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之外［刑侦］》宋秦赢

10、失误 “没事，勤

　　陈樚见谭奚玥装傻于是好声好气地提醒她：“你的这辆车是星野自由7系列，它一旦熄火，根本没办法按下来。”

　　谭奚玥：……

　　她真的没料到会在这儿出纰漏，但她不了解车子也是事实，她暗中发誓一定抽空去恶补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不行越想越气，盛珣玗编什么理由不好，居然编个熄火理由！

　　“你如果不信，可以上网查一下。”陈樚胸有成竹。

　　“信。”谭奚玥点了点头，陈樚当然没必要因为这个而来骗自己，但是她不打算说出这背后的真相，“既然都过去了，主编就让它过去吧。”

　　见谭奚玥不愿说，陈樚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而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个极为放松的状态靠在了车椅上，隐藏在面具下的疲惫一瞬间都浮现了出来。

　　“不论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和我说。”

　　“那我可不会客气的。以后主编遇上了什么麻烦也可以告诉我，别一个人，一条路，走到黑。”

　　谭奚玥将陈樚送到了陈榆家，剩下的事就与她没多大关系了，只要明天再盯一下赵坦不出意外，那么这件事就完美结束了。

　　只是回家之前，谭奚玥去书店买了一张巨大且详细的江阳市地图，和几本关于汽车的书。

　　路，她得熟，车也是。

　　回到家将东西放好，她给盛珣玗发去一句语音：【盛警官知道星野自由7系列的车熄火后车窗就降不下来吗？】

　　附带一个表情：【死亡微笑。】

　　人形监控-小盛：【？？？】

　　说完这番话，谭奚玥觉得心情舒畅了许多，然后给取出陈樚给的名片，拍了照发去给姚欢。

　　姚欢很快拨过电话来：“今天去了未来福利院？这张名片是什么意思？”

　　“对，今天我去了那边，发现那边确实有些问题。何夏他目前状态良好，不过要去寄养家庭了，就是名片上这个叫周行的家里。”

　　“好，你有发现什么问题？”

　　“我看见一个小孩求救，但我一转头他就不见了。”谭奚玥将手中的名片放下，回想起今天所看见的场景，自己绝对没有眼花。

　　姚欢严肃道：“你放心，接下来的事交给我，我会查清楚真相。”

　　“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装作卧底，深入敌营。”

　　如果姚欢想要真正接触其中的秘密，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谭奚玥十分清楚这一点，她握着手机倒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出神，房间里一片安静，能清晰地听见时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渐渐的，一声声嘀嗒仿佛与自己的心跳重合，她将手按在心口感到一丝丝血不安，又举起手机搜索起关于平安夜南塘村环卫工人的信息。

　　在如今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就算警方再有心压制舆论，总是会有流出来的漏网之鱼。

　　视频也不过是几张打了码照片拼凑起来的，配上背景音乐，听了让人觉得瘆得慌。

　　谭奚玥点开图片仔仔细细看了一圈，也没能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她又点开评论，评论区里都是关于雨夜杀人魔的言论。

　　看来如果想了解细节，除了……

　　“唉。”

　　她叹了一口气点开与盛珣玗的聊天框，反复点开关闭几回最后把手机丢在了一旁，看向桌子上的书与地图。

　　“还是先学习吧！”

　　第二日一大早，陈樚带着陈榆母女来她家小面馆吃早餐了，今天本该是赵坦出狱的好日子。

　　“妈多加一个鸡蛋～”

　　谭奚玥将几人带入小隔间里，一下人多起来，小隔间看起来就更简陋了，但几人脸上却都带着比以往更加松弛的笑容。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帮个忙。”

　　谭奚玥向三人打了个招呼便钻出了小隔间到谭素歆身边帮忙，手脚麻利地将调料放好，等着热腾腾的小面出锅，再一一浇上香气四溢的鸡汤。

　　“请问陈榆女士在这儿吗？”隔着锅炉上氤氲的热汽，西装笔挺的男子站在外头，一如初见时那般有礼貌。

　　“沈谦？”谭奚玥一眼认出了这人正是那天到陈榆家送信封的人，“沈先生有什么事么？”

　　“我现在是陈榆女士的免费律师，来这儿是给陈榆女士看一下关于起诉赵坦的相关材料，我们昨天约好在这儿见面。”沈谦晃了晃手上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谭奚玥将三碗面放好，抬头问他：“要来一碗吗？不免费。”

　　沈谦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我正好没吃早餐。”

　　将沈谦领进小隔间后，屋里显得更小了，小小的桌边甚至没了可以谭奚玥落座的地方。

　　“元元，坐过来些。”陈榆拉过自家女儿的小凳子给谭奚玥腾出一点儿位置。

　　谭奚玥摸了摸赵元的头，“谢谢元元。”

　　待人入座后，沈谦便将牛皮纸信封打开取出了一打材料连带好几张照片递给陈榆，“陈女士您看一下有什么需要补充或者改改的。”

　　陈榆却道：“让我妹妹看看吧，我对这些实在不是很了解。”

