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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他心机深沉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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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温柔地扶起,江映梨把人抱了个满怀,跟八爪鱼一样把人紧紧锁在怀里,生怕对方逃脱,眼睛上的发带顺势直接在对方身上用力蹭开,语气开心:“我赢了。”
轻纱垂落,却露出了清雅温润的一张脸。
少年朝她轻弯眼眸。
“看了阿梨姑娘是想清楚了。”他噙着一抹轻淡的笑意,捡起她的发带。
“还没有。”
江映梨摇头,仓促从他怀里退出来,整理自己蹭乱的衣裳,作淑女状羞怯,“让公子见笑了。”
她一言一行,与故人是两模两样。可乌月璟却完全不受影响,态度依旧温和:“无碍。”
江映梨掩面擦了下眼角压根不存在的泪,说来就来的情绪快如潮水,“是小女心底太乱,这才寻些法子来放松,并不是没作思考。”
她辩解着,态度诚恳。
“这样啊。”
乌月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颔首,“不如在下陪阿梨姑娘继续刚才的游戏吧?”
江映梨一知半解,但仗着自己也不吃亏的想法,于是索性点头答应下来,“好,麻烦公子。”
“规则便是,一人躲,一人挡住眼睛抓,但只能躲在房间里。在半炷香内,抓住人则为胜,反之亦然。”江映梨贴心讲解完游戏规则。
乌月璟表现得很感兴趣,他将发带递到江映梨面前,“辛苦阿梨姑娘。”
江映梨抓起发带就要绑在自己眼睛上,就被对面制止住,他眼里带着笑意,“是替在下绑。”
他俯身,似是在蓄意勾引,瑰色的唇瓣如点了花汁,纤长的眼睫轻轻眨着,距离近到呼吸交错,江映梨扯了扯唇角,压根没有被突然贴近的美色就波动。
定力强到可怕。
少年花容月貌,弯着眸提出要求,清隽的身影芳香四溢,他从容不迫,又道:“不知在下可否有此荣幸?”
“当然可以。”
江映梨皮笑肉不笑,动作迅速地将发带绑好,打破旖旎的气氛,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虽然没有轻功,但躲在柜子上还是轻而易举。
“十,九……”
少年不紧不慢地按照节拍倒数。
简单的一条遮挡眼睛的发带到时候成了他面容的陪衬品,遮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后,他整个人都显得清冷疏离。
他面上的笑容淡了些,几乎已经没有。
江映梨选的位置极佳,但凡乌月璟靠近她的位置,她就会极其小心地爬上房梁,努力维持住平衡不被发现。
出来看戏的系统:“被抓到是不会死的,宿主你玩这么认真我都紧张了。”
江映梨没空回答,因为她发现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那就是群子上的系带正抵抗不住牛顿定律马上掉落在对方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在触碰到对方的前一秒,江映梨单手把带子捞了回来。
好在,底下人并没有发现。不过他即便戴了发带看不见,却好像很熟悉房间里的布局抬脚就朝着江映梨的位置走来。
半柱香燃了大半,江映梨不断转移着位置。
她太小声,完全让人分不清方位。
“说起来,有输赢,应该要有赌注才对,倘若在下输了,姑娘提什么要求都好。”
他突然站定在江映梨面前,许是突然开口,江映梨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听他说话去了,没想到这人动作如此利索。
他似乎是要有动作。
江映梨只能往身后的柜子缩去,敞开空旷的书柜倒是成了她的临时躲避之所。
乌月璟却好像不打断停下来,他越走越近,江映梨努力把自己的裙摆捞回来。
“若是我赢了,阿梨姑娘三日内给在下一个答复,可好?”他停下来动作,微微侧耳,像是在等她回答。
这么近的距离,又临时加赌注,江映梨很难不怀疑这是他的计谋,其实是想要她出声好发现自己的位置。
江映梨识破了他的诡计,没做声。
近在咫尺的少年却是轻轻笑出声:“看来阿梨姑娘是默许的意思了。”
江映梨才不会上当。
任由他说什么,也硬是一句话也没回答。
见乌月璟转过身去,江映梨小心翼翼掂出脚,打算换个安全一点的位置。
“抓到你了。”
少年低语,指尖落在她的脚踝,把人温柔地请了出来,动作温和轻缓地解开发带,看向还未燃尽的香,弯眸:“看来是我赢了。”
被抓住的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无语神态,很快又转变成不好意思,全被少年尽数收入眼底。
江映梨低头,看着自己被拖出来的脚踝,有些不甘心,但嘴上却道:“小女甘拜下风,麻烦公子先松开小女可以吗?”
