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第7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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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报警将男人送入警局，刚结束补习的任子恒得到消息后急忙赶来。那时候任秋月正在调解室里接受女警询问，陈一鸣和胡美仪需要率先回家，路春许和徐浩川在警局大厅的长椅上等待，他便脸色苍白地在他们身边坐下来。
“今天多谢你们……”
任子恒垂着头，声音颤抖。
路春许静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任子恒继续说：“我应该请假跟你们一起去玩的，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作为亲弟弟我却一点也不知情……这段时间姐姐都是怎么过来的，为什么我总是慢一步……”
他的话语间满是自责与后悔。
“现在也不晚，”徐浩川抬眸看向他，语气柔中带刚，“坏人会被绳之以法的。”
这句话戳中了路春许心里最迫切的角落，虽然任子恒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坐在他身边的路春许的灵魂却是实实在在地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远处房门紧闭的调解室，转头握住徐浩川带有暖意的手，对着始终焦灼不安的任子恒坚定点头。
“没错！相信我们，坏人会被绳之以法的！”
循环不偏不倚地进行着，男人被警局拘留调查，任秋月请他们在方老板的麻辣烫店里吃了饭。
或许在陈一鸣他们看来，事情已经彻底告一段落，坏人受到惩罚，他们几个的友谊也变得更加深厚，但对于路春许来说，他的计划才在此刻真正开始。
嘿嘿：你们听说了吗？最近的局面好像有点不太太平。
——怎么了？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是老猫查过来了？
——不至于吧，我没听到什么风声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霎时间，群聊里突然多出许多用户，大家隔着网线议论纷纷。
路春许也趁机混在他们中间。
L：怎么回事？
见大家对自己的话十分重视，“嘿嘿”便刻意故弄玄虚，说了许多真真假假的话，最后才给出大家想要的答复。
嘿嘿：是呀，老猫来了，网站要被关了。
——被关？！
——这是什么情况？
——要抛下我们跑路了？！我还有钱在他们手里呢！
嘿嘿：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了。
嘿嘿：大家快抓紧时间退群销号吧。
——怎么这么突然？
——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嘿嘿：你们要怪就怪那个背刺了我们的孙子吧。
嘿嘿：信不信由你们，到时候警察查过来被抓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从此刻开始群聊的人数缓慢减少，大多数人还在观望，或是在群里缠着“嘿嘿”问个不停，也许是感到不耐烦，“嘿嘿”没再回复任何消息。
路春许看着群里的乱象，直接点开与“嘿嘿”的私聊界面。
L：兄弟，老猫真查过来了？
等待片刻，新消息弹了出来。
嘿嘿：对啊，我也正烦着呢。
嘿嘿：不知道是哪个傻叉走漏了风声。
L：网站真的会被关闭？
L：这么多视频，我还不舍得呢。
嘿嘿：这是老规矩了，必须得关。
L：那网站就从此没有了？
此问一出，对面突然沉默了，路春许知道自己问对了方向，便乘胜追击。
L：上面的人还会建一个新的吗？
打出这句话时路春许十分忐忑，他不确定自己和“嘿嘿”的关系有没有好到让对方全盘托出，他紧张地注视着屏幕，一秒，两秒，三秒……一分钟，两分钟……
发出去的消息仿若石沉大海，如果“嘿嘿”不打算回复他，那他就只能去找别人碰碰运气了。
可是“嘿嘿”已经是这群人中与他关系最好的一个……
路春许心如乱麻地盘算着，思绪越发混乱。
就在这时，屏幕奇迹般地闪动了一下，只见“嘿嘿”回复道——
嘿嘿：对。
千钧重的巨石轰然坠地，路春许长舒一口气，安下心来，知道对方这是愿意告诉他新网址的意思，如果不是，按照“嘿嘿”的脾气，他应该会像对待群里其他人那样直接已读不回。
L：听你这意思，新网址是已经出来了？
嘿嘿：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嘿嘿：网址是从管理员那里来的，他让我们别告诉别人，你觉得你是别人吗？
路春许计上心头，直接套用了他的话。
L：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嘿嘿：嘿你小子，说话有点意思。
嘿嘿：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吧，为了保险，上面对新网址的用户有人数限制，不过多出一个两个是没什么问题的。
嘿嘿：新网址我不能白给你，你应该懂了吧。
看到这句话，路春许不禁苦笑着摇头，他真是凭借“钞能力”一路给自己砸进这个网站的。
