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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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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是我在说喜欢你，你从来没对我说过。”奚月声音低低的，眼睛也垂下去，藏住眼里的情绪。
沈西张了张嘴，他，他大概也是喜欢奚月的吧，不然怎么会在知道“奚月”其实是个男生之后还是选择了试一试呢？
但那句话在嘴边就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没有和女生表白过，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男生说喜欢。
酝酿了半天，刚要开口，就被奚月一脸沮丧地打断了。
“算了，你不想说也没事，反正，反正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嘛，咱们来日方长呢。”听起来像是在自己安慰自己。
奚月觉得沈西大概没那么喜欢自己，他内心里暗暗揣测是不是自己的脸不在沈西的审美上，所以沈西才在两人见面之后态度骤变。
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而沈西在没见面之前一切都很好。
或者是自己哪里没做好，沈西偷偷给他减了分？
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个答案，忍住内心想和沈西说清楚的焦灼，他安慰自己要稳重，不能急躁，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他也不敢去听沈西的回答，怕听到伤人的答案，他怕自己被泼冷水后会坚持不下去。
只能安慰自己反正时间还长，在一起久了沈西总能知道他对他的好了。
两个人牵着手不约而同地沉默，气氛变得有些冷淡，奚月强撑着找了个话题：“对了，我在球队有个朋友，跟我关系挺好的，我……”
他顿了顿：“我跟他说了我们的事情，他人可靠的，所以……要不要和他一起吃个饭？”
沈西下意识就想拒绝：“还是不要了吧……”
奚月有些失望：“为什么？”只是和他的朋友吃个饭也不行吗？
沈西垂着眼睛不看他，语气听起来很勉强：“我，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呢。”
奚月不知道和自己的朋友吃一顿饭需要做什么准备，他也不太愿意去细想，不愿看喜欢的人为难，所以他略过了此事不再提。
……
这段时间奚月有些苦恼，那个自我介绍叫陈梓枫的男生最近一天不落地来看他们训练。
说是“他们”其实不太恰当，准确的说陈梓枫几乎只盯着奚月一个人看。
毕竟学校没有规定说不能看篮球队训练，奚月也找不到理由赶人家走。
看在别人眼里就盖上了“奚月朋友”或者“奚月男朋友”的章。
后者是刘遇的猜测。
于是在陈梓枫找来问奚月去哪儿了的时候，刘遇特地领了他去更衣室找奚月。
奚月今天打算早点走，提前和队里的人打好了招呼，正在更衣室收拾东西。
他打开自己的柜子换衣服，一边和沈西打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约沈西等下一起吃晚饭，两人从上次看完电影回来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说来也好笑，虽然在同一个城市，两个学校离得也很近，但还是和网恋差不多。
线下见面其实也没有几次。
想了想，奚月还是决定自己主动一点，他拉上冲锋衣外套的拉链，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歪着头和对面的人说话：“今晚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是刘遇在叫他。
“奚月，你对象找你呢，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声音不算大，但是电话那头一定能听到的程度。
奚月听对面突然没了声音，心里一紧。
“你听我解释……”奚月快速道。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
再打过去却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奚月急得不行，但刘遇还一脸状况外地在一旁看着他。
于是和刘遇简单解释了一句这人并不是他男朋友之后，奚月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语气冷淡道：“我们谈谈。”
带陈梓枫去了训练场后方的小路，奚月背对着他先开了口：“我有男朋友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们。”
陈梓枫直直地看着他：“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不影响我喜欢你啊。”
“你这样会让他不高兴，我不希望我喜欢的人不开心，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陈梓枫沉默片刻，咬着嘴唇：“我不让他知道。”
奚月终于不耐地回头看了他一眼：“需要我再说一遍吗？”
陈梓枫苦笑，不明白自己输在了哪里。
他最后不甘心道：“为什么我不可以？”
奚月想了想，慢慢道：“大概喜欢就是，非他不可吧。”
不等陈梓枫继续说下去，奚月就背着包走远了。
