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HP]》一颗土豆芽

94、第 94 章

　　玛格丽特没有选择留在斯内普家里。
　　她一个人带着一身的伤和斯内普塞给她的魔药回到了切斯特顿庄园。
　　到家之后她就发起了高烧，热浪一阵接一阵，不断旋转的梦境里她看见了很多的东西。
　　西里斯愤怒挥手的模样，邓布利多被魔咒击中时的表情，斯内普揪着她衣领大吼她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咆哮。
　　太多的情绪朝她奔涌而来，她的体温节节攀升，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事实上，她深陷这样的噩梦里，始终无法彻底苏醒。
　　半梦半醒，她好像听见莉莉嘲讽的声音，她听见她说自己就是一个叛徒，她听见邓布利多的叹息，他说自己真让他感到失望。
　　还有斯内普的声音，他说自己多此一举，从今往后再也不想看见她。
　　她就这么烧着，烧的她口干舌燥，直到第二天半夜她才稍微感到好一点。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还好魔杖还在她的手边。
　　她用清水入泉注满了玻璃杯，这些水让她感到稍微好一些了。
　　睡前的药物起了作用，她身上的伤口好多了，明显能感觉出恢复的痕迹，斯内普的魔药还是管用的。
　　但她依旧觉得浑身无力，就像被人抽走了脊柱。
　　她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回到切斯特顿了。
　　防尘咒语依旧运作着，这个屋子里所有东西都保持的一尘不染，除了缺少人气之外什么都很好，但恰恰是这一点，它满足了玛格丽特此刻最需要的宁静。
　　她重新躺了下来。
　　再睡一觉吧，她想。
　　噩梦一样的生活...睡一觉吧，或许睡醒，一切都会好的。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照射进来，照在她的脸上，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回来之后一直都没有拉上窗帘。
　　她起身，怔怔的站在窗边。风把她的头发朝后撩动着。
　　多好的太阳。
　　原来已经七月了。
　　霍格沃兹该放假了。
　　要怎么办呢？她的课还没上完，教案写了很多，有些孩子对占卜很感兴趣，她觉得她们挺有天赋的。
　　还能回去吗？
　　她有些茫然。
　　她靠在那，从倒影里看见了自己的手臂。
　　黑色的烙印张牙舞爪的盘踞在那，告诉她，她经历了什么。
　　她一点，一点的后退，直到看不见窗户上的那个身影。
　　接着她走到衣柜面前，翻出所有的衣服。
　　她为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加上了袖子。
　　那些吊带裙，那些彰显她身材的裙子全部被她用四分五裂割破，她将剩下的衣服都变成了黑色。
　　她伸手抚摸着那些布料，缓缓闭上了眼。
　　这些事情让她元气大伤，她一直闭门不出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如她所想的躲过去。
　　第一次受到黑魔标记感召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整条胳膊都要烧起来了。
　　她甚至能看见自己的胳膊在冒烟。
　　她咬着牙赶到集会的地方，马尔福的庄园，多么令人怀念的场景。
　　他们围着桌子坐成一圈。
　　她来的算早，落座之后就一直垂着头不再说话。
　　随着进来的人越来越多，她本以为人都到齐了，但是突然发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西弗勒斯，我还在想你是不是迷路了。”
　　伏地魔的声音像两块丝绸摩擦着发出来的。
　　斯内普风尘仆仆赶来，而他走向桌前的脚步停顿了一秒。
　　只有玛格丽特身边一个空位。
　　“快坐吧，西弗勒斯。我们为你留了位置。”
　　伏地魔露出一个微笑。
　　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落座，尽管他们的座位靠在一起，但是他看上去和玛格丽特隔了有一段距离。
　　伏地魔没有在意这些事情，他只是动了动魔杖。
　　一个人从空中飘了过来。
　　玛格丽特的瞳孔一缩。
　　是布巴吉。
　　一个很热情的女人，她对谁都是笑模样，坚定地认为巫师和麻瓜可以和平共处的同时一直致力于促进这件事的发展。
　　“我们没什么不一样。”
　　你总能在她的课堂上听见她这么说。
　　她最喜欢吃的糖是酒心巧克力，有一辆自行车，乐于坐飞机多过幻影移行，热衷于看电影，甚至带录音机来学校在课堂上放一些她喜欢的歌。
　　谢天谢地，她的品味一直不错，不是一昧的播放摇滚乐。
　　她的教室里永远放着很多麻瓜食物。
　　可乐，汽水，橡皮软糖。
　　每个参加这门课的人都会喜欢上她，她从不与人交恶。
　　玛格丽特入职那天她给过玛格丽特一小袋橘子硬糖。
　　玛格丽特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多么不合时宜啊，玛格丽特。
　　她莫名其妙的闻见了那股橘子的香气。
　　带着些香精的硬糖，含在嘴里需要经常变换位置，否则会吸附在某个地方，有把舌头割伤的风险。
　　含着它，你的腮帮子就会鼓起来，直到你的鼻腔里都充斥着这股味道。
　　布巴吉看见了她和斯内普，她被折磨的奄奄一息。
　　她小声的喊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玛格丽特....帮帮忙...”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求求你...”
