。”
他怎么会相信黎月棠会因为玄机令而救叶南栀呢！
他太傻了。
是他害了主人。
季凉川看着这一切却并未有任何动容，似乎躺在水潭里的人只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们不是想要玄机令吗？先放了她。”
看到季凉川手里捏着的那枚玄机令，众人眼中满是狂热。
“想不到师兄还是个情种。”黎月棠的笑与季凉川竟是如出一辙。
她一挥手，叶南栀的身体便有了动静，眼睑眨了眨，眼睛还未睁开，刺骨的寒湿便席卷而来。
下一瞬，她的身体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凉川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后一扬手，玄机令便飞了出去，正落在庆和帝手中。
“父皇，如今既已得到了玄机令，那叶南栀便赏赐给儿臣吧！”宋鸾音声音微颤，心里有兴奋，有怨恨。
“我以为公主会选择师兄，没想到却选了那个贱婢。”黎月棠鄙夷不屑道。
宋鸾音却是不理会她的话，她当然不是为了救人，而是要彻底掌控叶南栀，将自己所受到的羞辱全部讨回来。
更要让季凉川后悔选了那个贱人。
“皇上，不可，您明明答应将叶南栀赐予臣的。”崔丞昀没想到宋鸾音竟敢跟他抢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戾气。
“刚刚她被困寒潭，也没见你为她求情，这会儿又装什么深情。”安灵淑拢了拢头发，似笑非笑的拆台。
莫林正冷嗤一声，“和飞升比起来，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废话少说，快开启禁地吧！朕已经等不及了。”庆和帝催促道。
“父皇！”
宋鸾音还想继续说什么却被庆和帝打断道：“休要放肆。”
只一眼，宋鸾音便噤了声。
三方各持一枚玄机令，同时走到禁地紧闭的大门前。
将玄机令嵌入门上凹槽内，就听机关嘎吱嘎吱转动的声音响起。
随着禁地门被打开，众人都瞪大了双眼，似是都没想到，里面竟是如此景象，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漫山遍野鲜红如血的彼岸花，如墨般浓厚不见底的河水，还有一座巨石堆砌的金字塔形高台。
“想不到禁地竟通往幽冥。”
“那就是传说中的通天台？”
“那便是链接外界的忘川了吧。”
“据说龙脉的发源地其实是幽冥忘川，也不知是真是假。”
一行人进了禁地，直奔通天台走去。
看着面前的景象，叶南栀心中犹如惊涛骇浪，她似乎曾见过这样的场景。
通天台四周石壁上刻画着不同的画面，有蛟龙盘山，灵狐献瑞，火鸟飞天，彼岸花开，仙人飞升，似是在诉说一个奇妙的故事。
“传闻通天台可直通上界，从此超脱生死，果然是飞升大道。”
“吾等皆非得道之人，如何能用的了这通天台？”有玄者质疑道。
“倒也不是无法……”安灵淑的目光落在叶南栀身上，如伺机而动的毒蛇。
“这地方连通幽冥，只要献祭一个纯阴之体，我便有法子将四周阴气汇于此处，以大雍龙脉气运送诸位飞升。”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眼中满是狂热，看向叶南栀的眼神贪婪露骨。
“你们要献祭南栀？不行，我不同意。”崔丞昀骇然，他机关算尽只是为了能和叶南栀长相厮守，可不是为了害她性命。
黎月棠嗤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具傀儡罢了。”
“河神，你这出戏还打算玩到什么时候？”
一阵阴沉的笑声自崔丞昀胸腔内溢出，接着就见他表情痛苦整个人好似分裂了一般。
时而表情狰狞，时而痛苦哀嚎。
“不，你明明不是这么说的！你骗了我！”
“愚蠢，蝼蚁而已，也想妄图压制本尊！”
好似变脸般的场面持续了一段时间，终于，崔丞昀的身子停止了颤动，整个人好似失了魂，低头呆愣在原地。
再抬眸时，双眼染上了骇人的戾气，“还等什么！献祭了这女子，今日吾等皆有飞升的机会。”
这话一出，众人便将矛头全部指向了叶南栀。
刹那间，风起云涌，天雷地火。
安灵淑已经褪去了伪装，露出原本的面目。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大雍龙脉的威力。”
只见她双手结印，漆黑的河水瞬间波涛汹涌，一道道黑色的水浪翻滚而起，浪尖上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好似无数双择人而噬的眼睛。
三条巨龙自黑水中凝聚，发出震耳欲聋的龙鸣，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裹挟着强大的力量，朝季凉川这边袭来。
“栀栀，快去通天台。”季凉川将一个盒子交给她，便让涂山扶风护她上了通天台。
众人虽不解季凉川的用意，却也不敢大意，便跟着叶南栀打了上去。
三条巨龙吞云吐雾，裹挟着忘川中无尽的阴煞之气。
涂山扶风一改之前的懒散，整个人气势大变，化为巨大的白狐，挥手间便将一条巨龙扇飞。
众人这才愕然的发现，这白狐竟已经凝聚出了八尾。
要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千年未出现过七尾以上的妖狐了。
而九尾出世，天下必乱的传言由来已久。
“绝不能让叶南栀活着！”宋鸾音作为大雍的公主，自是不允许有任何人试图颠覆皇朝。
却没想到，给她致命一击的会是庆和帝。
看着胸口那把利刃，宋鸾音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父皇……为什么……”
“他早就死了，如今不过是季凉川的傀儡而已。”黎月棠淡淡一笑，随手一剑，削掉了庆和帝的头颅却是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原来……她只是个小丑。
宋鸾音倒在了地上，化为了鲛人本体。
涂山扶风如今虽然实力强悍，却也无法与三大龙脉抗衡，除非升至九尾。
“逆徒，今日为师便要清理门户！”
“手下败将。”
“这是为师专为你准备的。”
话音刚落，以玄机门长老为首的玄者们便开始布阵。
“诛仙阵，便是你再逆天也无力翻身。”
敌强我弱，敌众我寡，败势已现。
眼见涂山扶风快要支撑不住了。
