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孤注一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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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招数？”
易居安呲着个大牙笑起来，将剑上的血用力甩出去，吹了吹并不存在的刘海：“天降正义之祖坟塌方术！”
“……”能十几年如一日的中二也是没谁了。
“没想到，十六年后，居然还有人能伤我。”天净沙的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残存的目光里翻涌着不甘与怨毒，他不断将内力输送给一旁的李源璋。
李源璋猛地咳出一口血，以剑撑地，踉跄着站了起来。他满脑子不敢置信，她就算没死，以当时的情况居然还能爆发出这么致命的一击！
他不知道的是，易居安的敲爻歌亦有洗骨伐髓的作用，长久修炼下来，她的经脉被拓宽，恢复的能力也在增强。
正如那老道所说，修身先修命。
总的来说，她变成了一个超强耐打王。
李源璋属实没料到，断裂的肋骨让他每动一下都像有无数把小刀在胸腔里搅动，他死死盯着易居安，眼中燃烧着她难以理解的疯狂。
“你为什么要妨碍我？”李源璋嘶吼着扑过来，剑风裹挟着恨意，直刺易居安心口。
“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易居安刚避开这一击，就被天净沙一掌击飞，后背就撞上断墙，喉头一甜，一口血喷在石砖上。
“咳咳……” 她低头看着眼前的石砖，眼神恍惚间，血液像绽开了朵凄厉的红梅。，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里混着血沫的腥气，“两位加起来快百岁的人了，打一个小姑娘还要联手，不觉得寒碜？”
李源璋冷冷摆起架势，强攻过来：“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么？我在傅怀手下隐忍多年，仰人鼻息，如今你们终于准备可以匍匐在我的脚下，而你——”
“别做你的春秋大梦了！”她咬碎牙打断他的自言自语，反手挥剑格挡，青龙剑与李源璋的铁剑相撞，碰撞出飞溅的火星，震得她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淌下来，染红了掌心的纹路。
天净沙也不好受，勉强整理着被剑气划破的袖口，脸色阴沉：“龙脉之力虽强，可你重伤在身，撑不了多久的，若你答应将龙脉之力传给陛下，或能留你全尸。”
哇，易居安虽然内心早有预料，但仍会为这两人的厚颜无耻而震撼，这两人的脸皮已经修炼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他们扛着 “复国” 的幌子，吸干了前朝忠臣最后一滴血，如今还要将她敲骨吸髓、榨尽神魂！
—— 只为给他们那所谓的 “正统”，铺就一条踩着白骨的通天路！
“想得真美，再来！”
她抹去唇角的血，身形如猎豹般反扑过去。
两人同源的金色内力同时相撞，四散而猛烈的气流冲走周围的皇陵废墟，块块石板在整个巨坑中横冲直撞。
最后力竭之时，两人也因为相反的冲击力被迫退向两边，山地上划出两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烟尘在崩塌的皇陵废墟中缓缓沉降，易居安拄着青龙剑半跪在地，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
李源璋也不好受，几乎是半残的状态，面具被划开一半。
他心中难免惊惧，若是没有面具，那一剑几乎要划破他的眼睛。
李源璋一把将脸上的面具仍在地上，恼怒已经扰乱了他的心智：“总有一天，我要你们跪下来，承认我才是天下之主！”
“……再来。”易居安喘息着，勉强吐出两个字，将青龙剑横在胸前。
李源璋的剑招已失章法，全凭一股蛮力乱砍，易居安的肩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皮肉外翻着，露出森白的骨茬。
两个人如同街头的混混开始肉搏起来。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借着对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间隙，一脚踹在李源璋的小腹上，趁他弯腰的瞬间，剑刃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但李源璋同样下手毒辣，两个面容相似的人，有着至亲的血缘关系，却在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争得头破血流。
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如今却互相憎恨。
易居安闷哼一声，膝盖瞬间传来钻心的剧痛，腿一软跪倒在地，李源璋的剑趁势刺来，堪堪擦过她的脸颊，削掉了一缕发丝，留下一道血痕。
她拖着伤腿翻滚躲开，反手一剑刺穿了他的手腕，可对方像疯了一样，硬是不肯撒手。
“你的骨头断了！你的力气快没了！”李源璋狞笑着逼近，“你撑不了多久了！给我去死去死去死！你的龙脉之力是我的！”
易居安猛地扯断自己被攥住的裤脚，带着撕裂的皮肉站起来，左肩的伤口因为动作太大，血涌得更凶了，浸透了半边衣衫。
