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格丽特[HP]》一颗土豆芽

85、第 85 章

　　霍格沃兹的新学期里，这些小巫师们惊讶地发现长桌上，斯莱特林的院长身边坐着一位他们从未见过的女士。
　　这位小姐有一头赤金的头发，湛蓝的眼睛，她坐在那看上去和斯内普一样高，眼尖的孩子们还能看见她的脸颊上有一道淡色的刀疤。
　　“她是切斯特顿家的寡妇。”
　　马尔福坐在桌边和高尔他们窃窃私语。
　　扎比尼挑了挑眉毛。
　　“你怎么知道？”
　　马尔福不屑的撇撇嘴。
　　“有谁不知道？我爸爸说切斯特顿家的那个巴弗米特死的蹊跷，说不定就是她杀的。但是魔法部的人都是一帮蠢货，他们都收了她的钱，对这件事只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悄悄朝上面指了指。
　　“看见她脸上的那道疤了吗？”
　　周围的人都点了点头，只有高尔死盯着看了半天后还摇了摇头。
　　马尔福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别这么明显！”
　　他低骂了一声。
　　高尔捂着后脑勺不吭声。
　　马尔福懒得搭理他，只是继续神神秘秘的说着。
　　“那道疤，据说是那个叫李斯特的蠢货划得，我爸爸说她当时快死了，要不是那帮傲罗，说不定她就死在巴弗米特边上了。”
　　“可是，是谁叫的傲罗？”
　　潘西嘟了嘟嘴换来马尔福不耐烦的一瞥。
　　“还能有谁，他们家请了佣人。”
　　“天啊，切斯特顿家居然没有家养小精灵？”
　　这下潘西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马尔福骂了她一句。
　　“闭嘴！这不是你该讨论的事情！”
　　“什么时候连这样家室里没有家养小精灵也不能说几句了？”
　　“...这不关你的事，潘西。你只要知道这件事不是你。”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抿了抿嘴。
　　“不是我们现在应该讨论的就行。”
　　“又是和你家的‘大人’有关？”
　　扎比尼看上去似笑非笑。
　　马尔福先是瞪了他一眼，但是很明显，扎比尼并不吃这一套。
　　最后他只是嗤了一声就阴郁的坐在那不再开口。
　　格兰芬多的长桌上，罗恩悄悄地和哈利说着话。
　　“梅林...居然有女人敢坐到蝙蝠精边上？”
　　哈利抬头看了看，又把头低下去了。
　　赫敏翻了一个白眼。
　　“罗恩，这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你自己看！她还那么年轻，为什么会坐在他的边上！他的脸色看上去要把那个女人活吞了！”
　　玛格丽特微笑的等待着邓布利多介绍她。
　　很快邓布利多就提到了她，但令她更在意的是那个一身粉色的女人。
　　她挑着眉，看着那个女人娇俏的笑着，自然的接过邓布利多的话头，开始宣布自己代表着魔法部。
　　这让她觉得有点好笑。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斯内普。
　　“你每天都能面对这么多乐子？”
　　她低低的气音朝着斯内普飘了过来。
　　斯内普看上去听得很认真。
　　玛格丽特忍不住笑了笑。
　　“难怪你都成了斯莱特林的院长了，要是我每天都能瞧上这么好些乐子想必我也会努力工作的。”
　　斯内普微微动了动眼珠，他很小幅度的瞪了这个女人一眼。
　　一天不说点什么膈应人她就不舒服。
　　玛格丽特见他望了过来，她冲他露出一个微小的，有些恶劣，又有些挑衅的顽皮笑意。
　　斯内普迅速坐直了身子。
　　玛格丽特总觉得斯内普很有趣，他不是很经逗，似乎一点点小事就能让他如临大敌。
　　明明他是一个如此沉得住气的人。
　　这让玛格丽特有一种微妙的，觉得彼此关系特别的感受。
　　她盯着面前玻璃杯上斯内普的倒影发愣。
　　明明他并不英俊...
　　但是玛格丽特看着他...
