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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绝对不会沉迷温柔乡 ...

  •   芸童两眼一黑,暗道完蛋。
      看来哪怕公子知道对方有备而来,也会深陷其中,他再多说也无益。

      “看路。”少年清淡垂眸,倒是更像扶人一般握着小厮的手踏上台阶,而后回首,“芸童,待在外面等。”

      “是。”刚走两步的芸童咬牙应了。
      到底哪里找来如此相像的人,魏府真该死啊。

      鎏金的面具,银边宛如蛇形,被打上标志性的代号,连眼尾都有颗红宝石宛如泪痣点缀。

      而在众人面前,与之前表现的疏离冷漠截然不同,堪堪过了台阶后两人交叠的手才松开。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乌月璟他简直不守男德。

      江映梨在心底啧啧两声,最终以乌月璟是反派草草结案。

      “公子这边请。”门口迎上来的人恭敬地开口,若不是他穿着官职的衣袍,恐怕江映梨只以为是带路的小厮。

      乌月璟颔首,跟着他走。

      转进了别院,是一道青石子铺成的小路,日光、红墙相对,木架上垂着藤蔓,可知景致起初是叫人精心修整过的,但现在藤蔓横生,好些地方枯萎褐黄。

      江映梨自然是紧跟着乌月璟的脚步,生怕哪里出错。

      “到了。”县令面露担心,看了站在乌月公子旁边的人一眼,但很快就被挡住了视线。

      乌月璟垂了细密的睫毛,“不是外人。”

      县令原本的话哽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而后将小别院的门推开,“既如此那便无碍,请进。”

      被盯住视线的江映梨本以为是什么机密,所以顺势在乌月璟身后躲了躲,只是才踏入房门,她才瞧见阻隔的白帘账,就被捂住了眼睛。

      瞬间失去视野,一片漆黑。
      他的掌心冰凉,残留少许余温。

      “我们出去。”乌月璟道。

      江映梨什么都没看到,就被拉上了门,而站在一旁的县令倒是没有计较,他道:“公子可是看出问题所在?”

      不超过两秒的时间,怎么可能看清。
      江映梨心底腹议。

      不过却瞧见少年肯定的点头,他穿得繁琐,一身的银饰但是看着就知他非同寻常。

      “并非巫蛊。”他垂下眸子,腰间的草衔结而成的小罐似乎有什么在顶着盖子,他拍了拍示意安静,那动静才消停。

      “只是一些没生智的普通虫子而已。”

      简单一句话,原本好奇的江映梨就瞬间打消了想法。她咬文嚼字地听着,单是听到“一些”二字就已头皮发麻,压根不敢再听下去。

      “可知府来的那位却说此等蛊术极其棘手。”
      县令费解,“并非说公子技艺不精的意思,只是,若是连乌月旁支的季玥公子都那般说了,里屋是我家中独孙,实在是不得不谨慎。”

      乌月璟轻笑一声,“那许是方才没瞧仔细,我再单独进去看看,可否?”

      “自然可以。”县令连忙给他让开路,有眼力见地招待着,“这位暗卫姑娘,与我去亭子里稍等片刻吧。”

      果不其然,即便带了面具,但还是被认出性别,江映梨抬头看向乌月璟,见他点头这才跟着县令离开。

      不是她无条件相信乌月璟。
      而是现在她只能相信乌月璟。

      于是江映梨跟着县令去了亭子里坐着。

      县令身躯佝偻,即便穿着官服,但他的眉目皆是沧桑,白发苍苍,“之前没见过姑娘,不知你家主子他是巫蛊之术的哪一个旁支?”

      原先县令是不相信这等歪门邪道的,但自从独苗孙子出事以后,他求遍了世间鬼神,才知是蛊术操纵了他孙儿的性命。

      乌月璟自然是巫蛊单脉的乌月族。

      江映梨没做声,她在思考要不要帮乌月璟隐瞒,但谁曾想县令却是个懂规矩的,他塞了银两到她面前,“无碍无碍,只要你家公子能替我孙儿解决问题,哪怕是再无干系的旁支也没关系。”

      她没收钱,也没开口。

      两人无言,还是县令先挑破寒冰,“你家公子不允你跟外人交谈?”

      现成的借口。
      江映梨自然顺势点头。

      “他今晚会有好转。”乌月璟出门时,还不忘拍了拍自己的袖袍。

      “当真?”县令大喜,忙开门进屋,看到原本狂躁的人已安静睡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往常,不管是来了多少术士高人,也无济于事,现如今竟然只是短短一会,就能得此成效。
      县令忙留下两个人,“不知公子和姑娘,能否在小院歇上一晚?”