L：明白，要多少？
嘿嘿：我们转去新网址后等级不会变，既然这样，五张红的应该不过分吧。
L：不过分，这已经很便宜了。
L：我怎么给你？
嘿嘿：要加微信吗？
路春许一顿，在脑海里盘算着拒绝的话术，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对面也许看出了他的犹豫，也许是后悔了自己也不想暴露身份，又发来一句。
嘿嘿：算了，我给你发银行卡号。
嘿嘿：钱一到账，我立马给你发新网址。
嘿嘿：你动作得快点，现在的这个网站撑不了多久了，到时候没跑成的就会被上面推出来做替罪羊。
L：好，我知道了。
【银行卡到账500.00元】
午夜12点，公路两旁人烟稀少，两三家店铺的灯稀稀疏疏地亮着。万籁俱静中，只能听见时而越过的汽车的轰鸣，或许还有些低微的鸟鸣声，它们在树枝间跳动停歇，脚下的婆娑树影摇摆不定，彰显着风来过的痕迹。
那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是这条路段最显眼的存在，明亮的红白色招牌下透明推拉门开了又关，一个穿着店服的矮胖男子从店外走进来，坐回柜台后面。
另一个也在值夜班的年轻店员正猫在柜台后玩手机，见他坐到自己身边便抬头象征性关心了一句：“抽完烟了？”
“抽完了。”男人将手机放到桌上，脸上浮现出淡淡喜色。
年轻店员便又随口问道：“发生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
男人轻咳一声，神神叨叨地低声说：“确实是好事，眨眼间就赚了笔钱。”
“真的？！”年轻店员这才舍得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视线，询问的语气有些激动，“你怎么搞得？”
“也没什么，就是卖了个东西，刚刚收到五百元。”
虽然这样说着，但男人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太谦虚。
“哦，这样啊，”年轻店员按照自己的理解点点头，“原来网上真能卖出去东西，正好我家里堆了很多用不上的，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可以去二手网站上试试。”
男人对此不置可否，笑容里带有一股令人感到不适的优越感。
这时，年轻店员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货架那头喊了一句：“同学，你进来好久了，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男人一愣：“店里有顾客？”
“嗯，一直在那头绕来绕去。”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兜帽的少年从遮挡视线的一排排货架后面走出来，他手里拿了很多速食食品，大概是刚才精挑细选的结果。
少年走到结账的柜台前，把东西摆到桌上。
矮胖男像个大爷一样坐着一动不动，年轻店员只好叹口气，认命地起身替他结账。
店员对着机器一个个扫描条形码的时候，男人无意间抬头，正好对上了低着头的少年的视线。
那少年身形高挑，模样也是少见的出众，最主要的是他那股莫名犀利的眼神，仿佛多看一眼就会陷入他那深不见底的幽黑瞳孔。
明明此刻正是酷暑难耐的盛夏，夜间也不见得有多么凉快，可少年身上却仿佛自带一层寒气，天然地令人想要退避三舍。
那股气质，就像某种昼伏夜出，见血封喉的猎手。
男人不愿承认自己被一个未成年小孩吓了一跳，他咽了咽口水，欲盖弥彰地整理了几下根本盖不住头皮的稀疏头发，火速移开目光。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少年的一声轻笑。
悠悠地从头顶传来，是带有轻蔑意味的嘲笑。
不，一定是他听错了，少年怎么会嘲笑他呢……
他又不认识他！
男人低着头，如是安慰自己，等他心猿意马地平复好情绪，少年已然用塑料袋装好商品，提溜着转身走出便利店了。
透明的推拉门开了又关，隐约印出男人不太美妙的表情。
年轻店员重新在男人身边坐下，他注意到男人此刻的魂不守舍，奇怪于他今日的情绪多变：“怎么了？就结个账的功夫一回头见你魂不守舍的。”
男人回神，僵硬地摇了摇头。
他想了想，突然问了一个与现在的场景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诶，你知道玉桐哪里有比较灵的寺庙吗？”
“寺庙？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想去拜？”
男人点头。
见对方态度明确且肯定，年轻店员只好帮他认真思索起来：“我记得城西郊外好像有一个，修得挺大的，香火很旺，据说也很灵……不过你怎么突然想去拜佛了，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吗？”
男人挤出一个笑容，给出模糊不清的回答：“害，可能是到了年纪吧，想去拜拜佛，给自己求一个好结果。”
求好结果？怎么听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年轻店员微微皱眉，随口应和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