　　就像是创世纪破晓的第一缕天光照射在他身上，他从来不是代表爱和美好的天神，他只是代表了灾祸，争斗，在玛格丽特的生命里，他有着极强的破坏力，但他如此耀眼，白矮星爆炸的那一瞬间，没有人能不为此着迷。
　　她脑海里的念头千丝万缕，可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结束了这一场冗长的开学典礼，玛格丽特都没有再和斯内普说一句话。
　　当天晚上她在睡前将教案重新整理了一遍，就像从来没有睡着一样，天一亮她就醒了。
　　她坐在教室的桌子后面，这么多年过去了，占卜老师还是特里劳尼家的。
　　她静静的观察着每一位走进教室的学生，很遗憾。
　　在她的第一节助教课里，她看见了哈利波特。
　　黑头发，戴眼镜。
　　绿眼睛。
　　玛格丽特的视线久久不能从他的眼睛上移开，莉莉的眼睛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不断提醒着她，玛格丽特，你曾经是莉莉的朋友。
　　在哈利望向她的那一瞬间，玛格丽特竟然隐约的觉得有些心绞痛，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撞击着她的身体就像要将她撞碎一样。
　　她一下子就和斯内普产生了某种更深的通感，有这样一双眼，这样一双眼日日夜夜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哈利波特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眨了眨眼，玛格丽特冲他缓缓露出一个微笑。
　　好久不见，莉莉。
　　哈利身边那个红头发的小子捅了捅他。
　　“她为什么一直看着你？”
　　“我也不知道，或许，或许她曾经见过我？”
　　“她见过你？上哪见过你？我从来没听说过她！”
　　罗恩又困惑又震惊。
　　“谁知道呢，我是说，可能她认识我？或者，认识我的父母...”
　　“哈利….你总不能认为每个人都认识你的父母。”
　　罗恩同情的拍了拍他。
　　哈利没再说话，他只是自认为隐蔽的打量着不再注意他的玛格丽特。
　　他觉得玛格丽特看上去和自己的妈妈差不多大，如果妈妈一直在他身边，会不会也像她一样？
　　她有一头赤金的头发，自己的妈妈是红发，她的眼睛颜色是蓝色的，妈妈的是绿色的。
　　她今天穿了一身裙子，头发紧紧地盘在脑后，显得她这个人极其高挑，但是那道疤却让人望而却步。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总是会在他遇到的每个长辈身上情不自禁的搜寻着父母的影子。
　　从西里斯身上，卢平身上..
　　从莫丽身上...
　　他在努力的，一点一滴的，拼凑出父母完整的形象。
　　玛格丽特对他则完全是另一幅感官。
　　或许在她的学生时代她并不讨厌詹姆斯他们，但是詹姆斯成为莉莉丈夫的这件事却要另当别论。
　　无论他是英雄还是懦夫，他没有保护好莉莉都是事实。
　　而很不巧的，哈利·波特。
　　他长了一张和他父亲一样的脸，而且看上去和他的父亲一样没有什么占卜的天赋。
　　玛格丽特温和的注视着学生们，心里却想着截然相反的事情。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助教。
　　倘若自己是一个正式的老师...
　　就凭哈利的这张脸，她也得给他好好扣上五十分！
　　只希望这个孩子能遗传到一些莉莉的优点。
　　比如过人的天资，顽强的意志，还有绝不动摇的信念。
　　詹姆斯·波特，你究竟哪一点好？
　　玛格丽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
　　但她不愿再深思下去，在这个问题上，无论她的看法怎样都不重要了，哈利波特注定是詹姆斯和莉莉的儿子，而莉莉也为她挨千刀的爱情付出了生命。
　　当孩子们从她这里领取茶杯的时候，玛格丽特和哈利波特深深地对视了一眼。
　　望着那双翠绿的双眼，她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微笑。
　　“好好学习，哈利。占卜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学科。”
　　在短暂的会面里，玛格丽特对哈利低声诉说。
　　哈利看上去有些紧张。
　　他略带慌乱的点了点头，在离开队伍的时候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罗恩在他身边睁大了双眼。
　　“老天！她居然真的认识你！”
　　哈利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什么反应。
　　“是的，嗯，我是说她知道我叫什么。或许也很正常，太多人知道了，这甚至不算秘密。”
　　罗恩却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真的认识你的父母，你看她刚刚和你说话的样子，看上去她对你很熟。”
　　哈利勉强笑了笑。
　　接下来的一整堂课他都心不在焉的。
　　一下课他就让罗恩先走了，而自己则重新返回了教室。
　　他忍不住祈祷玛格丽特还没有离开，谢天谢地，当他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他看见玛格丽特坐在水晶球后面收拾着茶杯。
　　“助教..”
