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真实人格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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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羽列夫，全场唯一不知情之人，被队友遗忘之人。
“山本，你是不是忘记把列夫拉进群了。”旁边的队友用手肘肘击了一下山本猛虎，悄声问。
他一拍脑门，压低嗓子：“靠，我好像真把他遗漏了！”
之前他怀着激动的心情火急火燎拉一堆人进群，结果动作太快，反而把灰羽漏掉了。
不过没想到经理居然和列夫一个班级！！！
而此时，雨宫明莉猛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庞，逃跑冲动瞬间涌起，又被拉回了现实。
灰羽列夫是她的后桌，和班里其他同学一样，刚入学时打过招呼，之后就没什么话聊了。灰羽在班里挺受欢迎，每当下课，总会有三三两两的男生聚到他身边，闹成一团。
有时候雨宫明莉嫌吵，索性跑到教学楼背后的庭院偷摸玩游戏，直到午休结束才慢悠悠回班里。
不过说到底，她现在所处的早已不是自己熟知的那个现实里了，眼前这个后桌的同学，也不是自己真正认识的那一个灰羽列夫。
雨宫明莉调整好心态，微微一笑，开口。
“早上好，今天开始我就是排球部的临时经理了，以后请多关照。”
“诶？！”
灰羽列夫满脸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休息了一天，返校后，班里独来独往的前桌居然会跑来当自己的社团经理。
不如说他压根儿没想过雨宫明莉会参加社团——在他印象里，她还是那个把班长发来的社团宣传册随手翻两下就塞进桌肚、趴着睡大觉的人。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班级小群里谈论的事——
“雨宫好像鬼上身了！！！”
孤爪研磨好奇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走。
而雨宫明莉恰好此时看到了教练和黑尾从休息室那边回来，怕耽误时间，便阻止灰羽问下去：“等训练结束之后再说吧灰羽同学，既然全员到齐了，那就大家先去训练可以吗，孤爪前辈？”
孤爪研磨点了点头。
灰羽列夫一肚子想问的话就这么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没办法，他只好带着满脸没缓过来的困惑和其他队友一起解散。
雨宫明莉将表格交还到教练手里，回头一看，部长已经和孤爪研磨一起做起准备运动。便开始按照他先前嘱咐过的，从场边的椅子上拿起记录本，仔细观察起场上的部员们。
虽然雨宫明莉虽然不太懂排球，但从每个人的发力方式和动作轨迹里，仍然能清晰地分辨出哪些人对排球十分熟悉，哪些人又才刚刚入门不久。
二、三年级前辈们的动作利落而干净，偶尔会带出一点无意识的多余小动作，但身体的核心始终稳如磐石。
尤其是孤爪前辈，总觉得他的动作干净到像是特意研究过一样，不浪费一分力气。
一年级就没那么余裕了。她看得出来，有一部分人应该高中前就学过排球，出球有力；另一部分大概是进了高中才开始接触这项运动，动作生涩，发力也不连贯，很容易出错。
比如，那个正在练习击球的替补一年级生。
那是一个剃着寸头的男生，看上去很稚嫩，每次起跳时，他的双臂后摆幅度都相当大，膝盖也只是浅浅一屈，导致下肢的推力传不上来，发力明显脱节。
要是他能把摆臂和屈膝的时机协调好，起跳就会稳定很多。
雨宫明莉在心里默默想着。
在跑酷里，如何正确地进行跳跃是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她也练习纠错过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些要点像DNA一样刻印在身体的肌肉记忆里。