      “不急,明日在下会登门,如今城门封锁也出不去,县令大人无需紧张。”乌月璟淡然说着。

      但县令却是满头大汗,深觉冤枉,“此非本县安排,怎会突然封锁城门?”

      “在下也不清楚。”乌月璟看向屋内的人,又道,“对了,醒来不要给他喝水,还有,让他穿好衣裳,若是下次……”

      他话没说完。
      县令却明白他未说出口的潜台词,于是接下来,“谨记公子所言。”

      这态度诚恳,不知道的还以为站在他面前的人权势比他一个县令的官还要大。

      县令擦了擦头上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叹了一口气,“他嘴里喊热,穿了也会要脱,不知他体内的蛊虫,公子可有办法根除?”

      “倒是有办法根除,不过他体内的蛊虫入了骨髓,恐怕要养上一段时日再治了。”乌月璟皮笑肉不笑说着,“不知县令大人,家中备了多少银两?”

      “所有,只要公子能根治,银两的事情无需操心。”县令一口应承了下来,明显已经走投无路,哪怕抓到一丝希望,哪怕倾家荡产也无关紧要。

      “那便提前祝令公子康复。”

      “借公子吉言。”

      一听他如此肯定,县令只觉得希望更大了,这次他可是拖了好多层关系才联系到这位隐居多年的巫蛊术士,本来已经婉拒,谁知近几日居然答应出山顺便看看。

      原先被季玥大人一口判了死刑,他本不再抱希望,却没成想真叫他找到了高人,还缓解了孙儿的状况。

      站在一旁稀里糊涂听着的江映梨被送到门口,还有些困惑,她坐了一路的车差点散架,结果乌月璟只花了不到十分钟就解决了?

      那岂不是又要坐马车?
      江映梨狠狠心疼了一把自己的身体。

      她一个人下了台阶,却见站在门口的乌月璟静静看着她,哪怕心底不爽但面上还是乖巧地扶着人下来。

      才两三个台阶,能摔死他不成?
      就连上马车,都要扶着她踩上踏凳,鬼知道乌月璟什么时候给他自己惯出来的娇气毛病。

      在她的“恶意”搀扶下,坐上马车的人掀开帘子,语气平静,“阿梨,进来。”

      江映梨倒是第一次听他用这个音色喊她,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

      她上了马车,忽略掉坐在一旁的芸童目光。
      不过芸童看向她的目光里,居然好像有些忮忌和羡慕?

      江映梨进了马车帘子,但她觉得同乘一个马车没有太大必要。
      不过很快就有必要了。

      “停下,你们这是哪家的马车?”

      路上遇到查人的官兵,那些人在外面喧闹,江映梨却不太确定自己暴露后乌月璟会不会帮忙,她只能尽可能向乌月璟投去求助的目光。

      乌月璟弯眸,好像看不见她的处境一般,只道:“怎么了?”

      “斗胆相求公子施以援手,来世……”

      乌月璟抬头打断,“来世当牛做马作答?倒是听闻过民间说法,不想对恩人以身相许的才会这样说。”

      “小女已有意中人,自是不能再以身相许。”江映梨只觉逻辑闭环,严丝合缝,饶是聪明如乌月璟,也挑不出来她的问题。

      “那便是在下误会。”
      乌月璟朝她摊开手,无意识歪头,“怎么,姑娘还不靠过来,莫不是想被发现身份?”

      江映梨不懂,一知半解地靠了过去,但很快被拉进了对方的怀里。

      倒是虚虚地抱着,但鼻尖还是不可避免地嗅到他身上的阵阵梨花香,即便领口被衣领封闭,但他身上哪怕连衣服都是好闻的。

      他只是堪堪抱着,并未逾越太多。

      系统坐在江映梨的后背滑滑梯,然后踩在反派的手背,“哇塞宿主,是绅士手,我们反派还挺礼貌的哈。”

      江映梨在意识里哼了一声,知道乌月璟听不见,于是大胆开麦,“这点好算什么,他恨惨了,估摸用不了多久就装不下去,然后把我当成苹果狠狠掰开。”

      一说到最后,她就像是被真掰开了一遍,有些害怕的心底打颤。

      “可是目前我看反派,他对你还挺好的。”
      “假象而已,我是绝对不会沉迷温柔乡的!”

      别以为这点小意温柔就能把她打倒,她可是在梦里看到乌月璟那副嚣张至极,一直挑衅她的恶毒嘴脸。

      “阿梨,你的心跳声好快。”他道。

      听到他胡说八道,江映梨不免放大瞳孔,原本平缓的心跳真就加快了速度。
      不过现在是被气的。

      “公子这样唤,怕是不好。”

      “外面还有人呢。”他提醒着。
      好似之所以喊出这样的称呼,完全是因为出于想要帮她的心,正人君子的人设立得详细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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