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样围攻》Fervdom

10、第 10 章

　　再到饭点，珮德发现食物稳稳地多了二分之一。
　　装成小罐的肉粥，几颗新鲜的饱满的果子……
　　最显眼的是几个大饼，干干巴巴的那种，量大管饱，废牙，且不利肠胃。
　　珮德看到时犹豫几瞬，费劲掰下来那么一块，塞进嘴里尝上一尝，发现着实算不上好吃之后，便利落地把粥推给魂妖，自己作势要啃起来大饼来——
　　魂妖自珮德掏出来大饼，见到那些食物上残留的元素信息时 ，就眉毛一挑，嘴巴一咧，开始笑。
　　然后看着肉粥放到自己眼前时，他没忍住，噗嗤地开始大笑。
　　魂妖乐呵呵地从珮德手上取走足有两个珮德脸盘大的干巴饼，一把灵火吞噬掉了。
　　然后转手把肉粥放回到珮德手上。
　　“这个是才给你吃的。”
　　珮德没来得及反应，大饼就无影无踪。但魂妖吃也吃了，他没再追问。
　　未来几天的路程，珮德的做法变成了趁魂妖不注意在大饼里夹上一些肉，无论是生的还是熟的。
　　魂妖每次都表示没必要，但珮德坚持两次，他就不再提起。
　　不吃不如吃，并且还是珮德给的呢。
　　大约一天半后，在暗圣殿一个活动热区周围。
　　树木周遭的暗元素浓度明显升高，往林子深处看去，还能感觉到阴森，雾气都发紫。
　　魂妖当着珮德的面，在珮德身上留下了好几种类型的隐匿术法。除了珮德主动在暗圣子面前使用术法暴露气息，一般的情况下珮德不可能被暴露。
　　魂妖再次喂了凤凰一枚大补的果子，很苦，凤凰硬吞吞下去。
　　这些天，在魂妖的帮扶之下，凤凰已经恢复成圣的水平了。
　　魂妖郑重地把一个带着好长针管的针筒交给珮德。
　　“珮德，再往前就是暗圣殿是势力范围，我有点事情，大致要离开一阵，去给你的桑哥哥添一点堵。嘻嘻。这个你留着，应该再过半个月就能用到。”
　　珮德被魂妖亲自动手收拾，重新戴上兜帽，用别针卡紧几处，又替珮德收紧腰带，再检查了一遍厚厚的靴子和裤腿。
　　“……我用这个干什么？”珮德由着魂妖像个老母亲一样地收拾他，他端详着这个针筒，针筒里什么东西也没有。
　　看起来像是医师治病的针筒，但是他既不会治病救人，也不会自医。
　　魂妖又整理整理珮德的储物袋，往里面放了点通信用的魂精灵。
　　“会用到的，但是得等一阵呢。”
　　魂妖刹紧储物袋的扎口，挂在珮德腰上。
　　“再让我看看你经脉里的东西。”
　　魂妖攥住珮德的手腕，渐渐放出一股魔力元素渗进珮德的经脉。
　　带有魂妖气息的元素在经脉里轮转了一圈，珮德感觉一身经脉都被一阵清凉气息拂过。
　　魂妖不动声色地撩拨珮德身上那些被强制种下的法阵，试探着把法阵从珮德经脉里剥离——没成功，一个也没成功，阵法不是魂妖的擅长之处。
　　“额啊，”魂妖略略懊恼，发出一声让珮德略感难堪的声音，“你的好哥哥还真能干出来这种伤风败俗的……”
　　然后被暴起的凤凰抡圆尾巴扇了一下。
　　“……”
　　魂妖默默反手试图拔一根凤凰尾羽，未果，但凤凰嗷嗷叫。
　　“好了，就这样吧，再晚一点你那哥哥就要着急了，我去拖住他，嗯？”
　　魂妖眨了下左眼，抛给珮德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谢——”珮德话都还没说完，魂妖就一阵烟雾一样，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珮德顿了顿。
　　想着魂妖那个性格，估计是不想听他说谢谢。
　　珮德：*v*
　　凤凰见那个执着于给他喂苦果子的死魂妖终于走了。
　　凤凰：*v*
　　两个人都很开心地再次上路。
　　进入暗圣殿的势力范围，环境明显变得阴森了很多。
　　路上的泥土颜色变得更深，空气弥漫着更多的水蒸气，树木更高大也更狰狞曲折，劈开的荆棘也更硬，刺也更多。
　　给人的感觉就是潮湿又黏腻，某种程度上，很像暗圣子身上散发的气息。