雨宫明莉看到那个男生浸满汗水的脸，忽然认出，他就是热身时连基础动作都没做对的那个男生。
这样下去可不行。
他的错误太多了，一旦养成不好的运动习惯和发力习惯，以后想改就难了。
要去纠正他吗？
雨宫明莉陷入了纠结，无意识地握紧手中的笔。
原本的计划里，她只需要好好的扮演一个少女漫式的经理，做好分内事就足够了。
不过指出部员的错误，提醒他正确的发力方式，应该也是分内事吧？
过不了心里那一关，雨宫明莉做贼似的扫了一遍整个场地，确定没人看向自己，这才轻轻放下本子和笔，迈步走了过去。
“还是不行。”
黑尾铁朗跟教练沟通完后，热过身，便走到一处练习场边监督灰羽的练习。
这会儿灰羽列夫正和孤爪研磨进行扣球配合练习，研磨负责传球，灰羽负责扣球。
孤爪研磨一向擅长靠角度和力道的计算来控制传球的轨迹，每一个球都能送到最适合起跳击打的位置。可每次灰羽起跳、准备挥臂扣球时，他不是起跳时机不对、挥臂落空，就是被球结结实实砸中脑门，结果总与预想背道而驰，场面实在算不上好看。
灰羽还十分乐观，对自己的失误毫不在意。孤爪研磨早已力竭，只是对他“只差一点”的发言平淡地表示否定。
完全没有默契……到底差了点什么呢？列夫的身体素质明明相当不错。
黑尾铁朗发愁地和教练对视了一眼。
“看来还是得多练基本功呢。”
猫又教练悠悠地评价了一句，看上去一点儿都不着急。
黑尾叹了口气，目光无意识地游移，余光忽然落在体育馆的某一处。
灰发的少女此时正在指导着一个替补部员。
她的神情很认真，和先前同其他人交谈时那种若有若无的讨好感截然不同。
是的，他之前一直觉得雨宫不知道为什么身上有一种讨好感。
或许是因为弄坏游戏机的事让她心里有愧，黑尾铁朗其实不太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就是这种裹着歉意的讨好，像是在她和所有人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雾，说话时总觉得有一层距离感。
不过现在看来，雨宫应该也慢慢放松下来了。
黑尾铁朗这么想着，便看见雨宫明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那个部员膝盖的位置，又移上去点了点肩膀，最后拍了拍他的腹部。那个部员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一下，结果后背上立刻挨了她一记毫不留情的轻拍让他挺直。
紧接着，雨宫明莉原地起跳，做了一个示范。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无意义的小动作。力量从前脚掌蹬地开始，流畅地传导至膝盖，顺着大腿升到腰腹核心，肩背一展，手臂甩出，啪地完成了一个精炼漂亮的扣球动作。
“咦……”
黑尾铁朗的脸色逐渐认真起来，随即转过身，对正凑在一起复盘的孤爪研磨和灰羽列夫说：“我有个想法。”
两人停下讨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没错，就是这样带动身体，然后再尝试击球，感觉怎么样？”
“真的比之前轻松一点了！多谢经理！”
在雨宫明莉示范过一次之后，那个部员试着模仿她的动作起跳，原先那些多余的晃动果然少了大半，整个起跳的轮廓一下子变得干净利落。
部员十分欣喜，连连对雨宫明莉表示感激，随即便和同伴热火朝天地继续练习。
雨宫明莉露出一个畅快的笑容，返回休息区。拿起本子时，她才猛地意识到这个笑容好像太张扬了些，又飞快地把它收了回去，抿了抿嘴，换回一副客客气气的表情。
爽了！
简单二字，表达出了她纠正动作成功后的喜悦。
那个部员对她的好感度好像涨了不少，这样应该不算崩人设。
她自顾自地点了点头，为既没有崩坏人设，又解决了让自己心梗的事暗自高兴。
“雨宫！”
忽然，一个声音一个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打断了雨宫明莉自夸自得。
她循声回头，发现叫住自己的是黑尾铁朗。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
