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焉知真相心破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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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溶月身感痛乏，她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是极其可怕且真实的。
回魂梦绕，缠绵于心，千年不忘。
明明是她的梦，但梦中的她却像个局外人。
在她身侧，站着一个魂灵，名为诡梦仙。
诡梦仙的脸像是阴阳两界，一半狰狞无比，一半柔美安善。
诡梦仙说：“去吧。往前走，不要回头。”
李溶月面对于这个无形之物，并不害怕，反而很疑惑，她问：“你是谁？”
是鬼，还是神？
诡梦仙看着她笑笑，没有回答。
下一刻，在李溶月的脚下冒出数万只触手，将她的脚死死缠住。李溶月蹙眉，她挣脱不开，拔剑就想砍去，但比剑先来的是万只触手更窒息的力量。
它们爬向她的腰部，束缚住她的手。
李溶月直觉缠在自己腰部的力量越来越紧，而那把银剑也被它们死死缠住，像是要把剑吃掉样子。
李溶月被触手缠的呼吸难耐，她望向诡梦仙，却发现它早已消失，只留下一团白色的雾。
诡异的是，在诡梦仙消失后，先前缠在自己身上的触手也随之消失。
挣脱束缚的她继续往前走。
她不知道梦的尽头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往前走着，路过看到的许多风景，宛如一颗巨大的水球凝照着。她路过的一处风景，就像走马灯一样一帧一帧回忆着她曾经的经历。
再次抬头，她竟然看到了陈汉典。
那是她未曾谋面的夫君。
李溶月看着他明朗的笑容，他就这么对她笑着，但李溶月心里却发痛的紧。
陈汉典笑着对她说：“溶月，我小时候就见你不怎么喜欢情绪外露，我知道你的性子，差人给你送了有趣的礼物你也不要，我原以为你是不喜欢我的。可现在来看，是我猜错了。
“你所谓的坚强都是给外人看的，这些我都知道。”
李溶月征愣住，视线慢慢模糊，睫毛被眼泪打湿。
陈汉典无法触碰她，眼下只能安慰：“如今怎会哭的这般厉害呢。不要再哭了。”
李溶月感到呼吸堵塞。
“溶月。”陈汉典不再笑了，语气严肃起来。
“活下去，不论发生了什么，更不要害怕。”
“未来，有人在等你。”
“也许，他早已出现在你身边，从未离开。”
李溶月不明所以，她听不懂他说的，她奋力往前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明明……他是无辜之人啊！
陈汉典笑着笑着就哭了。而在男子的后方，出现了无数张鬼脸，毫不留情的将他撕碎。
李溶月的呼吸在他死的一刹一瞬间停滞，她喉头哑涩，说不出话。
而在现实中，床板已经被她抓破一道痕。指间夹杂着木屑，渗满了血，堵住了出血口，让她把手指逐渐发红发紫，但也没有把她痛醒，因为梦还没有结束。
她擦干眼泪继续往前走。
在一棵高大的玉兰树下，她看到她的阿夫阿母回来了。
“阿娘！阿爹！”李溶月狂奔向她的家人，紧紧抱住他们，这是她从不敢做的，也是她最后悔的，她多么希望这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这样她就可以尽尽孝心，不再那么固执。
父母的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李溶月此时哭的不能自已。
她紧紧抱住他们，可无济于事，她的阿爹阿娘周身成明亮的透明色，显而易见，他们正在慢慢消失，她留不住他们。消失之后，李溶月瘫倒在地抱住自己，直觉心痛。
这时，从玉兰树下走出来一位少年。
桃花眼，薄唇，长生辫。
他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沙哑，道：“起来。”
李溶月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望着他，当看到他的面容时，李溶月不由得咬紧干裂的唇。
少年道：“还在怨我吗。”
李溶月不明所以。
“是我的错。”
他抚摸着她的脸。
李溶月看着少年的脸，很沧桑，甚至有了胡渣，明明不认识他，但却莫名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熟悉感。
“终于……又可以见到你了。”少年有些哽咽。
“我是……”
当他想说出自己名字之时，却发现怎么也说出来，忽然想起自己与某位鬼神的约定，这让他难以呼吸，同时又很开心。
他无奈地低下了头，将李溶月揽在怀里。
李溶月并不抗拒他的拥抱，但也逐渐看不清他的脸。
