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咯噔文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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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喜欢的小姑娘送便当的承诺，属实是意外之喜。这让岩泉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因此，在面对一如既然的及川式发言，诸如“怎么办，她好卡哇伊啊！”“爱心便当么么哒！”时，岩泉也能温和地回答“是啊”“挺好的”。
看着气场平和到能当场立地成佛的岩泉，感觉怪怪的及川问道：“iwa酱，你中头彩了吗？”
岩泉：“没有啊。”
及川不语，只是一个劲打量岩泉。
岩泉：？
摸摸下巴，及川高深莫测地开口：“上上次你这个样子还是小学球队拿到了县大赛冠军。上次这样是练习赛好不容易终于赢了白鸟泽一次。”
看岩泉的表现，肯定发生了件能容许他随便敲竹杠的喜事——绝不会有冤假错案！
及川：“快说快说，到底什么好事？”
岩泉表现地格外平淡：“哪有什么好事。”
及川……
既然没有好事，麻烦嘴角压一下，笑得都快绷不住了。
岩泉咬了一口三明治，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轻轻笑了出来。
及川：！！！
太惊悚了，就算牛若那家伙突然变性去打女排了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他幼驯染不会鬼上身了吧？
汗毛直立的及川顾不上再细细品味女友的爱心便当，抓起手机便搜索周边有没有驱鬼灵验的神社。
完全没用注意到及川已经为了他深耕玄学赛道，岩泉想起优子看见两个被压得像牛屎的三明治时见鬼一样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笑。
也不知道优子会给他带什么样的便当，外面的盒子是粉色还是蓝色，会不会也有爱心形状的煎蛋……
至于味道好不好吃，请放心，哪怕真做成牛屎，岩泉也会满面春风地吃光最后一坨。
下午的部活，许久没露过面的小狂犬意外出现在场内。岩泉一进门，他就直奔过来。
京贤VS岩泉，狂犬大战ACE，这算是排球部的固定节目了，因此也没有人阻拦，大家都站在场边围观。
虽然小狂犬苦练一番，但面对力5的岩泉，还是第n+1次被光速打脸了。
按照惯例，输家会接受个惩罚，比如上次，岩泉让小狂犬把部活室从里到外擦了一遍。
不过这次岩泉心情好，和蔼地冲小狂犬摆手示意不用了。
刚拿起抹布的小狂犬：？
不光全包眼线的小狂犬顶着迷惑脸，场边的人也是一头雾水。
“天，这人是岩泉？”花卷搭上松川的肩膀，看着场上语气哀怨：“好想知道给他打电话的女朋友到底多么卡哇伊啊，能让岩泉这钢铁直男都变成体贴的可爱多。”
松川点头。
旁边了解内情的及川不语，只是划拉屏幕的手快得要搓出火星子。
当天的部活完成，心情很好的岩泉把室内鞋放进鞋柜里，换上自己的鞋准备回家。
“iwa酱，帮忙把我手机带出来。”
及川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岩泉拿起来扫了一眼，净是些除鬼祛邪的神社推荐。
完全想不到这会和自己有半毛钱关联，母单岩酱：原来现在小情侣约会已经流行去这些地方了，学到了！希望他以后也能有机会和直弥一起去。
白天的奇遇让岩泉到了晚上依然心情很好，连平时不爱吃的纳豆都能面不改色地吞下去。
岩泉太太：“……一酱，你知道你刚刚吃的是什么吗？”
岩泉：额，吃的什么？他还真没注意到。
看着吃过饭匆匆上楼的儿子，岩泉先生轻轻摇头：“初恋的神奇魔力啊，连挑食都能治好。”
岩泉太太捂嘴浅笑：“咳，当初你追我的时候，可比小一要浮躁多了，要我给你回忆一下吗？”
望着妻子带笑的眼睛，外表成熟稳重的岩泉先生想起年少时美好的过往，不由得也忍俊不禁。
顾不得楼下情意绵绵的父母爱情，这时坐在桌子前的岩泉心情却很激荡——
不知道直弥明天会约他在哪里见？她没来过青城，要不自己去她家那边等她？
想起早上迷路的优子，岩泉决定要把每一点危险都扼杀在牢笼里。
「岩泉：直弥桑，明天我们几点见？我去你家那边等你？」
发完消息，岩泉有点坐立不安，他在自己房间来回走了几圈。
“叮！”LINE的提示音响了，岩泉一个箭步过去——
「及川：明天打扮正式一点（呲牙emoji）」
岩泉失落地丢下手机，仰面躺在床上。
直弥桑现在在做什么呢？这个时间应该吃过饭了吧？本来也没有特别熟悉，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迫不及待了，或许直弥桑想的是过几天、压根没打算明天就兑现呢？
岩泉翻来覆去，拿起手机又放下。
不行！他一个翻身坐起来：还是得跟直弥桑说一下，万一人家真的没打算，自己这不就是赶鸭子上架吗？
「岩泉：抱歉直弥桑，是我没说清楚，你按照你的规划来就好，不用非得是明天。」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网卡了一下，岩泉看着屏幕上的转圈，觉得自己的心也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来回翻滚……
