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陷》鸥吟

2、第二章 我不加班

　　乔侃刚刚落地首都机场，坦白来说，他也没有那么放心杨殊。但由于背景声音嘈杂，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他便发了个位置约她见面聊。

　　杨殊跟着乔侃的这一个月，除了改方案，还包括跟着应酬，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订餐厅、打车等等。

　　比起吃什么，乔侃对吃饭的环境更在意。他往往扔给杨殊几个关键词，让她去找合适的地方，预算上不封顶。

　　不是因为能报销，纯是因为他太挑。

　　“哦对了，定中午或者下午的时间。”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应酬不是一般都是晚上吗？”杨殊没应酬过，但在电视里见过，至少晚上会比白天更容易忽悠成功吧。

　　“刻板印象。”

　　乔侃基本上不加班，也不提倡加班，更不会在晚上加班应酬谈生意，酒桌文化那套他根本不稀得玩儿，而且他的确也没那个必要。

　　他不缺客户，也没有过什么艰难的工作初期。人生的至理名言就是：“有资源不用的富二代是大傻子。”

　　他压根儿没觉得利用他爸妈的资源人脉有什么可耻的，why not。第一个客户卖他父母一个面子，但只要最终成果让对方满意，那之后慕名而来的客户就会越来越多，资源整合、合理利用、互惠互利罢了。

　　乔侃于Schedule而言，不只是员工，用他们市场部总监Jorge的话说就是“乔侃才是Schedule最大的客户。”

　　明明是饭点时间，可杨殊走进餐厅的时候竟然顾客寥寥，她随意环视一圈就找到了乔侃。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杨殊径直走过来，拉开乔侃对面的椅子坐下。

　　“感谢晚高峰吧，不然你会迟到更久。”

　　杨殊打量着对面的男人，衬衫领口的扣子散着，袖子微微卷起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他今天还戴了副眼镜装斯文。

　　连日出差加上飞机延误，她也不曾在乔侃身上看到丝毫疲倦，连声音听上去都很精神，甚至有些欠揍。

　　“女士，这是菜单。”服务员又拿出一份菜单放到杨殊面前。

　　“谢谢，不用了，他点就好。”

　　“你没有忌口吧。”

　　“嗯。”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乔侃这么挑剔的人，点菜自然也是手拿把掐的。他今天选的是个私房菜馆，环境淡雅素净，口味也是偏清淡的江浙菜。

　　“说说吧，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下午的工作。”

　　“噢，客户那边提了些意见，不过都很好调整，具体的我晚点整理好发你邮箱。”

　　乔侃点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夹两筷子。他本就不是很饿，还在机场垫了肚子，杨殊倒是真饿了，折腾一下午，又费脑又费腿，撒开了吃。

　　“没人跟你抢。”乔侃实在看不过去杨殊狼吞虎咽的吃相。

　　饭后，杨殊回到家才意识到，什么讨论工作，全程提到工作的部分都没超过三句，自己占了便宜蹭了顿饭。

　　书房的电脑嘀地响了一声，乔侃裹着浴巾擦着滴水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他弯腰躬身扫了一眼，杨殊把每份方案的反馈意见都在ppt上批注了一遍，另外还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文字版。

　　乔侃快速浏览完露出会心一笑。还不算是朽木。

　　杨殊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走廊尽头的浴室灯黑着，她抓起睡衣就朝里冲，反锁了门，三下五除二冲了个澡，等到把地板上的头发清理干净后，贴着门听了听外面没有动静才轻手轻脚走出来闪回房间。

　　毕业后，杨殊图便宜住在一个三户合租，实住五人的房子里。一户是情侣，一户是闺蜜养了只猫，一户是她。天才二房东把房子打了隔断租给不同的人，每天晚上七点半，小情侣会在厨房做饭，油烟和饭香会钻进她的房间久久散不掉，每天晚上十点半一过，隔壁闺蜜组的其中一人就会撕心裂肺地哭，另一个就会不厌其烦地劝解开导，猫咪则会乱窜打翻瓶瓶罐罐，哭声戛然而止转而变成了训斥小猫的声音。

　　隔断房的墙皮是空心的，隔音不好，她经常躺在床上酝酿好久，但通常在还有3秒入睡的间隙就会很巧地被隔壁的哭声惊醒。

　　杨殊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23:13。听这架势应该还要一会儿，她索性坐起身刷起了朋友圈。手指随便划拉着，看着大家相似又不相似的生活，直到几张照片的出现。

　　这一条是周铭恺发的宣传海报，照片里的人是孟林西。

　　精致的妆造，精致的照片，配上广告宣传文案。杨殊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了孟林西的名字，各种资讯迅速弹出，长不见底。

　　“孟林西，演员，26岁，天蝎座，纽约大学商学院毕业......”