他贪婪的汲取她的温度，万千思虑在他脑海里闪过。
……
“娘亲！你看爹爹给我做的风筝！”
这是少年初为人父的喜悦与紧张。
……
“爹爹……”孩童气力已尽。
都是因为他。
……
“你这一生，荒唐至极。”
“我……我不想原谅你。”
“这辈子……下辈子！我都不想原谅你！”
“你滚——！你滚！”
少年慌忙拉着面前心爱之人，他急切地想要吻她，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她舍弃这段情。
可她却是拼了命的拒绝。
哪怕是吼破喉咙也不肯心软。
即使她知道那不是他的错，她知道他的自私是为了自己，她知道她都知道。
可那又如何？
他做的事即使死一万次也不足平息万灵安魂。
直到后来。
事态平息。
她扑倒在他的尸身旁，雨水浸透少年身上的血迹，冲淡他在人间的味道，抚慰他心底的忧伤，但再也不能回头。
女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面对着他的尸身，嘴里吐出的字，发出无声的怨怒。
“我恨你！我恨你！”
她曾经的怨言，让他苦不堪言，是他一辈子的痛。
揪住他的衣领，哭喊道：“你活过来啊——！你……”
许久，归于平静。
被他抱着，李溶月眼神涣散，诡梦仙忽而又出现，它爬到她的脖颈处，准备吸干她最后一丝魂魄。
少年登时失控，他顾不得与鬼神的约定，不假思索的咬破手指，顿时流出鲜红的血，抹到她的眼睛上。
血的温度让李溶月瞬间清醒！
触手又把李溶月紧紧缠住，那位诡梦仙站到在她面前，一挥手，把她带进另一副画面。
李溶月站在金柱后方，她捂着嘴，听着殿中的动静。
只见一位皇帝的头骨被一个年轻男子踩在脚下践踏。
男人笑的异常诡异，他穿着玄黑色龙袍，头顶华冠，放荡不羁，长相如玉，声音清冷温柔。玩弄了一会儿头骨应是觉得腻了，把那头骨往旁边一扔，滚落落的停在李溶月脚侧。
李溶月看不清他的脸。
再度转眼，李溶月来到三百年前的战役中。
她看到，仙门百家与恶鬼大战，而后，仙门惨败，百姓被绑在火炉上，一点一点被烧至殆尽。硝烟弥漫中，她看到一个长生辫的男子一只手里拿着一根匕首，另一只握着卷轴。在他的身下，有数万条人命，那些人曾在她面前一个接着一个倒下。
正当她准备跳进火炉中时，她猛然想起少年红透了的眼眶。
“不……不要！”次日，李溶月是哭着醒来的，全身颤抖不安地紧紧抱住自己。
她呼吸急促，梦中记忆深刻。
她在想，这个梦是不是在暗示着什么?是结局吗?为何会突然做这种梦?她正想着，等等?她在躺着?!李溶月猛的睁开眼快速起身，想拔剑就发现剑物不知所踪。
头痛欲裂。
那个少年是谁？
她并没有看清他的脸。
那又为什么会对他很熟悉？
许久，李溶月平复情绪，双腿发软，眼尾还有泪渍。
她强强撑着精神走到外面，发现在这屋内的陈设十分别致整洁，前方木桌上放置着一个青灰色玉瓶，里面养着几株荷花。
这是哪?
她顿感疑惑，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就开了。
她随手握紧桌子上的一块尖锐物，藏匿于身后。
来的人是一位端着饭食的小仙士，他看到李溶月惊喜道：“李姑娘醒了！”小仙士长相可爱，带着小毡帽，他手里端着的饭食香喷喷的，扭头连忙朝外喊道。
“来了来了!”外面人应声道。
徐舟野连忙跑进屋内，他看着李溶月呆愣的模样，头上有几根不规矩的发丝很是捣乱。
徐舟野脸微微红起来，将一只手反手捂住嘴唇掩笑，他道:“还以为你还要睡个三天三夜呢。”
李溶月微微歪头看着他。
徐舟野……
徐舟野被她看的有点心虚，结巴道：“你……别这般看我……”
李溶月问：“这是在哪?”头还有点昏沉，“我们不是在竹林吗?”
不提还好，一提他就伤心。
徐舟野桃花眼肉眼可见的桃花眼红了起来，他有点委屈:“你为何不先关心关心我?我难道不是你买来的吗?你把我买来不应该好好保护我吗?”而后跑到李溶月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抱住李溶月的大腿哭丧道:“我差点就失了清白了!”
李溶月错愕半刻，“什……什么？”
继而悬着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片刻之后，李溶月俯身默摸摸徐舟野的脸，揉了揉他的卷发，扪心自问，她的确有责任保护他的安全，对她而言，徐舟野才年方十八，更何况她还他大一岁，而且还是个出阁的人了，自然要把他当做自己的亲人看的。
也有责任保护好他的安慰。
“对不起。”她歉声说，看着他委屈的脸。
徐舟野看向她的脸，又羞又恼。
“我不管我不管!”徐舟野仍在怨言着，“你得好好哄哄我！你根本不知道，那些个东西有多欺人太甚！弄得我好疼……”
李溶月无奈笑了笑，放在徐舟野肩上的手力道渐渐加重，语气“柔和”道:“好，我哄你。不过现在，你可以和我说，出什么事了吗?”