雨宫明莉吓了一跳，签字笔啪地一声掉落地板。
“黑尾前辈，有什么事情吗？”
黑尾帮她捡起：“之前忘记问了，雨宫你有学过排球吗？”
雨宫明莉一脸迷茫地道了谢，回答：“没有啊。”
“诶……”黑尾铁朗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继续说道，“但我看你的动作，不像没学过的样子啊。”
动作？
雨宫明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黑尾铁朗前辈看到她指导那个替补部员了。
坏了，她的人设！
情况紧急，雨宫明莉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要怎么解释。
“没有学过排球……但是有练过几年别的运动。”她含含糊糊地解释。
“原来如此，我看你跳起的动作很干净呢。”
“嘿嘿嘿，我练了好几年了！”听到黑尾这么一夸，雨宫明莉立刻按捺不住，骄傲地扬起了下巴，就像一只炫耀自己捕猎很厉害的小猫一样。
黑尾铁朗倒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她会礼节性地谦虚两句，没想到她大大方方承认下来这个夸奖。
是个有趣的后辈。
他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不动声色，而是趁她在得意的时候，顺水推舟发出请求。
“这样的话雨宫明莉你来帮我一个忙也没问题吧？”
“没问题，只要我能帮得上的话！”此时的雨宫明莉非常好说话，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
黑尾铁朗笑眯眯地道了声谢，随后将她带到了灰羽那边。
此时孤爪研磨还在和灰羽纠结他跳跃的动作和手臂的角度，灰羽“啊啊嗯嗯”地答应着，他彻底没了脾气，脸上写满了“无论说多少遍，这人都接不好我的托球”的无奈。
“研磨、列夫，先暂停一下吧。”
黑尾铁朗出声打断了他们。
孤爪研磨抬起眼，疑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跟在身后的雨宫明莉。灰羽倒是一点儿也不意外，非常热情地朝她挥了挥手。
“雨宫，你怎么过来啦？”
“是部长让我过来的。”雨宫明莉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缘由。
三个人同时看向了黑尾铁朗，而他也没有藏着掖着，很快给出了安排。
“列夫，你和研磨再来重复一次刚才的练习吧。”他指挥着两人，又回过头对雨宫明莉说，“麻烦你好好观察一下他们两个。”
灰羽一脸茫然，但还是乖乖按照部长所说的那样重新走到练习的位置。
雨宫明莉不知道黑尾铁朗为什么这么安排，看他一脸神秘的样子，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把视线放到两人身上。
孤爪研磨倒是察觉了什么，有些惊讶的看向雨宫明莉，又看了看黑尾铁朗。
黑尾铁朗只是笑眯眯的催促道：“快点快点！”
很快，孤爪研磨和灰羽列夫重复了一遍刚才的练习，他从球筐里再次拿起一个排球。回想起先前计算出的动作和落点，做了一番微调，才将球托了出去。
毫不意外，这次的托球又落空了。
灰羽抢了拍，他比研磨预估的时间更早挥出手臂，等手掌划过，球才慢悠悠地从他身侧坠下去。
练习又一次失败。
“有看出来什么吗？”
黑尾铁朗就站在雨宫明莉身旁，他微微低头询问神情认真的少女。
少女进入了专注状态后像换了一个人一般，目光紧盯场上两人的动作，她身上那股拘谨的讨好感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从容。
雨宫明莉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斟酌着说：“的确看出了一点，但我也不能保证那就是问题所在。”
“诶？雨宫你能看出来了吗？”
灰羽小跑着凑过来，满脸好奇：“我的击球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呀？为什么老是打不到前辈的球？”