“嗯。”乌月璟松开手。
江映梨站直身子,两个人对视下,她抿唇:“不玩了,小女乏了,倦了,想休息了。”
典型输不起的表现。
乌月璟颔首,低下眉眼:“三天后,在下等你的回答。”
“我没答应赌注。”江映梨反驳。
“阿梨姑娘忘了?刚才已经默认。”他说完,临走前,还不忘帮她把乱了的头发拢在耳后,语气温柔,“累了,就早些休息吧。”
早知道不玩这游戏了。乌月璟早就知道她的位置,故意说出来赌注,让她没有选择才对吧?
出声会暴露位置,算他赢。
不出声就等同于答应了他的赌注,这正中他的下怀。
太恶劣了。
不管是把她当替身,还是发现她原本的身份故意耍她玩,江映梨都十分不乐意。
大概是当五公主的那段日子过得太痛快,以至于现在乌月璟一不顺她的心思,江映梨就想给乌月璟一点颜色看看。
“宿主,我感觉反派就是在耍你。”系统适当拱火,还贴着江映梨的耳朵小声说着话,虽然不会被人听见,但系统非营造出来一种紧张的氛围。
江映梨将那发带当做反派本人,肆意揉成团发泄着,语气更是咬牙切齿,“岂有此理,入梦丸再来一颗,我要让他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当家做主。”
“宿主,太多次入梦,可能会产生新的副作用。”系统提醒着。
江映梨摆手,这半个月她过得太惬意,赚的钱也不少,压根不在意折扣价二百五的入梦丸能有什么副作用。
“这么便宜,有副作用也是额外福利。”
她低头,又将手里的发带揉搓一顿,心里那股焦躁之意堪堪缓解。为了今晚的入梦,她连日常吃夜宵的小炉子都关了。
箫声很好奇她的突然转变,“小姐是要早入塌?”
江映梨一脸惋惜,想到美味的夜宵大餐口水直流,但一想到要去梦里教训乌月璟,心里勉强舒坦了点。
“对,今晚不起夜。”
她这样说着,脸上是下定决心的认真。
箫声不置可否,这十五日里魏姑娘不是没有说过这样的壮志豪言,但没有哪一次是真不起夜的。
江映梨当然看见了箫声眼底的不信任,她又扯了扯发带,“这次是认真的。”
“好好,那魏姑娘今夜早些休息。”
箫声把门关上。
入梦丸很小一颗,珍珠色,白巧克力味,江映梨当糖豆给嚼了,而后到头就睡着了,比什么安眠药都管用。
又是一次入梦。
只是这次跟以往都不同,周围的环境是在皇宫内,而她却穿着宫女的打扮。
好像是在冷宫。
江映梨有点印象。
眼前的一切,恰似真实发生的现实一样。
好在出声喊系统的时候,那小家伙回应了江映梨,这才叫江映梨安心了些。
她跪的双腿开始发麻,站在前面的大宫女却在数落,“哪个贱蹄子给那冷宫里的废物送东西的?别以为他是什么贵人,沾上了只会惹一身麻烦。”
她来来回回走着,看着跪地上的一群宫女,脸色依旧难看,“要是真能攀上枝头变凤凰,你们觉得这种好机会我会让给你们吗?一个个猪脑子,跪完一个时辰再回去。”
说完她就不见了。
不是江映梨不想站起来,是她被身边的人拉住了,对方满脸不解,压低声音提醒,“你怎敢起来?若是被发现,定是会罚更重。”
“跪麻了,活动活动。”
江映梨没想到在梦里还要跪着。
她是来这里无法无天的,不是给人跪的。
没听身边人的劝阻,江映梨站起身来,朝着熟悉的宫殿位置走,她想,或许乌月璟就在那里面。
那宫女本是好心劝阻,见江映梨是个不听劝的,也没再拦着,自己继续跪着了。
冷宫不愧是冷宫。
阴森恐怖,风阴恻恻地刮过脸颊,杂草枯叶,还能隐约听见不知从哪里来的女人哭声,像极了恐怖片。
天色本就渐晚,再搭配这样的氛围,饶是江映梨知道在做梦也有些心慌,生怕下一秒被恐怖片特色的突脸伺候。
好在一路安稳,她推开细窄的房门。
瞧见角落里的人,立刻撸起袖子,打算给人一套组合拳。
结果没想到对面转过来,却是个稚嫩版本的小乌月,他的眼里都是警惕,指尖缝和脸蛋都是灰黑色,头发更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逃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