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神乱 硌得我腰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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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伤没伤着你，你躲什么？”隋寒往前迈了一步。
隋寒动起手时的那股狠劲，总是让林亭松不自觉地想远离。
他虽然不怕死，但是他怕折磨，更怕极了疼。
“你怕我？”隋寒揉捏着林亭松的肩膀。
面前的人似乎在发抖，虽然那幅度十分微弱，但手掌放在那里，很容易察觉到。
隋寒又往前走了半步，将林亭松困在方寸间。
“在介怀账册的事，还是山庄的事？”
“没，都是误会而已，隋大人不必挂心。”
黑暗中，隋寒并看不清林亭松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那怎么在发抖？”隋寒继续问道。
“滑下来时磕着了，身上疼得厉害。”林亭松敷衍道。
隋寒俯身便要抄起林亭松的膝弯，却被人屈膝挡开：“不必……伤都在后背上。”
“那背你？”
“……前胸也伤着了。”
隋寒冷笑：“我可不总是这么好心，现在不领情，待会可别求我。”
死也不可能求你。
林亭松拂开隋寒的手，自顾自地朝着亮光方向走去。
两人十分默契，谁也没再问起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毕竟他们知道，彼此能说出来的全都是鬼话。
走出段距离后，更亮了几分，能看清两侧有很多大小各异的壁龛，还有几个空置的莲花基座。
这应该是一座被搬空了的佛教地宫。
尽头并没有出口，那光源只是盏昏暗油灯，一尊蒙着黑布的明王像静静伫立在死寂中央，比大雄宝殿里的还要大上几倍。
四壁爬满青苔，渗出的水珠每隔几息便“滴答”一声落下，像在提醒时间似的。
忽然，黑布下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未及反应，那明王像竟向前倾身，带着腐朽的气息朝二人扑来！
隋寒飞身跃起，在半空中笑道：“现在求我还来得及！”
林亭松并没搭理他，侧身避开明王像。
可那明王像好似发了疯，速度越来越快，双臂竟直接平举起来，刺向林亭松的心窝。
无奈之下，林亭松只能强行运起轻功闪避，几个来回之后便觉得小腹隐隐发疼。
隋寒屈膝坐在高处，静静看着下面，并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林亭松脚步虚浮地腾挪躲闪，造像朝着他横冲直撞，震得四壁簌簌落土。
这东西移动时，为什么底座和地面的摩擦声那么微弱？
莫非是上面有什么在吊着它？
黑暗中寒光一闪，绳镖已被林亭松紧紧握在手中。
就在明王像再次扑来时，林亭松身形陡然一转，借着旋转的劲道，汇聚内力于右臂。
绳镖在空中划过弧线，松塔镖头朝着那黑布下面的石头脖颈狠狠击去。
明王像的头颅应声滚落，身躯震了几下，停在原处，不再动了。
高处的隋寒称赞似地点了点头，下面这人底子确实不错，再练个一年半载估计也能和自己打个平手了。
绳镖落地，林亭松嘴角溢出鲜血，整个人向后倒去，没想到竟被人接了个满怀。
隋寒抓起他的手腕探了探，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强撑着运功，身子虚得很，体内似乎还有余毒。
隋寒皱眉看着他，说道：“逞强可真是有一套。”
“不然等死吗？”林亭松抽回手腕。
“说几句好听的，就不用自己动手了，什么时候学会嘴硬这破毛病了？”
“欠你这种人太多，我怕这条命都不够还。”林亭松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我这种人？林大人觉得我是哪种人？”
林亭松不再说话，一是真不想搭理他，二是实在难受得说不出话，丹田的位置绞着疼，连站都快站不住了。
隋寒还要再说，却见林亭松脸色越来越不对，无奈只能把已经到嘴边的刻薄话咽了回去，伸手去抓林亭松按着腹部的手。
“疼也不会吭声了？”
林亭松想挣却挣不开，手被人强行拉开，随即一只宽厚的手掌探向他丹田的位置，虚虚覆在了上面。
“你做什么！？”
林亭松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动，温和的内力便汩汩流入，尖锐的痛竟被熨帖着化开了些许。
实在是舒服极了，他终是没能再推开，只是偏过头闭上了眼。