　　珮德越走，越感觉身上炸起一层毛，尤其是暗圣殿所谓的“监视器”，一种摄像头，几乎像是夏天垃圾场里的苍蝇一样，密集到几乎无处不在。
　　浓雾里的窥伺感越来越强，大多数时候，他们对珮德不感兴趣。
　　几个身上长着两个蝙蝠一样的翅膀的圆球会飞过珮德眼前，直到某次那个球飞撞到珮德眼前，珮德才知道那圆球到底是什么。
　　眼珠。
　　瞳孔猩红，灵活又阴湿，邪恶又恐怖的眼珠。
　　它们并没有主动攻击的倾向，珮德也没有主动招惹过它们。更多时候，每当注意到珮德，它们会围着人，从头围绕着转到脚，从头到尾看一看珮德，扫一扫珮德全身，等这只黑猫炸起来全身的毛之后，再像不感兴趣一样施施然离开。
　　太诡异了。珮德搓一搓手臂上炸起来的一层汗毛。
　　这么阴间的生物，肯定是暗圣殿的造物了。
　　因为眼珠状监视器的存在，珮德晚上开始撑帐篷睡觉。
　　不过是在树上撑帐篷，猫猫大小的，不引人瞩目的。
　　珮德把热腾腾的凤凰搂在怀里，一猫一鸟相互依偎着睡觉。
　　第二天，珮德一睁眼，就正对上距离他不过五厘米的灰色瞳孔。
　　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帐篷缝隙钻进来的一只比较小的眼珠。珮德被惊得一身冷汗。
　　灰色眼珠见他醒过来，没有多呆，原路顺着缝隙离开了。
　　珮德推醒凤凰。
　　“不能多呆了，眼珠子越来越多，我不知道哪个才是夜沃尔的眼线……”
　　凤凰也察觉到了小小帐篷里眼珠子来过的那股子浓郁的黑暗气味，渐渐也有些烦躁。
　　“烦不烦？哪里都是，一群疯狗。”
　　珮德钻出帐篷，变回原形，一边把凤凰递给他的暖石放回储物袋，一边把今日份的食物掏出一部分。
　　“怎么都咬的死紧，你干什么关他们什么事，自作多情，欠了他们八辈子钱一样，死变态们，管这个管那个的，他们究竟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这么东躲西藏是因为——”
　　凤凰落到珮德肩膀，一边嘴上不停吐槽，一边看着珮德整理吃食。见珮德突然停下，他看了珮德一眼，见他面色凝重，然后它也顺着珮德的目光看过去——和一颗灰色眼珠正对上。
　　那只眼珠不知道落在那里多长时间了。
　　凤凰没有犹豫地直接攻击，那颗眼珠瞬间爆开。
　　珮德面色已经隐隐发白了。
　　凤凰直觉不对：“……它在那里看了多久？”
　　珮德垂下眼。闭目回想了一下那颗眼珠的瞳色。
　　“……我不知道。”
　　没有丝毫察觉。
　　珮德没有犹豫，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塞进储物袋后，以最快的速度继续往北狂奔而去。
　　“不是，不是，哥，哥，有必要这么赶吗哥！”
　　凤凰被珮德飞一样地带着跑，感觉自己魂都在后面追一样。两眼边的树略过，残影似的。
　　仅仅是几秒钟，珮德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哥，你别透支魔力。”
　　一个一个的瞬移魔法不要命一样地往前方投，明明是小型移动术法，硬是几十米几十米地被珮德用成了远程移动阵。
　　“哥，哥，哥！”
　　“别说话，被一只眼睛看到我用术法总比夜沃尔本人看到好，你专心把扑上来的眼珠子补掉。”
　　凤凰见劝不动，索性开始配合珮德。
　　随着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珮德身上被眼球爆开时溅上的恶心汁液也越来越多，一路上超高的速度也没让珮德错过某几处有人呆过的篝火痕迹。
　　珮德没有迟疑地探查篝火周围残留的气息，然后追上去。
　　在暗圣殿地盘生火，肯定不是那群在黑暗里来无影去无踪的疯子。
　　秉持着出门在外互助原则，珮德更加疯狂地开瞬移，体内的魔力像是泼水一样
　　珮德终于钻出荆棘后，和一群人对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