她温和的笑容让徐舟野心里更加阴冷。
徐舟野感受到她的怒意，连忙摆摆手，不敢放肆了。
直到身后来了一个小仙士，约莫十三岁，长相俏皮。他惊讶道:“李姑娘醒了!您已经睡了很久了，如若再不醒徐公子怕是就要疯了。”
小仙士见李溶月浑身散发看戾气，看样子是警惕这里，他连忙摆手解释道:“李姑娘不必害怕，此处是青云宗，不会有邪物出现。我叫明晓。”
李溶月一听，青云宗？那不是她一直苦寻之处吗?如今就这么简单来了？
李溶月怔然，困惑之话随即烟消云散。
抬脚朝小仙士走去，对他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多谢救命之恩。”
小仙士受不起，连忙帮扶:“不不不，我只是帮了小忙，其实真正救你的是我派掌门女尊。”
“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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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情况危急，竹林深，雾气蒙。现在世道不平，而你们当时恰巧碰上了狐狸仙寻夫郎的日子，与此同时，那日也是女尊的出关之日，她去竹林历练，哪知你们在此。等女尊赶去的时候就瞧见徐公子一个人在那被坎精拉扯着，衣裳都被它们的利爪撕下了好几块呢!”
“徐公子一直在那尖叫，那狐狸仙八成是看上徐公子了。不过他却把你先藏了起来，自己则是一个人拿着剑与它们搏斗，而且还是边哭边打，看样子很委屈呢！”小仙士笑着说。
李溶月同他们走着，听完这一番源头后，她侧眼望了望徐舟野，这小子像没心没肺一样，嘴里叼着一根草，随手把玩着长生辩。
往他额心瞧去，给他买的抹额还在。
“你过来。”她朝他说。
“干嘛。”他心里还有点气。
不过还是乖乖把头移过去了，李溶月直接牵住他的手，轻力摇了摇，语气有点生硬的撒娇：“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她从没有用过这等语气与男子交谈。
“看我心情吧。”这小子是这样回答的，一溜烟就跑了。
李溶月：“……”
青云宗，布局繁综复杂。
进入后，只踏着石阶往上走，步步生花。待到山顶之时，仙门法阵会剥夺寻法者的七情六欲。断情之术执法者是掌门派是小辈，但如若不是想要修仙者，就不用剥夺。
在宗门正门矗立着两座高大坚固的石柱，有蓝白色磁力流线，如若有不善者硬闯，流线便可将他粉身碎骨，一点都不留情。石柱是用白色通透的白玉石打造而成，两根玉柱刻着两句词:“来此修法者必先修心，败坏门风者当场驱之。”
青云宗规矩森严，掌门者是一位女尊。
少男与少女相互扶持，平等竞争。
这里有传说中的迷境荷塘。
荷花开满了整池，每到清晨会在花上飘起淡淡的薄雾。多雨少晴，大多是雾霾青天，由此也被称为“世间荷花镜”。
仙门百家代代在此修行，下到襁褓婴儿，上到芳龄二十五青年。
小仙士个个门清正杰，英勇善良。
法派不同，服饰自然也不同。
驱鬼派弟子大都是小辈，姓楚。
多半手持天光剑，月白色广式飞肩束腰长袍，腰间佩戴长玉流苏，女尊对他们不论服饰或造型又或仪态举止，要求一丝不苟。他们用白青色发带束起高马尾，额前没有一丝碎发，端庄典雅，清门之子。
修仙派弟子大都是大辈，姓明。
上及十七岁少年，修为达到六层则是跟着各自门派的师尊历练，服饰颜色多呈灰米与蟹蓝，稳重大方，全发束，戴玉冠。
仙门百家修为最高为九层。
古往今来，仙门鬼道，是一定对立的，谁也容不下哪派。在三百年前，恶鬼虐世，生灵涂炭。
青云宗最高是玄冰仙上。
三百年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玄冰仙上以一己之力将祸乱世间的鬼神封印于地下，用半生修为的真魂看守，另一半修为因拯救世间被拥护成神，自此飞升。
继玄冰之后，仙门百家便再无飞升者。
青云宗的弟子大都修的是道义与自身，而对于善和恶，他们也是同等对待的，可以这样说，青云门中的人，个个非凡无比，但也有的也很无情无义。
门规有无数条，上到先祖，下到现在。
而修为达到一定最高境界则称为仙人，可以离开仙门去寻找自己的真传，不想离开也可继续修炼，直至飞升成神，但三百年也就出了个玄冰。
徐舟野在玉台边上漫不经心的走着，无意中听见周围有画鬼符的小仙士在讨论鬼道。徐舟野听得正起劲儿，贱嗖嗖的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他刚想走过去细问，领头的明晓察觉到有人偷听，于是便转移话题:“楚曦，楚茗，楚辞刚刚让我告诉你们去朝阳正堂，师尊有话要对你们说。”
两位小仙士点了点头，给明晓作了礼，拿着符印便离开了。
明晓对着徐舟野温笑:“徐公子跟我来。女尊的居所颇偏平静，她不喜闹，于是长居一个池清殿，在进入此处之前，须清身，清心。”
李溶月闻此，放慢了脚步。
徐舟野注意到她的动作，问道:“那个小仙士!什么是清身清心啊?”
