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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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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什么会是它的呢?
小黑蛇搜遍了过往的记忆也没想到自己何时咬过这样一处齿痕。
这齿痕上有他施法设的禁制,即便经过轮回转世,这齿痕也不能消失。
它为什么要留下这样的印记?
小黑蛇的脸色有些臭臭的,按照它的性子能在一个女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那就是有着再续前缘的念头。
它一定是疯了才这样。
小黑蛇的眼神一会疑惑一会嫌弃,晃着它那萌萌哒的小脑瓜还抖了抖,简直让我哭笑不得。
这虽然是在梦里,可我也很害怕它突然又给我咬一口。
我拽着它的小尾巴,将它丢在一边。
“你这坏蛇坏胚,不光好色还咬人,我又不欠你,你干嘛总是缠着我?”
或许是小黑蛇的体型缩小了,又或是梦到的次数多了,我竟然也没有那么怕它了。
“蠢。”小黑蛇开口,竟是我熟悉的声音。
清冷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我就是再神经大条也明白过来。
“怎么是您?”
“不然你还想是谁?”小黑蛇危险的眯起了蛇瞳,眼神不善的盯着我。
它方寸大的脸上连五官都很难看的分明,而我却恶寒的瑟缩一下。
这小黑色冷冰冰的竖曈盯着我,仿佛我敢说出半个令它不快的字眼,我这条小命就危矣。
这分明是刀人的眼神。
“怎么会……就是有点意外……”我干巴巴的一笑,怎么瞧都有点谄媚的意味。
小黑蛇哼了一声,爬到我的胸前继续安眠。
我实在难以把三爷和它想象成一个,三爷那么高冷孤傲,犹如皎月,让人难以碰触。
而眼前的小黑蛇却是一反常态,圆圆的小脑袋,狭长的眉眼,虽然一本正经的,但还是有种酷酷傲娇的呆萌感。
缩小版的小黑蛇虽然没什么重量,但那粗粝的蛇鳞却刮蹭着软肉,我能不能说很难为情?
“小三爷,你怎么那么喜欢趴我胸口……”这是个敏感地带,稍不注意就刮蹭的自己又酥又痒。
忍不住的我轻戳它的脑瓜,用着商量的语气和它交谈,“能不能下去?”
床榻如此宽敞,为什么非得睡她身上呢?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可不能这么纵容小黑蛇。
“你以为本君想?若不是因为趴在这里有助本君恢复元神……”小黑蛇盯着我心脏的部位,若有所思的。
它能感应的到,自己的内丹就在这里面。
小黑蛇又露出了迷惘和嫌弃,想不通究竟发生了什么,完全想不起来,按照自己的性情,会把如此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女人,那这个女人肯定和自己关系匪浅。
以前发生过什么?自己和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小黑蛇习惯了自己主宰掌控,像这种想不起又有些脱离自己掌控的无力,不由得让它心生烦躁。
“干嘛……干嘛,这样盯着我?”被小黑蛇阴冷的蛇瞳盯着,我不禁头皮发麻,突然就觉得这呆萌小蛇不可爱了。
“嘤嘤,你趴吧趴吧,我没意见……”
能看的出来小黑蛇心情非常不美妙,我仔细斟酌一番,刚刚除了撵它下去,我貌似没说什么不中听的啊?
这缩小版的三爷怎么这么喜怒无常?
后半夜,村子里的狗突然响起嘹叫,霎时间惊醒众多人。
狗唳声急切暴躁,很像遭到了攻击试图出声恐吓自卫一样。
狗是忠诚的动物,也是看家护院的小能手,而且狗和大公鸡再风水上能辟邪驱恶,一般阴晦邪气都惧怕这种有灵性的,农村最不缺的就是狗和大公鸡。
能将全村的狗逼得如此狂唳不安,不敢想究竟是什么邪门东西进来了村子。
陆陆续续有很多人家的院子亮了灯光,大黄狗汪汪得摇着尾巴,堵在大门口,不让人靠近。
婶子想要开门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这大黄狗衔住婶子的裤腿将婶子往里拽,一瞬间狗毛倒竖,龇牙咧嘴,露着一口尖尖的狗牙,叫声狂躁。
婶子和她男人坐立难安,我也是,比任何人都害怕跟阴邪打交道。
狗叫声持续了好久,外面有人骂骂咧咧,婶子她男人是急性子,此时也按捺不住了。
“俺出去看看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
“不能去!”
“可这狗嚎的实在刺耳……”婶子满面愁容的插话。
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外面可不是什么东西装神弄鬼,而是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鬼啊。
我的直觉还没有出现过偏差,但是今夜我无比希望它是偏差的,可我总觉得还会出人命,狗的狂唳更是声嘶力竭,外面那些人难道听不出来吗?怎么还不赶紧闭门回家……
好奇心害死猫不知道吗?我这个人就是心里不能有事,不然我就会下意识凌虐我的嘴唇。
大概是我脸上的神情再婶子他男人看来真不似作假,这会他也不囔囔了,伛偻着身躯蹲去了墙角。
明明上一秒还圆月当照,可是下一秒就乌云毕月,天穹陷入黑暗。
黑暗让人没来由的心生恐慌,是日全食吗?可日全食也需要条件和时机啊,这明显不符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就是令鸡狗都躁动的那东西来了!
无论是村子还是周遭都陷入了可怕的诡异中,我能精准的感觉到村子被弥漫起来的黑雾包围着,黑雾中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东西爬出来,骤然安静下来,连外面的树影沙沙声都没有了。
汗毛和鸡皮疙瘩再此刻全部冒出来,我形容不好此刻心里的慌乱,总感觉黑暗之中,有什么东西盯上了自己。
原本静谧的恐怖环境,霎时被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打破,这叫声仿佛是一个信号指示开关,紧接着混乱的脚步声,人的哭声,求救、求饶声,各种凌乱的声音响彻村内外。
不过须臾间村子就变成了人间炼狱场。
我吓得直接僵住了身子,恐怖已经弥漫到了四肢百骸,连呼吸都带着抖意。
我果然是招阴体质,凡是和我沾上一点关系都会变成大不幸。
婶子没救回我之前,村子原本没有这些邪门的事情,我才进村子不到几天……
——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因缘业果自有定律,这是这村子的定数,既来之则安之,不要庸人自扰,你的到来或许还是这村子的幸事。
玉镯在这个时候骤然发烫,总算将我刺醒,强忍着内心弥漫而来的惊惧,我擦掉眼泪,原本冷冰冰的心田,因着三爷这番话而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