　　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些好奇和傲慢响起在每个人的耳边。
　　“...她固执的认为我们和麻瓜没什么两样...”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玛格丽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看着布巴吉，脖子似乎僵住了，她一下也动不了。
　　“阿瓦达索命！”
　　一条蛇滑上了这张华丽的桌子。
　　随着伏地魔的声音，它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布巴吉吞了进去。
　　玛格丽特看着这一幕，目不转睛。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她只是很在意，很在意——
　　在布巴吉毙命的前一秒里，她掉下来一滴泪。
　　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那条叫纳吉尼的蛇吃完了之后又离开了这里。
　　他们开始讨论如何抓住哈利，斯内普的声音平静的在她耳畔响起，她看上去聚精会神的听着，脑子里一闪而逝的却是布巴吉的脸。
　　但她也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了。
　　斯内普告诉伏地魔哈利转移的日子。
　　这个日子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么需要她做什么吗，她需要提前告诉哈利吗，可是就算她想办法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会相信吗？
　　无数个问题盘旋在她的脑海。
　　她低着头，只感觉背后的衣服被汗打湿了。
　　“玛格丽特，你愿意为我们的事业做出贡献吗？”
　　这个声音让她悚然一惊，条件反射的点头。
　　“当然，我的主人。”
　　伏地魔缓缓扯开一个笑。
　　“那么，那一天里你和埃佛里一起。让我看看你们的能力吧。”
　　玛格丽特笑了笑，她眼睛闪着光，看上去期待极了。
　　会议结束之后玛格丽特快步赶回了切斯特顿，她拿出双面镜犹豫着要不要联系斯内普。
　　最终她还是点亮了那面镜子。
　　双面镜很快被接通了。
　　斯内普的眼眶里是浓重的黑色，他看上去很久没有休息好了。
　　玛格丽特条件反射的想伸出手摸摸他，下一秒却碰到了冰凉的镜面。
　　她吸了一口气。
　　“那个日子。”
　　“是真的。”
　　他迅速的回答她。
　　“要不要我——”
　　“不用！”
　　斯内普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反应过激。
　　“不用，他们会有办法。”
　　“你告诉他们的？”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
　　“我难道看上去和你一样愚蠢吗？”
　　他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待在家里，除了那一天之外哪里都不要去。”
　　他说完就急匆匆的挂断了双面镜。
　　她坐在那揉了揉额头。
　　霍格沃兹她暂时进不去了，斯内普也不同意她将消息传给哈利，听上去他有自己的安排。
　　那么还有什么是自己能做的？
　　她想了很久。
　　最后只是坐在窗边给艾丽娅写了一封信。
　　艾丽娅在她的提醒下早早地搬离了英国，她甚至不同意自己的女儿来霍格沃兹上学。
　　或许听上去有些偏激，但玛格丽特不得不感叹这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她本想在这封信里将所有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又怕艾丽娅知道太多对她的心情造成太大影响。
　　最后她只能告诉艾丽娅，她将和她保持一个月一封信的频率，如果第二个月的同一天没有收到她的来信，就请在战争结束后拿着这封信去魔法部，要求相关人员去斯内普办公室的冥想盆里提取出她的记忆。
　　“...除此之外，我有一个已经完成血缘魔法的养女阿蕾娜，由家养小精灵星光带在身边抚养。阿蕾娜现在应该还在德国。我在英国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因此暂时无法尽到母亲的义务。如果你的时间允许，还请你对她照拂一二...”