　　谭奚玥默默点了点头，不说别的，光是陈樚一天看的合同都能抵她一年的。

　　“你要看看吗？”陈樚举着资料问她。

　　谭奚玥连忙摇头，她对这些算不上专业，不过她却有别的问题想问沈谦。

　　“沈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免费来打这个官司呢？”这明显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啊，最主要的是她总觉得沈谦有些怪怪的。

　　从他的穿着打扮，一言一行来看就算是要办案件，恐怕根本无需自我跑楼推销，目标人群也应当不可能放在这一层面上。

　　但他不仅自我推销，并且目的性还极强，上门时就带了相关的东西。

　　“我刚入这一行，需要一个案子来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在圣诞节广场上赵坦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对我而言是个不错的机会。”沈谦不慌不忙的回答。

　　谭奚玥点了点头，但沈谦这番话她只信一半。

　　吃过早餐后，几人就直接去了警局，原本谭奚玥是可以不用去的。

　　只是某人曾大言不惭的说过，出来后要找她讨个说法，她今天就是想过去看看他准备怎么和自己讨个说法。

　　谭奚玥甚至在口袋中揣了一个苹果。

　　“欸？沈谦？！”一进门，谭奚玥就看见盛珣玗拿着本书迎面走来，还十分熟络地与沈谦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谭奚玥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目光落在盛珣玗手中的书上。这书……好像是她买的关于汽车的书其中之一？

　　再一看陈樚，她好像也正盯着这本书。

　　沈谦温文笑着回应：“好久不见小玗。”

　　“我和沈谦是朋友，他也算我半个哥哥。”盛珣玗不动声色将书收起，解释着他与沈谦之间的关系，“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现在是陈榆女士的律师。”

　　“那这案子稳了。”

　　“小盛！那个老婆婆来了！”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呼唤。

　　盛珣玗忙向队友打了个招呼让带陈榆几人进去先坐坐，又朝谭奚玥道：“麻烦谭小姐来帮个忙可以吗？”

　　谭奚玥不懂在这儿还有什么忙需要她来帮的，握着苹果在口袋中打了个转，跟着盛珣玗出了门。

　　门口是一位蹬着三轮收破烂的老婆婆，穿着破旧的羽绒服，瘦小的身躯撑得鼓囊囊的，用头巾裹着头站在寒风里不停朝局里张望。

　　“不用，不用你拿，我来就好。”

　　盛珣玗所说的帮忙不过是从一间小屋里将废品纸壳搬到老婆婆的三轮车上。

　　“这些又不重，没关系。”谭奚玥将废品一一整理好，好方便拿。

　　“那个，其实我是想出来和你说，熄火那件事，是我失误了。”

　　原来是这事，谭奚玥想起发给盛珣玗的信息至今他都还没回。

　　又想到两人买了同样的书。

　　“没事，勤能补拙，未来可期！”她抱起纸箱子，目光从盛珣玗认真的脸上一扫而过。

　　话虽然说出来是鼓励盛珣玗，但实际上她自己也有点心虚。

　　两人将废品一一搬到了老婆婆的三轮车上，看着满当当的车子，她开心的笑了笑。

　　“谢谢盛警官，谢谢。”

　　“不客气，只是这回废品不多。”

　　老人家感谢过两人后慢悠悠地蹬着三轮车走了。

　　谭奚玥与盛珣玗并肩往回走，“你和沈谦是怎么认识的？”

　　盛珣玗一愣看向身边人，呆了片刻才缓缓道：“是在太阳花园。”之后便没有了更多的解释。

　　太阳花园？！从年龄上看，那不是说……盛珣玗与沈谦都是当年案件的受害者吗？！

　　见谭奚玥停在原地不动，盛珣玗也停下了脚步，没有催促她，只是静静看着她。

　　谭奚玥恍然回过神，呆呆的应了一声：“噢。”又继续朝着警厅走去。

　　在进入警厅时她遇见了另一位熟人，孙逸。

　　他仍旧穿着那日的衣物，只是没了脸上的从容不迫，肉眼可见的生气与慌乱，两条短腿快速迈下楼梯跑向了停车场。

　　看来是和赵坦谈崩了。

　　想到这点，谭奚玥忽然觉得心情格外舒爽。

　　果不其然，等她跟着盛珣玗还没进入房间，便在门外听见了赵坦破防的咆哮声。

　　盛珣玗推开门刻意在门上叩了叩，严声道：“小声点！”

　　赵坦一下就噤若寒蝉，和之前的桀骜不驯判若两人。

　　“赵先生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沈谦执笔问。

　　赵坦虽然克制住了音量，但仍然是饱含怒火的嚷嚷：“我不同意！！！”

　　“好的。”

　　然而他这怒吼对于沈谦来说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见对沈谦没用，赵坦扭头冲向陈樚，“你才是看上了我们家的家产了吧！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老婆，你别被她骗了！！”

　　陈榆没说话，只是一脸悲哀的看着眼前人，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就变得这样陌生。

　　“姐姐，我们回去吧。”陈榆说。

　　戏看完了，谭奚玥临走时拿出手里的苹果朝着赵坦晃了晃。

　　她看见赵坦一张脸都气绿了，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