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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同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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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后的生活与之前一段时间毫无二致,家里、医院两点一线,有时周末再去一趟父母家吃吃饭,撒撒娇,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离婚似乎并不像网上传言的那般恐怖,但轻松之余又产生一种空虚感。
不过当这些空虚被傅烨的进入填满后,她好像真的适应了现在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除了傅烨一直让她搬家,想要和她住在一起外。
傅烨很忙,常常四处出差,故而两人平时见面的时间算不上多,好不容易等他回到京州,匆匆见上几面,便又赶赴下一场出差。
今日,傅烨从A国出差回来后,老生常谈,“每次回来都超级累,和你见面后,还要各回各家,好浪费时间……所以,真的不考虑住在一起吗?”
他仰面正躺在白疏然的大腿上,白疏然帮他揉着疲惫的太阳穴,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纹丝不动地盯着白疏然,企图得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
白疏然只和他对视了一秒钟,便移开了双目。
手指打圈的动作逐渐放缓,白疏然借口道:“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更近。”
傅烨立马说:“我也没说要你搬过去,我搬过来也是一样的。”
他当然希望白疏然能搬到他家,毕竟这栋别墅的对面还住着江纵,他可不放心白疏然天天在江纵眼皮子底下生活。但两害取其轻,要是他能搬进来,也还不错。
白疏然有些纠结,这栋别墅是她和江纵的婚房,当初还是江纵全款购入,虽然离婚后江纵把它给了自己,但让傅烨住进来,总感觉有些奇怪。
可住到傅烨家里去,她也不习惯。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从无到有慢慢添置的,对她而言是非常安心的环境,她很习惯这里。要是突然换个环境,好像也不利于病情的发展。
越是往深处想,白疏然突然觉得自己挺拧巴的。这不行,那不要,到底想要什么?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搞明白吧。
她手上的动作完全停止了,傅烨攥住她的葱白似的指尖,撒娇似的挥了挥,“好不好嘛?”
白疏然纠结道:“那你介意睡……他之前的那个房间吗?”她下巴点了点斜对面的次卧,也就是江纵以前住的那个套房。
既然傅烨要搬进来,那个小房间自然不适合,要是他想要……
傅烨脑袋微微抬高,笑道:“当然不介意,这个房间比我之前留宿的房间大多了。”
白疏然松了口气,还好他没要求和自己同住。实话说,她目前尚且不能接受过分亲密的关系。
“那好。”白疏然笑着答应了。
“嗯。”傅烨开心地躺回她的大腿上。
两人在灯火通明的客厅里说笑,被站在对面别墅二楼窗边的江纵看得一清二楚。
从最开始的无法接受的痛苦,现在已经坦然接受了,他的妻子身边已经有了其他男人,他成为了彻底被抛弃的那一位。
江纵整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直到某晚一辆搬家公司的箱式大车停在别墅的门口,搬家工人在他的婚房里进进出出,而白疏然和傅烨站在门口指挥,像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那一刻,江纵后悔了,他不应该自以为是,同意那自以为是的假离婚,他就该又争又夺,让傅烨彻底从白疏然的生活里消失。
可……好像,一切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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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烨又出差了,一段时间的同居生活没有白疏然想象中那样坏,但也称不上好。即使生活在一起,但傅烨一个月有超过三分之二的时间在出差,所以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也并非天天能见面。
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是,他们的生活习惯很不同,白疏然习惯早睡早起,而傅烨因为常常出国的原因,整个人的时差都是混乱的,可白疏然不能陪他熬,于是傅烨常常独自在书房深夜工作。
相处得久了,一些小矛盾也自然而然出现,作为成年人,有包容彼此的态度,两人也都做得很好,但白疏然仍然感觉有些烦躁。
原以为和江纵离婚后,所有一切都会好起来,但繁重的学业、工作压力,还有傅烨相处之间产生的小摩擦,让她陷入无限的死循环中。
最近一次的心理治疗效果并不好,和卢主任结束诊疗后,她看见对方紧皱的眉头,就知道关于她心理的评估值又低了。
白疏然厌弃自己,也懒得具体问,先就这样吧。
她今天是一个人来看病的,傅烨前几天又出差去了C国,临行前,两人因为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还吵了架,以至于这几天双方都憋着口气,相互没有联系。
卢主任为她开了新的药,白疏然排队取药,顺便回复患者的信息。
上次那只年轻的边牧犬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守治疗,效果一般,主人正在纠结要不要手术。
白疏然一边解释着她担心的问题,一边跟随排队的人流一步一步往前挪。
就在这时,江纵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他穿着熟悉的白大褂,好像有一个月没见,原本就小的脸颊似乎又瘦了一圈,显得轮廓越发明显,五官越发精致,竟然俊美得惊人。
不过那双剑眉凝重地拧着,看起来有些凶。
“你一个人来的?”江纵语气不算好。
白疏然抬眼“嗯”了一声,表现得很平淡。
两人离婚了,这里又是江纵的工作地,人来人往好多人都认识他,白疏然并不想在这里和前夫有过多牵扯,免得多生口舌。
“他没有陪你一起来?”江纵又问。
白疏然攥紧了手里的取药单,语气不满,“我就不可以自己来吗?又不是未成年人看个病还要家长陪着。难道江医生的每个病人都是有人陪着来的?”
