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姐姐不肯穿裙子》zoi

10、第 10 章

　　没过几天奚月果然向沈西提了这件事。

　　沈西没有理由不答应。

　　于是开学第二天，也就是篮球赛当天偷偷摸摸背着三个室友坐到了篮球赛现场的第一排。

　　对了，林原牧就在昨天回的宿舍，回宿舍当天对另外几个室友提前回宿舍却一声不吭这种行为进行了严厉谴责。

　　并敲诈了一顿大餐算做对他个人的精神损失费。

　　此事不提，总之这三个人对于沈西要来篮球赛这件事是毫不知情的，因为沈西提前找了借口说当天有别的事情来不了了。

　　为了避免被室友认出来，沈西还专门找出了衣柜里从来没戴过的鸭舌帽和墨镜。

　　到了现场坐下，沈西一眼就看到了奚月，第一眼是有些陌生的，穿着球衣的奚月和平时……很不一样。

　　沈西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只觉得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也许是场上的喧嚣催化了他体温的升高，所以心跳加快也无人知晓。

　　还是写着大大的“1号”那件球衣。

　　这次沈西没有再认错人了，同样都是1号，但他注视着的人却成了另外一个。

　　奚月却找了他半天，最后只能无奈打去电话：“你到了吗？在哪呢？”

　　沈西早就到了，只能说今天的伪装太过成功，以至于连奚月都没认出来他。

　　“你转身。”沈西向转过来四下张望的奚月挥手。

　　奚月挂了电话朝他走过来，打量着沈西的全副武装，弹了弹他的鸭舌帽，心情很好的样子：“原来躲这里来了。”

　　“谁躲了？”沈西不满地正了正被弹歪的帽子，透过墨镜抬头看面前站着的人。

　　奚月却在他座位旁蹲了下来，小声跟他打着商量：“等下我要是赢了，有没有奖励？”

　　沈西犹豫，但还是问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奚月肩膀轻轻蹭了蹭沈西的腿，低声求他：“你先答应我嘛。”

　　麻痒感从腿上蔓延到心底，沈西疑心是奚月放了蚂蚁来啃噬他的身体。

　　他只好举了白旗，昏头昏脑地点了头。

　　奚月嘴角一翘，借着身体的遮挡去握沈西的手。

　　只轻轻一握就松开，沈西心头却忽觉失落，指尖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好像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燃的那一簇微热。

　　温暖一瞬又回到无尽冬日，于是寒冷和孤独愈发不能忍受。

　　沈西看着奚月又回到了队友身边，似乎是要上场了。

　　裁判的哨声响起，球场上的奚月十分耀眼，沈西突然想起之前和奚月刚认识的时候说过的一句话：人群里面你是最耀眼的那个。

　　现在确实是了。

　　但显然不只是沈西一个人这么觉得，几乎全场都在喊着“1号”亦或“奚月”的名字。

　　沈西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他不禁苦笑，那时候距离事情的真相这么近，自己却与它失之交臂，到现在真是阴差阳错。

　　最后毫无意外奚月所在的队伍赢得了胜利，和冠军的名号比起来冠军的奖品倒没什么新奇，是最近新上映的一部电影的电影票，队里每人一张。

　　奚月在更衣室找队里的人多要了一张，转了现金给那个人。

　　有人问他：“怎么？要和对象一起去看啊？”

　　奚月甩甩手中的票，笑而不语。

　　更衣室里的人陆陆续续离开，奚月收拾好东西也准备去找沈西。

　　有人叫住他：“嗳，别急着走，你小子真有对象了啊？”

　　是队里与他相熟的前锋刘遇。

　　奚月就承认了：“嗯，有了。”

　　刘遇是知道他的性取向的，不会乱说。

　　“哪天带来一起吃个饭？”刘遇也不多问。

　　好歹和奚月也认识好几年了，也知道这人嘴一向很严，他自己不想说的谁也问不出来。

　　奚月思考了几秒，还是拒绝了：“他害羞。”

　　先问过沈西再说吧。

　　这会沈西还在场上等着，奚月上场前交代过他等下先别走。

　　也不知道奚月这会干嘛去了……

　　正想着就看到奚月背着包朝他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个篮球。

　　“走，带你去个地方。”奚月这么说着。

　　沈西跟着奚月到了他学校的室外篮球场，说是室外，但其实外面还用铁丝网围了起来，有一个不算大的铁网门，上面挂着一把锁。

　　奚月推了推门，发现推不动，便反手去摸包的内袋，嘟哝了一句：“还好带了钥匙。”

　　趁奚月开门这一会儿，沈西拽了拽他垂下来的背包带子：“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他早就想问了。

　　奚月却不说话，手中动作不停，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转身拉沈西进去，反手把门一关，自己靠在阖着的铁网门上，一手把沈西往怀里轻轻一带。