　　玛格丽特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他礼貌的点了点头。
　　“叫我玛格丽特就好。”
　　哈利抿了抿嘴。
　　“玛格丽特...小姐。我想，我想来问问您...”
　　玛格丽特看着支支吾吾的哈利叹了一口气。
　　“你想说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温柔。
　　哈利咽了咽口水。
　　“您说的，占卜是一门高深的学科，但是有很多的东西我并不能完全明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在课后的时间和您探讨一些占卜方面的问题。”
　　他又紧跟着补充了一句。
　　“如果不打扰您的话。”
　　玛格丽特盯着他看了半晌。
　　“当然可以。”
　　她慢慢地回答他。
　　“那么，今天的课程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哈利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今天没有。我只是..想提前问问您。”
　　他朝后退了几步。
　　“谢谢您的慷慨。”
　　接着他就跑远了。
　　玛格丽特头疼地揉了揉额角。
　　老师可不是一个轻松活，她还忙着准备下一堂课。
　　当天晚上她坐在斯内普办公室里翻看《占卜十问》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她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无奈的笑容，她抬头看了一眼斯内普。
　　他正在批改作业，并且肉眼可见的愈发暴躁。
　　他下笔的力道越来越凶狠，时不时就会在羊皮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上点什么，即使玛格丽特没有亲眼看见那些单词，她也能从斯内普的表情里窥探出他刻薄的语气。
　　玛格丽特挑了挑眉，她语气平淡的提起了这件事。
　　“今天我看见哈利了。”
　　“恭喜。”
　　他头也不抬。
　　“我想在霍格沃兹里遇上他的概率或许很小，但绝不等同于零。”
　　他不耐烦的在面前的作业上划了什么东西，玛格丽特看他下笔的动作应该是写了一个恶狠狠T。
　　玛格丽特笑了笑。
　　她坐在椅子上慢腾腾的翻着书页。
　　“哈利看上去和他的爸爸像极了，真是搞不懂，明明他是从莉莉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会和詹姆斯长得怎么像。”
　　斯内普哼了一声。
　　“当然——”
　　她看着那本书懒洋洋的开口。
　　“他的那双眼睛还是和莉莉一模一样的。”
　　这次斯内普只是抬眼阴森森的看了看她，连哼都懒得哼。
　　玛格丽特叹了一口气。
　　“他跑来找我，说之后占卜课上如果遇到的问题希望可以来找我问问。这个孩子看上去似乎没遗传到詹姆斯捣蛋的天赋。”
　　“是吗。”
　　斯内普的声音低低的。
　　“或许在之后的日子里你就该改变看法了。”
　　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上去像是只在中世纪里广为流传的邪恶巫婆。
　　玛格丽特轻轻啧了一声，她不耐烦的挥了挥魔杖，那盏她弄来的落地灯就跑到了斯内普桌前，插着腰让自己变得更亮。
　　斯内普阴恻恻的抬头，他的脸完全从头发后面露出来了。
　　当然，率先出现的一定是他引人注目的鼻子。
　　玛格丽特挑着眉毛瘫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和他对视。
　　“怎么了？你不改你的作业吗？”
　　斯内普眯着眼睛审视着她。
　　“少做一些毫无意义的事情。”
　　玛格丽特却不会把他的冷言冷语放在心上。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
　　“下次再说。”
　　她既不会答应他，也不会否定他，她只会用近乎油滑的方式选择一个中间值。
　　这样既没有让他失了面子，更不会引起他的反感。
　　斯内普的反应就像她预设过，见证过的千百次那样。
　　他只是冷笑一声就不再说话。
　　是，有点纵容的吧。
　　她好像盯着书的一角，又好像看向虚空。
　　是有些不同的吧，他对她。
　　尽管从头到尾都是自己的强迫，但是这是否意味着他也在默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吗？
　　西弗勒斯，你对我是有一些喜欢的吧。
　　哪怕只有一秒的犹疑。
　　哪怕只是一秒的不忍。
　　哪怕不过一秒的心动。
　　屋子里只有常年燃烧的壁炉哔啵和斯内普落笔的声音。
　　她静静的坐在那，注视着斯内普，破天荒的感受到一丝温馨。
　　时光如果可以永远停驻在此刻就好了。
　　她没忍住将眼前的这一页，小小的折了一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