江纵愣了一下,缓和气氛,“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他不来,我在医院,为什么不找我呢?”
白疏然惊讶地看他一眼,江纵这话说得她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有什么立场?你过来了又能干什么?你是心外的,又不是“心里”的,帮不上我忙。”
被她一怼,江纵也沉默了,只敢在心里腹诽:我哪里帮不上你的忙?
排队的人往前走了两步,两人也跟着队伍继续往前挪。
白疏然侧过头,漫无边际地左右乱瞟,只是为了让紧绷的心脏稍微放松一点儿。
不知道为什么好久不见江纵,心里竟然生出一种许久不见的悸动,像学生时代跑完八百米后肾上腺素疯狂飙升的心悸。
反正总感觉怪怪的,为了驱赶这种奇怪的感觉,她必须给自己找点儿事做。
聆听着彼此的鼻息声,队伍也渐渐看到头,前面只剩下三两个人了。
江纵突然问:“最近爸爸妈妈怎么样?”
白疏然扭头,为难道:“江医生似乎该叫他们叔叔阿姨。”
江纵笑了一下,“抱歉,叫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口。那,叔叔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记得今年的体检还没有安排吧,趁着年前,给他们安排一次全身体检吧。”
经江纵一提醒,白疏然这才想起来。
以往每年都是一月左右,江纵会主动帮她父母安排一次全身体检,现在离了婚,这件事自然落到她这个女儿的头上。可她竟然差点儿忘记了。
白疏然镇定道:“我已经安排了,不用你操心。”
江纵怀疑地“哦”了一声,“我问过体检中心那边,系统上好像没有看见爸爸……叔叔阿姨的名字。”
原来江纵这是有备而来啊,既然被拆穿,白疏然也不装了,“好吧,我承认忘了,以前这件事都是你来安排的。”
江纵眼里含笑,“那今年也由我来安排吧。是你来跟他们说,还是依旧由我说?”
白疏然答:“把时间发给我,我自己说。”
“好。”江纵说。
这时,队伍正好排到尽头,白疏然把手里的单据递给药师。
药师抬头瞥见江纵时有片刻诧异,眼神继而转移到单子上的病人姓名时,意识到原来这位就是江医生那位大名鼎鼎的前妻,果然是个大美人。
快速扫了眼单子上的药品,看来传闻是真的,大美人生病了。
装好药,把装药的篮子推出窗口,递给白疏然,又觑了眼江纵。只见江医生一双眼睛都黏在那几盒药上,但大美人的动作很快,药盒被她快速装进随身的单肩包里。
见自己偷窥的行为被药师发现,江纵对着她友善地笑了笑,药师抿了下唇,那就当做没看见他的所作所为吧。
江纵这段时间苦学心理学,虽然白疏然动作很快,但他凭着半吊子的心理学知识很容易识别出了是哪几种药。
白疏然转身走了,江纵赶紧跟上。
白疏然见他还跟着自己,侧过脸问道:“你干嘛?我要回医院了,你不上班吗?”
江纵抬手指了指门口,“我送你出门打车,这个时间段医院门口不好打车。”
挥手之间银色的金属物一闪而过,白疏然眨了下眼,被进进出出的人挤得小心翼翼朝前走,也来不及多想,随口开玩笑道:“怎么,我还以为你要送我回医院呢。”
江纵停下来,看着她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