　　“带你来这里，当然是要对你做坏坏的事情了。”奚月在黑暗中摸了摸沈西的脸，试着去想象他现在的表情，故意吓他：“怕不怕？”

　　沈西却一点都不害怕，他甚至有些说不上来的期待。期待什么？他也不知道。

　　见怀里的人一声不吭，奚月反而不敢继续了，他说要吓唬人家，可见人真被吓到了，却觉心中忐忑，于是收回手，轻声安慰着：“别怕，我什么都不做，只是带你来这里说会话。”

　　“这里是队里的训练场地，平时基本不会有人在。”他解释道。

　　沈西：“哦。”什么都不做就还蛮失望的。

　　“你不高兴？”奚月无措地摸摸鼻子，不知所以然。

　　沈西还是不说话，更何况他也说不出口自己是为什么不高兴。

　　见状，奚月想了想，摸出口袋里的两张电影票，举到沈西面前，略带得意的表情向他邀功：“看，今天赢了的奖品，带你去看电影好不好？”

　　沈西明明记得奖品是一人一张电影票的，略略思索，就明白肯定是奚月去找别人又要了一张，心里一软，接过话题：“这是什么电影呀？”

　　奚月最开始拿到票的时候扫了一眼，只记得名字叫什么《木屋》，当时队里有知道这部电影的人还说很适合情侣一起看什么的，于是随口道：“应该是文艺片，挺适合情侣一起看的。”

　　沈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两人贴得很近，奚月一手抱着篮球一手虚虚揽着沈西，稍微活动了一下，却不小心手一滑，球掉了下去，跳着滚到了篮板下。

　　奚月捡了球，跃跃欲试着想投个三分球给沈西看。

　　刚刚比赛时隔得太远，他怕沈西看不到他在场上的表现。

　　球被抛出，稳稳落进了篮筐里，又砸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奚月眼神灼热，看着沈西，像一只小狗在向主人讨赏：“我有没有奖励？”

　　沈西还是问：“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吗？”奚月身上很烫，刚刚赢了比赛的兴奋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溢出来一样，让他忍不住在夏末微热的风里打了个颤栗。

　　他兴奋得浑身发抖，迫不及待要去拿属于他的奖品。

　　沈西被奚月的眼神烫得脸红，忍住了想躲的本能反应，轻轻点了点头，低声应允：“嗯。”

　　又欲盖弥彰地补充道：“但是不能太过分……”

　　话还没说完就被紧紧抱住，先是额头一热，而后是鼻尖亲昵的点蹭，嘴唇被另一个柔软的唇瓣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品尝前菜一般浅尝辄止，又含住不放，舌头也趁虚而入，在陌生的温热的领域里横冲直撞。

　　沈西闭上了眼睛，没有任何抵抗地去抱这个侵略者的腰。

　　掉在地上的篮球没人去捡，一下一下跳动地很急促，沈西还以为是自己的心跳。

　　最后去捡了篮球回来时两人的脸都红得不成样子，借着场里不怎么明亮的灯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奚月就笑他：“你的脸好红。”

　　沈西闻言也去摸奚月的脸，煞有其事道：“可以烫鸡蛋了。”

　　奚月就捉了他的手不说话，半晌才撒娇似的抱怨：“你笑话我。”

　　这简直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就笑话你，不许么？”沈西斜眼看身边的人。

　　奚月哪里是真的生气，他巴不得沈西多跟他说几句话。

　　“哪里敢生气。”不得不说有做耙耳朵的潜质。

　　从篮球场出来，奚月先送沈西回学校，走在路灯昏暗的街边小路上，拉着手还觉得不满足，于是又去揽人家的肩，贴过去说悄悄话：“我发现你胆子变大了。”

　　“有吗？”沈西没发现。

　　“你刚开始跟个小兔子一样，戳一下动一下，现在么……”他拉长声音故意吊人胃口。

　　“现在怎么样？”沈西催他继续说。

　　奚月摸了摸小兔子的头，笑眯眯道：“现在是跟着我跑的小兔子。”

　　他朝沈西眨了眨眼睛，意味深长道：“可能是……我身上有你想要吃的胡萝卜吧。”

　　沈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是震惊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下意识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气急：“我才不吃胡萝卜。”

　　想想还是觉得气，又骂他：“你不要脸。”

　　奚月被骂了心里也甜丝丝的，自觉两人是在打情骂俏，笑嘻嘻地改口：“我不要脸，你不吃我吃，你身上有我想要吃的胡萝卜。”

　　沈西推开身上挂着的这个流氓，声明：“我不认识你，离我远点。”

　　“不要不要，我不说了嘛。”

　　“走开！”

　　“等等我呀~”

　　奚月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