孤爪研磨也十分好奇地默默靠近了一些。
雨宫明莉整理了一下思绪，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我观察到的是这样的。灰羽，你起跳的时候，脚掌会不自觉地先垫一小步，然后第二次才真正蹬地起跳。但这个垫步的节奏你一直没有固定下来，导致有时候起跳太快，有时候又慢了半拍。我建议最好固定一个节奏来配合托球。”
她顿了顿，目光下移，继续说道：“然后你的膝盖也有同样的问题。蹬地的时候膝盖稍微有些内扣，这样不仅对关节不好，还会让你的力量传导变得拖沓，整个人在空中就不够稳定……”
聊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她就像解开了什么开关似的，滔滔不绝。
黑尾铁朗抱着手臂笑眯眯地听着，孤爪研磨则眼睫低垂，若有所思，而灰羽连连点头，表情从困惑转为明朗。
“……以上。”
“原来如此！”灰羽恍然大悟。
“原来是我忽略了这几个地方吗？”孤爪研磨开始运转大脑，修正几个计算方式。
“说的太棒了！”黑尾铁朗拍手夸奖道。
但还没等雨宫明莉得意起来，他又补充一句：“这样，要不研磨你给雨宫明莉托个球，给列夫示范一下看看？”
“诶？”雨宫明莉愣住了。
灰羽却很快反应过来，眼睛一亮，立刻表示举双手赞同。
雨宫明莉的脑子也跟着飞快转了起来——
等等，托球的人是孤爪前辈，也就是说，这是个和他进行互动的好机会！
以防孤爪前辈拒绝，她说着“请多指教”，立马奔向场地站在灰羽刚才的位置上。
孤爪研磨看大家都这么积极，便慢慢走过去，叹了口气说：“你先做一个跳跃击球的动作给我看看吧。”
“好！”雨宫明莉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模仿了一遍灰羽的动作。
先是一次轻巧的垫步，随即快速起跳，利用膝盖的弹性充分屈伸，像被压紧后骤然释放的弹簧一般，力量从下往上，从膝到腿、从腿到臀，流畅地汇入腰腹核心，再由腰腹带动肩胛，上臂挥出，小臂猛甩——
孤爪研磨紧盯着雨宫明莉从起跳到挥臂的每一个动作，眼底浮现出一抹讶异。
他能明显看出雨宫明莉是在模仿灰羽的击球动作，起跳时重心很稳，蹬伸有力，点与点之间的衔接没有丝毫多余的晃动——同样的动作框架，在她身上干净了太多。
对他的大脑十分友好。
计算好了击球的时机，孤爪说道：“开始吧。”
排球从他手中托出，向上升起，在空中弯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稳稳地送到雨宫明莉掌心。她顺势挥出手臂，掌心击中，排球干脆利落地落到球网对面的场地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成功了！
雨宫明莉在内心欢呼一声。
说实话，在触碰到排球到扣出去之前，她其实有些忐忑，怕自己接不到球。
“孤爪前辈的球很好接呢！”
雨宫明莉的夸奖脱口而出，但这不是夸张，而是真心话，她没想到排球能正好落在她的掌心附近，不需要自己调整，只要轻轻往前一推，就能把球推到对面，十分轻松。
很爽啊！
“可惜就是这么容易接到的球。他就是接不住。”孤爪研磨毫不留情的吐槽。
“这次我很有信心了！”灰羽大声辩驳。
“最好是那样。”
“嘛……”黑尾出来打了个圆场，“雨宫可以先休息一下，列夫你和研磨再试试吧。”
灰羽比了个ok的手势，大步流星重返场地，誓要一雪前耻。
雨宫明莉也十分期待他的表现，不过她没有掉以轻心，还是打算再观察一下他的动作，如果能成功当然最好，就算再次失败，她也可以再给出一点建议。
就像以前她以前练习那样。
她屏住气息。
灰羽再次起跳，垫步节奏明显比刚才稳了不少，孤爪研磨也把从球馆里面拿出来的排球托起，很快，灰羽的掌心结结实实击中排球，迅速扣到对面。
“成功了！”
灰羽狂喜，开始原地乱蹦。
孤爪研磨松了口气。
雨宫明莉也为他高兴地鼓起了掌，但是手拍着拍着一顿，又回过味儿来，发现不对劲。
不对，她的柔弱经理人设呢？
她这样不是ooc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