明晓道:“清身清的是身上的邪气，清心则是不能有七情六欲，这是女尊特意嘱咐的。”
“那我喜欢钱，这个算不算七情六欲?”徐舟野吊儿郎当的问。
“那我身上沾染了邪气，还能否见到女尊?”李溶月严肃的问。
“能。”一声肃冷的嗓音突然传来。
闻听一见，一位约莫八尺八寸的女子翩翩而来，穿着一身金白袍，头戴白色琉璃簪，全发束起，长相宛如池塘盛开的荷花那般庄重。眼睛眸色深青，优雅知性，但更多的是她全身散发出的庄严。
使人看到就觉得十分震撼，徐舟野眼睛都瞪大了，行为也自觉的规矩起来。
见此，明晓立刻道:“女尊!”说着便行了一个抱拳礼。
女尊点点头，表情淡然。
她走过的每一步，都步步生花。
莲绽放开粉瓣，与外界的枯枝败叶相比可谓是十分罕见，外面的世界正在被鬼势慢慢侵魂，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早已面目全非，腐败不堪。
李溶月也给女尊规规矩矩行了礼，哽咽道:“多谢女尊救命之恩，溶月没齿难忘!”顺带拉着徐舟野。
徐舟野：“多谢女尊的救命之恩！女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头的明晓：“？？？”
李溶月：“……”
女尊弯腰把她温柔的扶起，双目对视，李溶月看着她深不见底的瞳孔，仿若藏着另一个世界。但她没有感受到的是，在与女尊对视的瞬间，她身上的邪气早已消失殆尽。
“李溶月，徐舟野。”女尊肃然开口。
两人齐齐看向女尊。
“既如此，我也不便瞒着你们了。想必你们也看到了，狐狸明晃晃地走在人间，各方势力正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对方。青云宗与外界隔着一条磁振，我已在施法延长，应该还能坚持一些时日。你们是青云宗的选中的人，现在鬼道被人修之，召唤出了红鬼，乃是开头，鬼道不除，第二鬼伏尸，第三鬼笑面女，甚至更多都会接踵出现。”
“他们如若不早除，就会变得越来越强大。我现在没有同你们时间解释更多，休息三日，三日后你们须同仙门两派的领首去找恶鬼的来源。”
“什么势力？”李溶月问。
在人间，最大的势力便是皇权，如若恶鬼现世逍遥法外，那民间戏本里的仙、神、妖就不再是传说了，势力也属于他们。
女尊没有即刻回答，飞身而去，消失在云层深处。
明晓道：“李小姐，有些东西还是不知晓为好，要清楚自己的方向，不要沾染是非。”
李溶月没有再过问，对于一些秘密，这个青云宗似乎在刻意隐瞒，她浅浅的“嗯”了一声。明晓温笑，接着把他们带回居所。
一路上，小仙士小小年纪眉头都皱着紧紧的。
徐舟野还处于发懵的状态没有回过神，李溶月倒是异常平静。
到了居所，两人分局，李溶月回到房间关紧房门。
关住门的那一刻，她身体颤颤地发抖。
到底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有人修鬼道，导致恶鬼重现，杀了她丈夫，灭了她母家......”
想到这，她猛的跌坐下来，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冷静……要冷静，不要慌……”
她声音很小，同时，那个奇怪的梦也早已忘却。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要这样做？恨的到底有多深?以至于让全天下都要给他陪葬。
……
天色渐晚，如传说所言，青云宗少晴多雨，不一会儿就下起了春雨，雨水打在芭蕉叶上，清灵脆响。
李溶月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蜷缩着身子，心口发酸，这些时日的跋山涉水，腿肿的像包子，存的那些银两基本上也分发给了难民，明明事不关己，她还是看不得人间疾苦。
她一直坚守着父亲的刚强，不敢怯。
从红鬼嘴里死里逃生，到头来皆为一场空。
她多么想，此刻有一个人可以拥抱她?让她撒一撒女子的娇气。
片刻，房门响了。
传来一阵清脆爽口的少年音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姐姐……你睡了吗？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我自己一个人有点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焉知真相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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