“咔嚓” 一声脆响，她清晰地听见自己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噗 ——” 又是一口血喷出，溅在青龙剑的剑脊上。
“乖乖死掉，多好啊，我本来已经留你全尸了，是你！非要爬进来，非要抢走我的龙脉！我们流着同样的血，修炼同样的功法，凭什么！凭什么！”
“……”易居安不想说话。
“能不能拿到龙脉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世人相信，是我——这个前朝皇子拿到了龙脉！”
“……”跟疯子说话只会气到自己，她快忍不了，李源璋边说边靠近她，口水都快溅到她身上了。
她的声音因为失血有些发飘：“神经病吧。”
李源璋趁机欺近，短刃直刺她的咽喉：“该结束了！”
“你当真以为，拿了龙脉，一个因倒行逆施而倒塌的王朝能复辟？”青龙剑在她手中划出一道弧光，转瞬间逼得李源璋连连后退。
“你当真以为，他叫你陛下，你就真当上皇帝了吗？”可她刚迈出两步，伤腿一软，又踉跄了一下。
李源璋瞅准机会，剑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闭嘴闭嘴闭嘴！”
易居安横剑抵挡，双臂被震得发麻，旧伤新痛一起袭来，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铁剑即将刺穿她咽喉的瞬间，她猛地侧身，任由对方的剑刺入自己的右肋，同时青龙剑从下往上挑，精准地刺穿了李源璋的心脏。
“你也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而已。”她低声说，声音沙哑。
李源璋的动作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剑，而易居安拔出他体内的剑时，鲜血喷了她满脸，她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反手又是一剑，彻底结果了他。
天净沙因为失了内力，还在地上抽搐，易居安拄着剑站起来，每走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腹部的伤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疼，可她依旧挺直了脊梁，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还有力气吗？”
天净沙瞪着两只眼睛，想撑起半边身子，又滑了下去，无力地样子和之前的她有的一拼。
碎裂的石板盖住了他的另一半身子，让他看起来异常虚弱。
易居安亦步亦趋靠近，将青龙剑高举过头：“阁主有想过今日吗？”
“等等！”天净沙急着大喘口气，胸膛虚弱但努力地起伏着，“你觉得你经历的一切是因为我？”
“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还不明白吗？那个女人只是将我当做打磨你的一颗棋子！”
“哪个女人？”
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愚蠢，天净沙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那口棺材里的！”
易居安若有所思：“唔，她是谁？”
“你娘。”
她愣了一下，给躺在地上的尸体补刀的手都顿了顿：“我哪个娘？”
易道生、李姝，她都喊过，但易道生已然离世，所以她下意识地以为是李姝。
“……”
结果不是。
“你和李源璋的亲娘，前朝国师丘玄素。”
“？”
“她还有一个道号——破尘真人，想必你早已知晓。”
“……我靠。”易居安神情恍惚了一下。
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准备给天净沙补上几刀：“知道了，但你是真的该死了。”
天净沙：“等等，你不想知道你们为何降生吗？你以为我没有后手吗？你不想知道那些蛊人在哪——嗬！”
“不好意思，我尿急。”
青龙剑直接戳穿他的苦胆。
白刀子进绿刀子出。
这会儿易居安倒是挺感谢他天净沙内功深厚，否则遭她这“祖坟轰塌之术”又强行给李源璋送内力之后就该和这一地的躺尸一样了。
那她可就折磨不了他了。
“啊！你！你杀了我也没用，那些蛊人马上就来了！”
她又戳了几剑，没让他完全死，但也没让他好过：“叫你装！平常装得跟什么仙风道骨似的！”
此时的天净沙就像个破袋子，开了好几个口，口内有汩汩血流喷涌而出：“那些……蛊人会失控，直到屠尽山河，你杀了我也没用的……我死了，苗疆的觋王、乌桓的右贤王定会毫无顾忌地……分割中原，到时，那才是真正的天下大乱！”
“哇，”易居安如今深得人淡如菊的表面功夫之要领，面不改色，“你害死我娘的时候，你有想过今天吗？”
“啊！”
她砍断了他的右臂。
“你诱使觋王炼制蛊人，导致千万人丧命于疫病中，有想过今天吗？”
她砍断了他的左臂。
“你让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还唆使血亲相杀，你有想过今天吗？”
天净沙无法回答，他已然奄奄一息。
易居安最后直接戳穿他的左心，还用力拧转一下。
“我真的内急。”
但为防事变，她还是谨慎地在他胸口多戳了几个洞，最后一剑捅穿他的屁股。
“别怪我，万一你的心脏不长在左边，长在屁股呢。”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孤注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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