　　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因为出众的外表条件被经纪公司发掘，在出演《我的少主大人》男主沈凌一角后正式出道，微博粉丝有450w。

　　杨殊默默点了个关注，成为了这450w分之一。

　　孟林西发微博的频率并不高，其中还有一半是广告，他最近的一条微博还是半个多月前的杀青照片，评论区全都是粉丝的表白，他会挑一两句回复，风格幽默有梗，没什么架子。

　　没什么架子下午还能让她等一个小时，娱乐圈的真假还真是说不清楚。

　　凌晨两点，孟林西在酒店沙发上看着周铭恺发来接洽的剧本，古装现代民国都有，人设也还算有趣。之前拍的剧出于一些不可明说的原因一直压着没播，但好在公司也没有因此而放弃他。

　　【这几部是我们看过觉得还不错很大几率会爆的剧，你选选吧，开机时间都差不多，所以咱们只能挑一个。】

　　【嗯。】

　　【别灰心，努力会有回报的。】

　　【嗯，谢谢哥。】

　　周铭恺虚长孟林西三岁，他不知道努力会不会有回报，但他知道孟林西一定比他幸运。

　　第一次见到孟林西的时候，他一身名牌，款式倒是低调，不识货的也认不出来。周铭恺以为又是个富二代来逐梦演艺圈，后来发现孟林西似乎不是这种人，他对谁都客气有礼，家教很好，还是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至于为什么想做演员，他也没有过多打听。

　　孟林西翻了几本，看到一个古装权谋的本子，和上一个意难平的白月光角色不同，这次他要扮演的是一个城府极深手段阴狠的王爷，不出意外是要在横店拍的。

　　【哥，《红妆》什么时候开机啊？】

　　【好像是明年5月左右吧，怎么？你对这个感兴趣？】

　　【嗯，这个和我上一个角色反差挺大的，应该有不少发挥空间】

　　【好，我去问问】

　　【辛苦了】

　　孟林西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他这个视角平视望出去是柏悦的方向。

　　“你要买房？”三个月前周铭恺听到孟林西跟他这么说只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孟林西来北京三年多都只住酒店不租房，现在竟然要买房，他很难不怀疑这背后另有隐情。

　　“对，我想买柏悦的房子。”

　　孟林西就这么轻飘飘地说出了一个周铭恺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柏悦？那可不便宜。”

　　孟林西这几年是赚到钱了，但是买柏悦还是有些勉强，那里起价就是3000万。

　　“我知道，帮我去联系一下吧。”

　　“你也别怪我多嘴，你突然要买房子，不是要扔什么炸弹吧？”

　　他周铭恺和孟林西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私事也是公事。

　　“放心，我没有谈恋爱，也没有结婚。”

　　跟感情无关，这几个字孟林西终究是没说，毕竟他这么做也不算彻底跟感情无关。

　　“好，我信你。”朝夕相处了三年，孟林西的为人姑且称得上是表里如一。

　　周铭恺帮忙在人前打点买房的事情，孟林西负责出钱，购房过程还算顺利，但就是这精装修的风格孟林西不喜欢，在交房拿钥匙的同时他再次拜托周铭恺去找一家靠谱的设计公司重做室内。

　　几经周折，这单子就落在了Schedule手上，甚至可以说是精准指定了乔侃。

　　“不接，我不差这一个客户，Schedule也不差，你忘了之前那个女明星，咖位不大，风波不小，差点儿给我们告到法庭去，还发微博，带着粉丝网暴我们。”乔侃懒散地靠在沙发上，但语气坚定，一口回绝。

　　“我跟你保证不会的。”Jorge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耐心说服。

　　“你保证个鬼，爱谁接谁接，我不接。”乔侃把头扭到另一边，软硬不吃。

　　“那谁让你声名远扬～人家点名要找你～”

　　“吼吼？怪我？”

　　什么地狱笑话。

　　“那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行不行？”

　　“你欠他钱了？”

　　乔侃不是八卦的人，但是这次他还真有些好奇这个老古板竟然冒着欠他人情的代价也想让他帮忙。

　　啧啧啧，这个小明星有点不简单。

　　“女明星吗？”

　　“男的。”

　　乔侃上下打量Jorge，“我不是啊，我拿你当纯兄弟的。”

　　Jorge无语地拉下脸，他看起来到底是有多不像喜欢女生的直男啊。

　　“我不是...”

　　“你确定？”

　　“我发誓。”

　　“那就好那就好，我们还是好哥儿们。”乔侃安心地拍拍对方肩膀，“行吧，看在你难得死乞白赖求我的份儿上，我接了。”

　　乔侃揽下孟林西的项目，杨殊顺理成章跟着一起做，只要能够顺利完成，那转正应该就不成问题。

　　“你找我？”杨殊敲开乔侃办公室的门。

　　“邮件我看过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你就照着他说的改，改完之后再给我看。”

　　“好。”杨殊说完就转身离去。

　　“回来，我还没说完，我下周要出差，三天，你最好这周就把方案改好给我，下周可以抽空去跑跑供应商，整理好调研报告下周五给我。”