　　她想到哪写到哪。
　　等一切都写完了她刚想将信寄出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她现在是一个得不到信任的食死徒。
　　走出这片庄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她，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最终她只是将封信拿了起来，点燃壁炉，眼看着它烧成了灰烬。
　　也好。
　　她心想。
　　只少这样不会给艾丽娅带来麻烦。
　　她蹲在炉火前，自顾自的露出一个笑脸。
　　时间很快就到了出发的那一天。
　　埃佛里是一个说话油腔滑调的男人，他的头发看上去有些稀疏，牙齿东倒西歪的同时又小又黑。
　　他冲玛格丽特眯着眼睛露出一个能看见牙龈的笑。
　　玛格丽特还记得他。
　　他曾经是斯内普的跟班之一。
　　贝拉一直觉得玛格丽特图谋不轨，因此她只要看见玛格丽特就会抓着机会瞪着她，而玛格丽特只是面无表情的接过埃佛里递给她的面具，将它紧紧的扣在了脸上。
　　她紧紧的攥着扫帚，跨坐上去。
　　很快他们就都出发了，真是奇怪。
　　她心想。
　　明明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带着同一副面具，为什么她能一眼就认出斯内普？
　　这个念头从她的脑海里飞速的划过。
　　就像坐在扫帚上感受到的风一样，没有留下一点印记。
　　埃佛里率先发现前面波特的身影，他催促她加快速度，玛格丽特只能不断的提速。
　　她知道伏地魔绝对没有信任自己，埃佛里就是监视她的一份子，她决不能在此刻露怯。
　　她咬着牙挥舞着魔杖。
　　一道又一道的光发射出去，其中有一道击中了那把扫帚。
　　她犹豫了一秒。
　　埃佛里的魔咒从她的身后发出击中了哈利身边的另一个人，那个人从扫帚上坠落下来，电闪雷鸣里，玛格丽特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是穆迪。
　　她的抓着扫把的手抖了抖。
　　但她来不及再说什么，她抬头望去却看见哈利消失了。
　　她的心在胸腔里乱蹦，她冲着埃佛里大吼。
　　“哈利呢？那个男孩去了哪里？该死的，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埃佛里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带着些尖细。
　　“谁让你不瞄准他！”
　　“他是主人的！我们只要抓住他就可以！谁让你——轻举妄动！！！”
　　她骑在扫帚上加速朝埃佛里撞去。
　　埃佛里躲闪不及被她从扫帚上撞了下去，她哈哈大笑着骂他。
　　“废物！！”
　　她离开了这里。
　　这场行动失败了，毫无疑问。
　　伏地魔大发雷霆，他在屋子里摧毁着肉眼所能看见的一切，食死徒们尖叫着逃跑，跑得慢的都被伏地魔无情的折磨着。
　　玛格丽特却暗自松了一口气，隔着人群，她看了一眼斯内普。
　　他抿着嘴站在那。
　　皱起的眉头在他的脸上加上了一道刻痕，除此以外看不出任何表情。
　　日子一转眼就跳到了八月，这天晚上，玛格丽特套上幻身咒来到了蜘蛛尾巷。
　　她需要加强大脑封闭术了。
　　门几乎是立刻就打开了，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将门从身后合上。
　　玛格丽特显出身形，她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是我。”
　　“难道这样鬼鬼祟祟的行为还存在第二个人吗。”
　　她朝里走着，正准备坐下来的时候却突然顿住了。
　　她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朝后退了一步。
　　斯内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快步上前将那样东西藏在了身后。
　　玛格丽特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给我看看吧。”
　　她笑了笑。
　　“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斯内普沉默的看着她，最终在她的坚持里将那半张照片递了出去。
　　玛格丽特接了过来，她伸手抚摸着这张相片。
　　莉莉，莉莉...
　　隔着半生，她们终于再次相见。
　　红发的莉莉笑的是那样明媚，就像一颗火星，瞬间引燃了她的回忆。
　　那些东西烧的她的骨头吱呀作响。
　　她沉默的忍受着这一切，看着这张照片，最后轻轻笑了笑。
　　她将这张照片轻轻的放在桌上，走到斯内普面前帮他理了理领子。
　　“别生我的气…”
　　最后她抱着他，亲了亲他的脸。
　　她知道，他觉得他多管闲事，觉得她狂妄自大，他恐惧失控的同时也害怕未知。
　　可是..西弗勒斯。
　　你的发问振聋发聩，我怎能…坐视不理。
　　她的心里像关了一个拧不紧的水龙头。
　　嘀嗒，嘀嗒。
　　已经像是上一世了。
　　“别恨我。”
　　他们的额头紧紧地贴着，耳边是她梦游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