他急着去找沈西解释清楚。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奚月只能直接去沈西学校找他。
虽然发消息解释也不是不行，但奚月总觉得吵架最好还是当面沟通，隔着手机屏幕他看不到沈西脸上的表情，也听不到沈西的声音。
有时候手机里说再多也比不上面对面的一个拥抱。
到了楼下却不知道沈西具体在哪个宿舍，奚月试着给沈西发消息。
“我到你宿舍楼下了，你下来听我和你解释好吗？”
奚月盯着聊天框，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了沈西的回复。
聊天框上方的备注很突兀地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奚月就知道沈西看到消息了。
他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沈西就已经下楼了。
收到奚月消息的时候沈西手比眼快，一下就点开了。
刚刚听到别人说奚月的对象找他时，沈西先是愤怒，随即涌上来的是不知所措，如果奚月还有一个对象，那他算什么？他又该怎么办呢？
挂断电话是当时的第一反应。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可能还有一个对象的奚月，所以选择做了鸵鸟，不听不看不理睬。
这是沈西最擅长的保护自己的方式。
但他没想到奚月几乎是立刻追到了他面前逼着要他面对。
下意识是想拒绝的，打了几个字之后又删掉。
或许，或许这件事是个误会呢。
沈西心里这么想着。
要不去听一下他怎么解释吧？脑海里有个声音这么劝着。
沈西已经动摇了。
他下了楼，看着宿舍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带奚月去了宿舍附近的人工湖。
天色很晚了，只有湖中央的桥柱灯还在发着微光，沈西走到湖边的长椅上坐下。
奚月站在长椅后面，从背后环住他似乎还在生气的恋人。
沈西想拉开环住他的胳膊，却未果。
他气闷，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而且话都没说清楚抱什么抱。
奚月低声说着：“今天是刘遇误会了。”
沈西觉得刘遇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正想问，奚月却叹了一口气。
“就是上次我说想带你去一起吃个饭的那个朋友。”
沈西就讪讪地闭了嘴。
奚月继续往下说：“最近有个人每天来看我训练，我又没跟刘遇说过我对象是谁，长什么样，他就误会了，以为那个人就是我对象。”
“我刚好在跟你打电话，他带那个人来找我，所以就……”
“对不起，让人误会别的人才是我对象是我不对。”奚月跟他道歉。
“不，不是你的错。”其实沈西私心里也明白自己的问题比较大，毕竟当初是自己不愿意和奚月的朋友见面的。
是自己不愿意让奚月的朋友知道自己，奚月只是替他做了保密工作。
但他实在有些在意，应该说是很在意那个每天看奚月训练的人，就问：“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你？”
奚月没法反驳：“嗯。”
“不过我今天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让他来打扰我们了。”他亲了亲沈西的耳朵。
沈西那没来由的一腔怒气就随着这轻轻的一个吻烟消云散了。
“我不生气了。”他小声说。
奚月却道：“但我还在生气。”
沈西很震惊：“你生什么气？”
奚月找他要手机。
虽然沈西不知道他要手机做什么，但还是给了他。
奚月接过手机，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又把沈西对自己的微信备注改成了“亲亲老公（拉黑就打PP）”。
然后把这个备注给沈西看，威胁他：“以后再拉黑我就这么干。”
沈西抢过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备注脸都要冒烟了，又羞又气道：“你，你改这个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给你看。”奚月说起来还带着怨气：“为了提醒某人就算生气也不要把我拉黑，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是不是要我急死？”
而后又软下声：“找不到你人我还怎么哄你呀？”
沈西想了下如果是自己被误会，急着解释却联系不上对方，那可不是要急个半死。
于是知错就改，乖乖道歉：“对不起……”
他想说自己以后不这样了，但潜意识里预感最好还是不要许下这种可能会做不到的承诺，只好实话实说：“我，我也不知道以后自己还会不会这样……”
奚月又生气又好笑，气的是以后可能还会这样，笑的是自己的恋人未免太过诚实。
不过他倒没那么难以接受，诚实总是好的，诚实地说自己有可能做不到总比信誓旦旦许下承诺却一次一次让人失望要好得多。
慢慢来就好了，哪有人谈恋爱是一开始就什么都会的？
奚月在夜色里摸索着去找恋人的唇，与他温柔地耳语：“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沈西身体还坐在长椅上，头却半转到身后，与奚月交换着呼吸，亲到最后嘴唇发麻才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沈西一动脖子，却咔嚓一声，他痛叫一声。
“怎么了？”奚月手还放在沈西的背上轻轻摩挲着，觉得手感很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去的。
沈西摸了摸僵硬的脖子，欲哭无泪：“我脖子好像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