“舒服了记得道谢，别一边享受着，一边心里还骂着我。”隋寒直接戳破了林亭松的心思。
林亭松使劲拍在隋寒的手背上，瞪着他道：“多谢隋大人，行了吧！”
“与人交往不能只看表面，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可不好。”隋寒自顾自地说道，“就好比，旁人都说林大人虽然看起来好相处，但其实是个冷血无情的人，十几岁就送父亲下狱，眼睛都不眨一下，是个没有心的人。”
“可我就不这么认为。”顿了顿，隋寒下了个结论。
林亭松眉头松动了些许，问道：“那你怎么认为？”
“我自有判断，不过现在没必要告诉你，毕竟我说什么你肯定都觉得是鬼话连篇。”
林亭松嘴角微微一抽，这人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说话的功夫，一阵阴风袭来，那无头造像竟又动了起来！
林亭松拂开隋寒的手，冷声道：“让开。”
“这次算我送你的。”隋寒抬手把人挡在身后。
林亭松靠着石壁坐下调息，只觉得周遭雄厚的内力就快把这地宫掀翻了。
须臾后，一声巨响，碎石块溅了他一身。
隋寒将他拦腰扶起，沿着原路掠回：“这东西不对劲，先躲起来看看！”
可这地道中并没有什么能藏身的地方，二人只能藏到一个稍微大些的壁龛中。
轻微的摩擦声由暗处传来，那明王像似乎有眼睛，每动几步就停一停，环顾着四周找人。
壁龛很窄，两个人只能勉强躲下。
林亭松的后背紧贴着隋寒，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的骤然绷紧。
隋寒扣住他乱动的腰身，声音微哑：“你别乱动。”
“手拿开！”林亭松抬肘向后顶去，力道被隋寒裹进掌心。
隋寒微微屈膝压住他，低喝道：“别疯，那东西能听到声音。”
滚烫气息钻进衣领，林亭松打了个颤：“那你往后挪挪。”
“太窄了，挪不了。”隋寒声音更哑了几分。
“那把你那破刀拿开总行吧，硌得我腰疼。”林亭松不耐烦地说道。
隋寒摸了摸安静挂在腰后的两把短刃：“……不是刀。”
“那是什么？你还带了别的武器？”
林亭松反手摸了过去，想要把那刀鞘似的东西挪走。
指尖的触感让他头皮发麻。
“你……”
“摸上瘾了还？”隋寒拍掉那顿住的手，抬手又把林亭松的长发往前捋了捋，无奈道，“都说了让你别乱动。”
心中的震惊还没消退，顶着后腰的力道莫名又重了几分。
林亭松脑子一片空白地贴在面前的石壁上，腹中的疼痛似乎都消退了大半。
“失礼了。”隋寒边说边用手隔挡在二人之间，尽量不碰到林亭松。
摩擦声愈发清晰，林亭松回过神来，偏头看到那被打得只剩半个身子的无头明王像，正以一种诡异迟缓的姿态，从他们身旁蹭过。
仰头向上看去，那头颅缺口处果然探出了一条铁索，宛若巨蟒般从腔体内延伸出来，隐没在顶部的黑暗中。
“看到那铁索了吗？”林亭松压着声音问。
隋寒正愁憋着劲没处用，闻言毫不犹豫地飞身跃起。
两道寒光乍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伴随着火星。
铁索“哗啦”一声落下，明王像终于结结实实地砸到了地面上。
上方黑暗中似有木板轰然炸裂，凭空而降的黑影带着一身碎屑，拔剑向隋寒刺去。
虽然看不清人，但林亭松认得那把剑。
在栖梧山庄的那晚，那青衣女子拿的就是这把剑。
现在叫她婉娘也许更合适。
或者，也许她还有其他的名字。
林亭松走出壁龛，微微抬高声音：“云姐。”
剑尖在距离隋寒三指的位置倏然停住，黑影缓缓转过身来，清亮的眼睛盯在林亭松脸上。
“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深渊，如果没人能成为那根救命稻草，你就自己变成那个人。”
这句话，婉娘再熟悉不过。
她曾经对一个叫“小松”的男孩，说过同样的话。
三尺青锋从布满厚茧的手中滑落。
“你……你是小松？”婉云颤声问道。
像是疑问，可却根本不再需要对方回答。
她怎么就一直没想到呢？
“这里危险，我先带你们出去。”婉云叹了口气，带着两个人往地道另一侧走去。
满头雾水的隋寒往林亭松身边靠了靠，低声道：“小松？”
“别这么叫我。”林亭松嫌恶地说道。
隋寒眉尖一拧：“她叫怎么就行了？”
林亭松默不作声，想往旁边挪，却发现自己早就贴着墙了。
隋寒看着他那样子，默默退开一步：“再躲就要嵌进墙里了。”
林亭松淡声道：“那还请隋大人离我远些。”
“方才……意外，实在失礼。”隋寒解释道，紧接着不着调地笑了笑，“不过你长成这副样子，谁贴那么近能没点反应？”
林亭松虽然无语，但还是压不住好奇，问道：“莫非隋大人喜欢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