叶南栀打开盒子将里面那颗心脏丢进鼎中，随后全力运转太阴诀。
天地异变，阴阳逆反。
空间内陷入昏暗。
在叶南栀双手掌心处形成了两道漩涡。
眉眼间的火焰印记似活过来一般，三条巨龙蕴含的阴气被漩涡的力量强制吸收，阴气快速流失。
随着阴气不断涌入叶南栀体内的还有龙脉蕴含的国运之气。
不过片刻，叶南栀的太阴诀居然突破到了第八层。
同时，涂山扶风已经隐隐生出第九尾。
“不好，他要化九尾了！”莫林正大惊。
数名纠缠攻击季凉川的玄者转而攻向里涂山扶风。
就在此时，诛仙阵起，季凉川被困阵中。
即便如此，九尾渐成的涂山扶风实力提升不止一倍，一时之间双方竟是势均力敌。
“倒是小瞧了你们。”
黎月棠咬破手指，以血结印，手指翻飞间，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似是受了很重的伤。
结印完成那一瞬，叶南栀一口血喷出，整个人再次陷入昏迷。
刚生成九尾的涂山扶风也跟着吐出一口血来。
“主人！”
局势瞬间逆转，献祭已然开始。
昏迷中的叶南栀如坠入无间地狱，似火烤，似冰封。
脑海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仿佛飘了起来，双眼穿过虚空，看到了穿越前的片段。
那个长得与莫林正相差无几的道士给了她一个玉牌后，没出三日，她便出了车祸。
也就是那个时候，那双一直窥视她的眸子里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然后，她看到身处另一个世界的季凉川，为了救她，施展禁阵，逆转时空，将她拉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是季凉川救了她。
她想睁开眼睛，可怎么都做不到。
巨龙已经俯身而下，开始进行最后的吞噬，献祭。
这时，河神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在看到叶南栀倒下的那一瞬，崔丞昀的意识突破了河神的桎梏，短暂的控制了身体，冲了出去，挡在了叶南栀身前，为她承受了致命一击。
“南栀，对不起。”
“不！不！不！”河神癫狂怒吼，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契合的身体，就这样没了。
最重要的是，失去了这具身体，他只能回到河底，继续被禁锢。
“也好，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众人漠然的看着河神被一股不可控的力量拽走。
短暂的插曲并没有阻止献祭的进程。
叶南栀越来越虚弱，已经到了死亡的边缘。
涂山扶风无力回天，主人若是死了，他也会死。
倒不如拼死一搏。
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就在众人以为献祭即将完成之际，他化作一团光雾，冲进叶南栀的体内。
下一瞬，地动山摇，通天台四周的火焰自动燃起。
叶南栀眉心的印记再次蜕变，成了一朵火焰花。
通天台四周壁画上的神兽亮起金光，宛如活物。
九尾灵狐归位，棪鸟归位，阴蛟归位。
看到这一幕，众人目瞪口呆，季凉川却是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日你们都会死在这里。”
不知何时，季凉川已经布下了禁阵。
天雷滚滚，竟是直接在空间里凝聚形成，势不可挡。
本该困在诛仙阵中的男人，以决绝的方式从阵中冲了出来，犹如受了千刀万剐般全身鲜血淋漓。
口中念念有词，双眸化为血海，脸上的纹路快速蔓延至胸口。
接着，就见他抽出一把匕首，正是藏在暗室里那把染血的匕首。
一刀捅进心脏。
通天台上最后一副壁画亮起血红的光芒。
彼岸花开，通天塔泛起白光。
那白光迅速扩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所有玄者以及龙脉化成的巨龙都瞬间化为了灰烬。
莫林正等人大惊失色，想要逃离此地，却发现禁阵早已将他们困在其中。
天雷落下，无一幸免。
季凉川抱着叶南栀的身体，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鲜血自口中不断涌出，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栀栀，我送你回家。”
白光消散时，世界恢复了平静。
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地震颤，地震，海啸，倾盆大雨持续了一个月。
大雍王朝分崩离析，各地势力揭竿而起。
不到三年，改朝换代，为南凉，开国皇帝范余。
开国元勋正是季凉川曾经的十大护卫。
为了感激季凉川和叶南栀，范余修建寺庙，供奉二人牌位。
叶南栀再次醒来，竟是车祸前几秒，这一次她先一步避开，改写了自己的命运。
一场穿越之旅后，那种窥视的目光已经消失，偶尔想起季凉川，总觉得好似一场梦。
低头看了眼手腕，若非那手链跟着她一起穿了回来，她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再开学便是大四了，临近毕业，她回到学校，恍如隔世。
刚进校便见一大群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其中还有她几个好舍友。
“南栀，怎么几日不见变得深沉了？真有些高冷大小姐范。”
“嘿，你们知道吗？学校里来了个长得特帅的教授，才几日的工夫，就被好几个人表白了。”
“可惜了，都被拒绝了，季教授说他已经有未婚妻了，也不知谁那么幸运能做季教授的未婚妻。”
“快看，季教授过来了，哇哇哇，好帅！”
叶南栀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走了过来。
舍友搀着她的手臂激动万分道：“过来了，教授好像在看我耶！”
叶南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男人，眼里水雾氤氲。
“栀栀，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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