消息发出去了一个小时，对面还是没有回应。
岩泉：直弥桑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想起霓虹发生在独居少女身上的各种案件，岩泉心里“咯噔”一下，一刻也坐不住了，立马拨了语音过去。
……嘟嘟嘟！
打了几次都是忙音，后来干脆挂断。岩泉想了想，拨给了乌野女排道宫部长，在得知优子下午参加完部活，回家后还给她发过消息这事后，岩泉唇角紧绷，语气平静：“知道了，多谢。”
——果然还是太啰嗦所以被讨厌了吧。
窗外凉爽的晚风吹进衬衣领口，露出突兀分明的锁骨。岩泉一动不动僵立在阴影里，像一尊冷却下来的塑像。
优子在做什么？此时此刻，让我们的镜头转进宫城某高档私立医院。
是的，没错，作为身体力行养活医院、为医疗系统GDP添砖加瓦的狗大户，直弥优子，她又双叒叕进医院了！
只不过这次她不是病人，而是陪同亲属。
下午优子正在准备第二天带给古贺和岩泉的便当时，突然接到大宅里管家的电话，说她祖父泡温泉突然晕倒了，现在人已经在抢救了。
要不是号码和声音都对得上，优子简直以为自己遇到了诈骗电话！连沾了满手洗菜的水都顾不上擦，她穿上外套就冲出家门。
叫自己的司机过来需要时间，她在楼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进医院以后就是彻夜手术室外焦躁的等待。
直到天蒙蒙亮，手术才彻底完成：好在家里有保健医生，救治及时，所以人已经转去普通病区了。
优子松了口气。
管家去通知她父母不用紧赶着回来了，优子也想跟这几天回英国处理事务的小景表哥报个平安——然后她这才发现，手机没了……
阴错阳差，这波无人伤亡，连她突发心梗的祖父都平安过关，只有毫不知情的岩泉轻轻地碎了。
此时站在镜子前，一夜没睡的岩泉：眼角通红，眼底青黑，下巴上胡茬丛生，活像只死了三天没埋的鬼。
岩泉看了很久，突然自嘲一嗤。枉他还提醒及川不要熬夜聊天，现在轮到自己，竟然一整晚连眼皮都合不上。
昨晚他最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直弥桑，打扰你了，真的很抱歉。」
结果消息直接红色叹号发不过去了——对方已经单方面删除了他。
岩泉闭眼，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走进浴室打算洗个澡。
站在莲蓬头下，他仰起头。有什么东西随着冰凉的水划过他坚毅的下颌。令人心窒的感觉透过细密的肌肉纹理在四肢百骸膨胀，岩泉喉结滚动了一下，全身都在颤抖。
洗澡出来换完制服，岩泉拉开抽屉找领带。制服配套的领带旁放着他去参加乌野母姐会佩戴的领带，上次回来后，这个领带他洗干净了就专门找个盒子放了起来，没有再动过。
岩泉拿起盒子，想把它放进衣柜最下层。
没关系，他安慰自己。
他自愿喜欢一个人，不强求别人必须拿同等的感情回应。但难过是肯定的，还没来得及见光就夭折的初次暗恋，任谁也不会立刻就释怀。
矢巾以前告白失败，在排球场哭嚎得连校长都踹门冲进来，以为发生了暴力流血事件。
岩泉没有这么情感外放，但是他也没有坚强到看到和对方相关的东西还能无动于衷。
“一酱，及川桑已经在楼下了哦！”
岩泉起身，下楼出门。
“……你知道你现在脸色有多难看吗？”及川态度很严肃。
岩泉知道。
及川：“到底出什么事了？”
岩泉沉默，半晌：“没什么。”
及川：呵呵，要是没事他敢果体去游东京湾。
不过昨天岩泉还美滋滋，直到昨天分开都没什么情绪起伏。什么事能让人在家呆一晚上就成这样？
看着身边仿佛昨晚背着他寻欢作乐一夜七次郎被掏空的幼驯染，及川背后汗毛直立：不会真的有邪祟吧？
听说能力强大的妖怪酒吞童子能化身英俊的少年，但他并不能完全模拟本人的言行举止。
想到这里，及川止不住偷偷打量岩泉：除了一张霉星高照的臭脸和平时不同，全身没什么不一样的啊——等等！这个领带！
及川皱眉紧紧盯着领带，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领带就是那天部活室里他给岩泉打的那个，没什么要紧的事岩泉压根不会带。
而且，他刚刚就觉得股妖异的香味，观察了这么久，及川很肯定，就是这个领带散发出来的！
果然有异常！
岩泉……
他只是失恋了，但没瞎。一路上及川在旁边偷感很重地瞄了一眼一眼又一眼，他想装不知道都难。
岩泉停下脚步：“到底怎么了？”
及川：……一股熟悉的欠揍感扑面而来，这人绝对是岩泉没错！
——看来妖怪的本体不是人，而是那个奇怪的领带！
破案了！
及川直截了当：“这个领带太丑了，扔了吧！”
岩泉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觉得突兀又慢慢放了下来：“我觉得挺好看的。”
看到幼驯染的反应，及川心里“咯噔”一下。
岩泉指尖不经意地轻轻颤抖。
早上母亲叫他，鬼使神差般，岩泉拿起了盒子里的领带，打了个和优子那天如出一辙的漂亮温莎结……
没人知道他曾经傻笑着对着镜子一遍遍练了多久。
只不过是及川昨晚说今天要打扮正式一点罢了，没别的意思——他这样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咯噔文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